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知错作者:墨卿无为(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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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抬回营帐时,背部已经不得一块完整的肌肤了。
“这药回营的路上,一位小兄弟给的……我想应该是有人授意的。”
林禾趴在床上,回头时牵扯到背上的伤口,斯得倒抽一口气。
那瓶子他倒也认识,是王府的,早些日子王爷也常打他,之后便会唤人送来这药,林禾精通此道,涂了两次,便也能大致了然其中的药方,都是些名贵的药材,有些甚是难得,只长于悬崖峭壁,提了脑袋不要,险要非常才能取得。外用止痛效果甚佳,且不易留痕。
“我多半回不去了,这伤好不好的也不打紧,你且收着吧,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贺少辅一拳压上林禾的脑袋。
“少触我霉头。”
将人压了下去,背上衣服早已凌乱,稍扯了扯,便滑落地上。
仔细不让林禾动弹,将药抹了背上。
背上丝丝凉意,透彻心扉,林禾终是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第 37 章
茫茫大雪,彻夜未歇。
林禾伏案誊写奏折,临风阁截了送往京城的情报,几处碍了张延成的眼。
擅百家书法的,张延成手下光临风阁就有好几个,偏白这种事张延成总喜欢抓了他来做。
收笔。从头到尾又看了一眼,确定起笔落笔丝毫无差,才递了张延成跟前让他看。
“陈将军这字行云流水,落笔如烟云,也亏得是林禾你啊。”
“奴才不敢。”
林禾微笑。两颐微扬,如沐春风。
云雾顿起,旖旎不散,有谁在低低叹息。
“林禾,可真正能信任的只有你。”
“林禾,我有的时候真想杀了你。”
……………
“王爷。”
林禾猛的睁开眼,满眼漆黑。
一身冷汗裹着棉被,寒意肆侵。
“又在想你家王爷?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般记挂着他。”
循声探望,顿了好些时候,才算是看的真切了些。
贺少辅窝被窝里,手里拿着烧了一半用水浇灭的艾绒。
“看的见吗,也不点盏灯?”
贺少辅不答,用艾绒写了字递了林禾面前。
“回报情况,不方便。”
林禾见他模样可爱,不禁轻笑。
“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推推林禾,笑的灿烂。
“我也很想知道。。。。”
林禾低吟,贺少辅再推,已然睡得沉了。
林禾第二日醒来,睁开眼,王爷含笑看他,他也只是笑笑。
继而又闭了眼睡了过去。
这个梦太过美好,真希望不要醒过来。
“本王来了,不请安吗?”
“王爷。”
林禾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惊醒,一路跪到张延成脚边。
“王爷怎么来了?”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王爷了,他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王爷了。
可是王爷真到了眼前,他却不敢抬起头来看。
“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花街上随处可以听到的信口开河,林禾却顿觉心头一暖。
“起来吧,我问陈将军要了你,以后在军里,你还跟着我。”
林禾心里说不上是喜是忧,只是觉得能见到王爷便是见令人满足的事情。
真是卑贱不堪啊,心里这般念着,目及张延成衣摆,破了口?
王爷平日里衣着讲究,就是路上赶着路程,至了营总也得换了才是。
心里疑惑,嘴上却不敢问。
随着张延成来了主帅营帐,这原是陈墨识的营帐,两个人住也是宽敞。张延成是和圣旨一起到的,事先也不得个知会,陈墨识怕怠慢了王爷,将自个的主帐腾了给他。
林禾默立一边,纵使心里有很多话念着和王爷说,张延成不说话,他也不敢说。
张延成在沙盘上端详了一会,看了一眼林禾。
林禾乖乖的走到他身边,低头,默立。
“本王此次是来监军的。”
林禾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点头应了声“是。”
空气像是慢慢的凝滞结了冰似的阻隔在两人之间,林禾甚至觉得呼吸也有些不畅快。
这突如其来冷清的氛围让张延成也有些不悦起来。
“见了本王爷不想说点什么吗?”
“王爷这些天可好?”
这确实是林禾最想知道的,然张延成却不知道,只以为林禾敷衍于他,心里越发的有些窝火。
“去备些水,沐浴更衣,知会陈将军,晚间的接风宴也取消了吧,军里还是少喝酒的好。”
“诺。”
张延成原打算好好和他说些话的,却不念到见了面是这番景象,心里只觉得不舒服。估摸着再见到林禾也说不出什么好话,赶着遣了他出去。
第 38 章
一路到了镇北,张延成对林禾都颇为冷漠,要茶是就着杯子扣扣桌面,林禾自会换了茶来。要出门时瞧林禾一眼,林禾自会为张延成披了袍子,去吩咐备轿或是备马……
林禾对张延成处处温顺恭敬,半点怠慢不得。就是张延成有时晚上有什么需要,也会就着张延成的意思,去张罗操办。
张延成也并不避讳他,疏解时只隔着帘子,里边声音一清二楚。
夜色浓重,屋外树梢袅袅飐风摇曳,更显出宁静来。
林禾听着小官或压抑或热情的呻吟,开始还能自娱自乐的判别肾气是否充实,到后来却只觉得心里难过了,是啊,会难过的吧……
那日,有个姿色甚佳的小官,张延成宠了四五日,有些洋洋自得起来。
伺候张延成更衣用膳后,张延成去书房的空儿,便去帮小官清洗下身。
小官用脚踢踢林禾的肩,手上慵懒的圈着头发,□被看了精光却也不恼不羞,像是惯了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
“林禾。”
“长得还不错。王爷平日里也会对你说我会好好疼你的吗?”
林禾摇头,手底的动作却不曾停过。
“害羞了?”
双脚夹了林禾的脖子,往近处一勾,林禾不防,失了重心,忙用手撑床。
却是离小官更近了些。
“公子自重。”
话还不得说完,就听到门外有人轻笑。
“怎么,春心荡漾了。”
敢这么说的,怕府中上下也就只有张延成了。
林禾忙挣脱小官,跪在地上。
说什么?此刻说什么都是狡辩,以王爷的脾气,一顿打定是逃不过的。既是如此,又何苦再连累小官。
“奴才知错。”
俯身磕头。
小官有些不知轻重,仍躺在床上,他想不到,昨天还如漆似胶的交缠在一起,宠着他溺着他的人儿,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
“拖出去,乱棍仗毙。”
“王爷。”
林禾抬头,张延成看也不看他一眼,对着小官的眉眼中甚或还带着几分轻笑。
侍卫跟了这几年也算精明透了的人,此刻却也难免失了准头,拖谁?
“把那小官拖出去仗毙了,听到了吗?”
侍卫对视,点头应诺,忙拖了小官出去。
“王爷,王爷……”
万般妖娆八面玲珑,哄的张延成咯咯而笑的小官,这话子却是除了喊王爷,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倒是很久不曾有这样的闹剧了,禾儿哦?”
张延成甚为笃然的在案边坐了,低头,在林禾耳边,吐气吹弄着鬓角的碎发。
林禾俯身。
“罪在奴才,王爷可否饶了公子。”
“区区小官……禾儿真动心了不成。”
第 39 章
漫天寒雪。
张延成坐在案前,一抬眼都能看到林禾静静的默立一旁,再一眼却是什么都不得了。
心里便越发的空虚失落。
林禾走后四天,张延成又递了份请回青阳的折子。
大致内容不外乎蒙皇上隆恩,病情大好,藩王不宜久居京城,望能早日回青阳。
前一份,确实是做做样子,让皇帝知道他不在乎林禾。然这份却是真的,他得离了京城,回不回青阳便不是皇帝控制的了的事了。
皇帝毫无新意的留中再议,张延成无奈,只能从太后那里下手。
太后挽着他的手。
“哀家年迈,你这一走,怕是再也见不到了。你让哀家如何是好?”
太后知道张延成是皇帝的心病,是故一直对张延成亲爱,借机挑拨,乘隙扶起外戚一脉。
张延成伏地而泣。
既然你要演戏,本王陪你演便是了。
“太后,成儿也舍不得太后啊。”
太后扶了他起来,用手巾擦了眼泪,拉到近处坐了。
此时,随侍的家臣见状趋步进言。
“太后,请听臣一言。”
太后点头。
那人扶了扶额上的青丝,娓娓道来。
“太后顾怜王爷,王爷留在京城,固然全了太后的心意,全了王爷的孝心。可知道的人这么说,那些朝臣呢?谁不是天天瞪着眼睛,抓王爷的短处。一有不防,就一本折子上了皇上那的,到时太后想护着,也是不能。再者,王爷已然封藩,断是不得留了京城的道理,难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