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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公公"偏头痛-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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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眼前这个少年,从他们都还是孩子开始。
  任之安静地喝着酒,回过头发现段以贤看向自己的目光,如此的温柔,却又是从未有过的火热,最深处,还残留着刚才的愧疚与心疼。
  任之突然就站起来,没有任何预兆地就吻上段以贤的唇,段以贤只是微微一怔,就放下了酒坛,将任之整个拥入怀中加深这个亲吻。
  唇舌交织,缱绻而火热,带着醉意的任之好像突然就变了个人,不再处处谨慎,不再小心翼翼,他只想跟眼前这个人,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白色棉袍不知何时落在地上,两个人已经滚到了床上,床榻因为身体的碰撞传出轻响,却无法影响那上面的二人。
  昏暗的灯光中任之突然开口,“段以贤,我喜欢你,所以无论为你做什么,无论失去什么,我都没有关系,只要还有你在,只要你还要我。”
  段以贤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任之地脸,在他耳边轻叹,“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两具纠缠太久的身体终于感到疲惫,段以贤扯过被子裹住二人的身体。
  窗外,夜色正好,屋内,一夜好眠。
  天渐亮,任之慢慢睁开眼,看见地是段以贤的下颌,他忍不住探过头,在上面轻咬了一口,然后如愿看见那人睁开了眼,带着笑意看他,“怎么醒这么早?”
  任之枕在他手臂上,轻声道,“习惯了。”
  段以贤捏了捏他的脸,“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任之两颊飞速地红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段以贤凝神看他,忍不住又垂下头吻了吻他的唇,“我一会叫他们雇辆马车,你今天不能骑马。”
  任之刚要开口,就被段以贤用一根手指抵住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能让你在一张舒服的床上好好休息一天,只能给你一辆马车,任之,别让我更内疚。”
  任之抬眼,快要被对方眼里的深情融化,因为前一夜的折腾,声音有些沙哑,“其实不用的,我都能受得了。”
  “我不能。我已经让你因为我吃了很多苦了,只能在有限的情况下对你更好一点。”段以贤轻叹。
  任之没有再说话,只是拥紧了段以贤,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强劲而有力,让他觉得格外的安心。
  两个人在床上磨蹭了一会,才爬起来穿衣服,准备出发。尽管任之在控制着自己的动作,但是段以贤还是看的出来他的不适,有些自责地吻了他的脸颊,“要不,明日再启程吧?”
  任之摇头,伸手替他将衣带系好,“咱们在陇州已经耽搁了几日,就算回去不急着赶路,总不好再拖下去。”
  段以贤吩咐人准备了马车,吃过早饭之后,跟着任之一起上了马车。马车格外的宽大,能让容得下二人躺在上面,榻上备着厚厚的被子,还有松软的垫子,段以贤还特意让客栈准备了一些点心,放在马车里。任之上了车,挑了挑眉,“你一个人出行都从未这么夸张吧?被有心人看到,还不在陛下那里参你一本生活骄奢?”
  段以贤将他拉到垫子上坐下,“这样要是就算骄奢的话,我这个宜王也当的挺没劲的不是吗?”
  任之安静地看了他一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段以贤为人一向低调,生活上也格外简单,生怕留出贪图享乐的印象,这些他都是再清楚不过得。
  段以贤将头探出去,“启程吧。”
  侍卫领命,马车吱吱嘎嘎地响起,段以贤拉着任之躺在自己腿上,为他盖上被子,“昨夜没睡多久,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任之乖乖地合上眼,头下枕着段以贤的大腿,身下是松软舒适的被子,他抬起手拉过段以贤的手,十指交缠握在一起,段以贤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任之的发,一时间只剩下马车的吱嘎声,格外的安静缱绻。
  大概因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路途变得格外的短暂,不知不觉地,就到了京城,在马车上躺了几天,任之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下了马车换上了马。看着皇城的大门,任之的目光稍微黯淡了一下,随机弯了下唇角,“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段以贤从另一匹马上伸过手来,握了握他的手,然后缓缓的换开,两个人夹了夹马腹,进了城门。

  ☆、第十六章

  二人前前后后离京半月多,终于又回了皇城。一身便装的二人刚回宫就赶去福宁殿向景炎帝汇报。
  景炎帝听了段以贤转述的汲老先生的话沉默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段以贤一眼,“有些消瘦,车马劳顿也是辛苦了。去同心殿看看你母妃而后回府吧,你王妃的月份也不小了,好生照看。”
  段以贤领旨,抬头看了一眼候在一边的任之,转身离开。
  景炎帝看向任之,“你一路也辛苦了。”而后转向张诚,“让任之休息几天再回来伺候吧。”
  张诚看了自己的义子一眼,任之跪下谢恩,也退了下去。
  又回到这个空荡的小屋子,因为归期不定,所以也没人来生炭盆,屋子里冰冷一片。
  任之将东西归置好,点了炭,屋子里渐渐地有了温度。任之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突然就得闲歇息几天,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屋子依旧冷的厉害,尽管炭火已经燃起来。大概是这半月来,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在客栈,或者是回程的马车里,那个人都在自己的身边,身上的温度实实地传递过来。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过半月的朝夕相处几乎影响到他这几年的隐忍。任之忍不住地想叹气。有些东西如果从未得到,只要能仰望就足以心满意足,可是一旦有一天突然发现,他属于了自己,哪怕是仅仅一刻,再放开的时候都会感觉到痛处。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得到一点总要到更多。
  任之想了想,又起身往良妃的住处去了。他在良妃身上花费了很多时间,最开始是预谋,后来是出于本心,但是,最开始的目的,总不能辜负。
  到华阳殿的路线任之已经很熟了,他一个小太监总往偏殿跑其实是很惹人怀疑的,但是任之在很早之前就为自己找好了借口,将自己刚入宫时曾经被人所欺负,为良妃所救的故事无意中传了出去。
  别人偶尔再见到任之向华阳殿去,也只会感念任之在这如此现实的皇宫中居然知恩图报。毕竟良妃被冷落已经多年,再夺帝宠的机会早已微乎其微。
  任之轻车熟路地推开了殿门进去,倒是比上次来温暖了许多,但是殿内萦绕着的浓浓地药味让任之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看见良妃正靠在床上,依旧在看一本兵法。绿竹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正在专注地绣一个荷包。
  听见声响,二人都抬头看他,绿竹放下荷包起身,笑着迎他,“那天不是听说你被陛下派出宫了么?”
  任之点头,“今天回宫的,陛下让我休息几天,没什么事做,就来看看。”
  绿竹让任之在刚刚的矮凳上坐下,看了一眼他二人似乎有话要聊,便笑着摆摆手,“娘娘整日在这里闷着看书,你正好陪娘娘说说话,我也正要去煎药。”
  任之应了,绿竹便欢喜地出了门,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严。
  良妃抬眼看他,“此次出宫有好事发生?”
  任之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唇,“能看出来?”
  良妃拿眼扫他,“也许在别人面前看不出来,在我这里,瞒不过。你眼角眉梢带着的欢喜是我认识你以来从未见过的。”
  任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而后又装作没什么的样子,但是唇畔却忍不住露出笑容。
  良妃凝神看他,突然开口,“这个样子才像一个正常人。在这阴郁地后宫呆久了,连笑都不会了,果然要出去散散心才好。”
  “你想出宫么?”任之把手放下,状似无意问道。
  良妃将书放下,拉了拉被子,视线有些飘忽,“我好像确实很久都不曾出宫了,几乎都要忘了宫外的风景是什么样子了。不过这里虽然沉闷,但好歹清净,我现在的身体,就算出了宫大概也哪里都去不了吧。”
  任之垂下了眼帘,声音微低,“太医说你的病是心结所致,你的心结是陛下,还是当初为人所害?”
  良妃转过视线,看向任之的眼,“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康儿之死?”
  任之咬着唇看她,没有说话,良妃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我那个时候的心态跟现在一点也不一样。皇上那时候对我宠爱有加,康儿又是我第一个孩子,我跟天下所有的妻子与母亲一样幸福而容易满足。
  只是我忘了,最是无情帝王家。会有人连一个孩童都不放过,而那个被我当做丈夫的人,他是很多个人的丈夫,多到,只要大病一场,就会有人分走你的宠爱。”
  她顿了顿,突然勾起唇角,“失去儿子,失去爱人,仅凭这两样,应该足够让人心死了。心一旦死了,也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如果能够找到害死四皇子的凶手,你是不是就能开心一点?”任之问道。
  良妃看着任之,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任之,你觉得这么多年,你一个在福宁宫都说得上话的近侍突然跑来照看我一个几乎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我就没有怀疑过么?”
  任之面色一滞,刚要开口解释,却被良妃打断,“我比你想象的知道的多的多,比如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小太监,比如你当初所编造的那个我救过你性命的那个故事并不完全是假的,十年前我从侍卫手里带走了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小男孩,只是不到半天的时间,他突然就消失不见。”
  任之瞪大了眼睛看着良妃,他知道良妃一向精明,只是这后宫寒了她的心,但是他从未想过她会知道的如此之多。
  任之还住在那所废殿的时候,曾有几日段以贤一直都不曾来看他,于是有一日他趁师傅却林外出,偷偷地爬了出来,想要混到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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