泪痣-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哺哺恰�
许久,也许只是一会,也许已经过了半晌,宋大夫展开拧在一起的眉头,擦擦额上的汗,对凤允扬道:“多亏了人参吊命,命是保住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凤允扬的脸再次寒了下来,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这位公子有避世之心,心郁肝结,不是长寿之兆,醒了是万幸,今后受不得刺激。”
“好了,知道了。”凤允扬有些疲惫的淡淡出声。
待人散去,凤允扬坐在床头,一脸凝重,挑起倾城的一绺发在手中把玩,嘴角勾着笑,俯身在倾城耳边轻轻开口,昏睡中的人忽然不安的皱紧眉头,嘴唇开合,凤允扬瞅着他,溢出冷笑:“又是霍凌舒啊??????”
倾城觉得自己走在一片混沌里,大雾迷弥漫,可是身后却是黑逡逡的,不自觉的倾城缓缓的跑了起来,背后一直穷凶极恶的怪兽不紧不慢的跟着,忽然那兽高吼一声一跃跳到自己眼前,亮出獠牙,猩红的口涎嘀嗒而出,口出人言道:“黄泉路上太孤单,寻你做个伴。”
“啊——”倾城吓得一下子睁开眼,不知哪来的力量,掀被坐起,而后却眼前发黑,重重的向后摔去,跌进凤允扬的怀里。
“大夫,快来,人醒了,倾城,你终于醒了。”凤允扬一直守在他身边,一看到倾城睁开眼,竟又惊又喜楞在原地,直到倾城坐起,才回过神来,向外高声吩咐,激动的岔了声。
倾城脸色惨白,眼珠子缓缓的转了一圈,对上凤允扬焦急的脸时,木然睁大,嘴唇哆嗦,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挣扎着起身,梦呓般的道:“我要回家,凌舒,我要回家??????”
凤允扬听了,原本暖热的心像是被浇上了冰水,从头凉彻到底,脸色铁青,双手将他按回枕上,沉声道:“躺好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去哪!”
可是倾城像是没听见一般,看也不看凤允扬一眼,眼睛直盯着殿外,眼角赤红,病的发软的手掐上凤允扬的手背,脸上满是戒备和恨意,一直重复着:“为什么死都不放过我,我要回家,凌舒??????”
“你??????”
“王爷,先放开他,让老夫看看。”宋大夫几步而至,惊醒了震惊盛怒又痛苦的凤允扬。
“别碰我。”倾城想躲开宋大夫的手,却早已筋疲力尽,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突作响,疼的眼前阵阵发黑,又急又痛,一下子撅了过去。
☆、苏醒二
“怎么样了?”凤允扬眉峰紧锁,一双凤眼满是血丝,看着倾城苍白的脸既痛苦又无奈。
宋大夫看了看倾城的脸色,一边狠掐着他的人中穴,一边道:“王爷放心,这位公子只是气急攻心,厥过去了,没什么大碍,请先叫人准备参汤来。”
凤允扬一听神色一暗,心中发堵,厉声吩咐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王爷。”小兰听到大夫的话显示面露喜色,紧接着被吼的吓了一跳,急匆匆的退下了。
“唔。”倾城昏昏沉沉的听到凤允扬的声音,心脏一抽,幽幽的张开了眼,正对上凤允扬暗沉不快的眸子。
“醒了,起来把药喝了。”凤允扬强压着怒火和心底的抽痛,在床边坐下,将人拉起,靠在自己肩上。
倾城靠在他的身上轻轻缓着气,眼睫扑扇,眼珠子缓缓的转着,透着茫然和懵懂,心底迷茫:这是哪?
宽敞温暖的房间,雕花的窗柩,华贵的琉璃盏,繁复柔软的被褥,静静燃着安神香的漆金兽首,慈眉善目的老者,两个看着面熟的小姑娘???????
“小兰,小竹??????”倾城喃喃的念着,不确定的语气。
小竹小兰一下子红了眼角,不由得跪下,倾城一醒了的大闹叫他们心疼又心酸,真是不知道他和王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带着哭腔喊着:“公子,你终于认出我们了。”
倾城眼底的迷蒙渐进散去,低着头闷闷的喘着粗气,蟒袍玉带,劲瘦修长的手指牢牢的端着发着阵阵苦涩的药碗,心头彻底清明:靠着的人是凤允扬,自己回到了年霖殿。
“快喝,不烫了。”凤允扬看着倾城病的蜡黄的脸,再大的气也消了,药勺凑到倾城嘴边,带着笑意轻悠的开口。
倾城把头一转,躲开了,凤允扬也不气,继续喂:“喝了药再闹也不迟,那时还更有力气。”
“拿开,我不喝。”倾城自那时起就喝不下药,苦涩的药汁总能让他记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两年来霍凌舒小心翼翼的照顾,更是半点药汁都没有沾过。听出凤允扬声音里的笑意,一股怒火腾的燃起,抬手忿恨打开凤允扬的手,滚烫的药汁散了大半,尽数倒在他的手背上。
“你,”凤允扬眸瞳骤然一缩,手背烫的通红,可还是端着药碗,只是指尖发白,顿了一顿接着说:“你闹什么脾气,快喝!”
“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了,我说了不喝。”倾城忍不住抬手一挥,药碗落地,“啪”的一声碎成几瓣,脸因动怒染上一层薄红。
“去重新煎一碗来,晾温了送来。”凤允扬盯着碎在地上的残片,眼神缓缓上移来到倾城的脸上,波澜不惊的凤眼酝酿着暗沉,冷冽的叫人不寒而栗。
“是,”小竹战战兢兢回答,随后咬了咬下唇,轻轻道:“王爷,大夫说过,公子受不得刺激。”
“都给本王滚出去,多嘴多舌不想活了!”
探手一把扣住倾城的下巴,带着冷笑道:“本王刺激你了,嗯?一看到本王你就急火攻心了?”
倾城扭头,硬气的站着,凤允扬捏的死紧,硬是定住了他的脸,留下道道指痕,眼中的暗沉一触即发:“不是要重新开始吗,嗯,你敢这样耍着本王玩儿?”
“哈哈??????”倾城看着凤允扬的脸色,眼里满是嘲讽和怜悯,朝着他大笑。
“你笑什么?”凤允扬铁青了脸,指尖一松,倾城趁机躲开,掀开被子下床,撑着床柱站着。
“我笑什么,我笑你宸王爷怎么这样天真,天真的可怜可笑,你这样对我,我还跟你重新开始,我还不至于那么下贱!”倾城止住笑,瞪着凤允扬,嘴角挑衅般的翘起。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凤允扬脸色大变,倾城的话一字一句像利刃一般钉上他的心口,刀刀见血,撕扯般的痛,上前一步,手掐上倾城的脖子,贴着他的动脉,暗暗使力。
“王爷,王爷,药好了。”小竹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端着托盘,惊惶的跪地上,扯着凤允扬的长袍下摆。
凤允扬听见了,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地松开,手没有收回,微凉修长的指尖顺着耳根来到倾城的眼角:“收回你的眼神,我不想伤了你。”
“喝药!”
“滚开??????唔。”
凤允扬不等倾城接着开口,右手扣住他的下颚,撬开他的嘴巴,左手拿着药强行灌了下去,倾城奋力踢打,然而大病后手脚无力,凤允扬接着掐住他的脖子,看着倾城满是恨意的眼睛,不在乎的冷哼一声,药见了碗底,松了手,把倾城推回床上。
“咳咳咳咳??????”倾城抚着自己的脖子不断的咳嗽着,浓苦的药汁滑过喉咙后,随后涌上涩苦之感,几欲作呕。
“敬酒不吃吃罚酒,还说不下贱。”
“对对对,我在你宸王眼里就是下贱,就是贱货,那你还带我回来干什么,你觉得我下贱,就让我走啊。”倾城拿起桌上的药碗,狠狠的掼在凤允扬的脚边,眼角赤红。
“你觉得我是男妓,那你把我送回笙箫阁好了,得了宸王爷的恩宠,我的价钱肯定更高!”
“托宸王爷的福,我长进了不少,能同时伺候三四个男人!”说到这,倾城再也忍不住,不堪的记忆在脑子里炸开,喝下去的药通通呕了出来。
“倾城??????”凤允扬想上去抱紧他,安慰他,看到他眼底的恨意顿住了脚。
“我骗你,我是为了保护凌舒,那是你逼我的,你受不了,那你知不知道当初我知道一切后,是多么难过,我只是把你欠我的讨回来!”
“天知道,我这几天朝你笑,让你抱着我是多么的恶心!”
“凤允扬,我真的恨你,恨你拿凌舒威胁我,你竟然拿凌舒威胁我??????”
倾城感到阵阵眩晕,眼前乌黑一片,脑子里像是被重锤重重敲打着,嗡嗡作响,整个人摇摇欲坠。凤允扬上前揽着他,朝呆在一侧只知道流泪的小竹吼道:“把宋大夫找来,再去煎一碗药来。”
“倾城,别再提凌舒了,忘了他吧。”
“忘了他,哈哈??????”倾城睁开眼睛,认真的看着凤允扬的脸,郑重的一字一字的道:“凤允扬,在这一世,我就算忘了我自己,我也不会忘了霍凌舒。”
在这一世,我就算忘了我自己,我也不会忘了霍凌舒。
谁又能想到,竟一语成谶。
你永远不会知道,永远不会懂得,霍凌舒对我的好。是霍凌舒带我走出了噩梦,带我走出了不堪,他让我重生,让我活的像个人,而不是男宠小倌。
“你知不知道,凌舒去救我的时候,我正躺在那些禽兽的身下,真不敢想,凌舒竟然一点都觉得恶心,我都觉得自己肮脏,他还能这样对我好。”倾城的眼睛透过凤允扬看向远处,笑的清浅,仿佛又看到了霍凌舒的咧嘴露出的虎牙。
“倾城,我也不会嫌你,我会好好待你。”
“我不需要,我真的好后悔遇上你,不过再想想,不遇上你,又怎能遇上凌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