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博果尔之重返人间-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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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缘何其可贵,乌云珠在看完信甚至臆想,自己若有机会再入轮回,恐怕不过是个风餐露宿的小乞丐,无亲无故,而也许有那么一日,自己会有缘看到这样幸福的一家三人从自己面前、笑意妍妍的相伴路过,甚至会不会同情自己而施舍一枚铜板。
“是我错了么,阿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戏文里的爱情那么美丽,而自己的爱情为什么变得如此残酷血腥,支离破碎?
“你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么?”秀莲眼神冷淡地看着她自言自语、形状无常地在那疯癫发作,终于忍不住接了话,“为了所谓的爱,将亲人对你自幼的教导和期盼弃之不顾?为了所谓的爱,将婚姻责任和信任践踏脚下?为了所谓的爱,将他人的生命视若蝼蚁?”
她眼中似乎可射出刀子,嘴里句句狠厉,“谁赐予你这种漠视一切、伤害他人、背弃道义的爱的权利?”
乌云珠呆若木鸡地看着秀莲,她知道秀莲聪慧稳重,待人温和一视同仁,在宫人中颇有信望,所以很多信息都是秀莲传送给她的。
但她从不知道这个内秀聪颖的女子,原来也隐藏着如此锋利的爪牙,而这个她以为在这座寂寞深宫相伴的宫女,是自己最后聊以慰藉的存在,如今她忽然伸出的爪牙将她已经破碎成片的血肉再次撕裂成碎末。
她看着那神情完全陌生的女子猛地冲了上来,大力的掴了她一巴掌,因为毫无防备,她不小心咬到舌头,血味顿时呛满唇喉。
秀莲甩了甩手,冷睨着她说:“这是你欠主子的一巴掌,主子自幼看遍后宫悲凉,从不对女人责骂动手,即使糟了如此耻辱;又因尊重你是嫡福晋,而未动过纳妾的念头,甚至连房内人都没有。当然,即使不是你,主子也是会这么做的,只是这世上怕再找不到一个权贵子弟能做到此。偏偏你非要勾搭已有三宫六院的皇上。”
她忍不住大笑,跟着啧啧称奇道:“你说追求爱情,你的爱情就是找个三妻四妾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争夺宠爱,然后沾沾自喜于自己的美貌和魅力么?”
乌云珠傻傻呆呆的,嘴里的血腥气缓慢的散去,但秀莲说的话让她如遭雷击,她是这样的吗?
“太可笑了,本觅了颗夜明珠,却当做鱼目给丢了。”她冷笑不止,不想与这个女人再多言语,只说道:“你真是我遇过最愚蠢的女人。好不惜福,难怪鄂硕大人会活活被你气死。”说完,也懒得看那疯疯傻傻的女人,干脆地转身离去。
沧海月明珠有泪,望帝春心托杜鹃,乌云珠恍恍惚惚地踉跄了一下,坐在了床上,她好似不愿相信秀莲的话,又好像不相信自己竟似这样的人。
直到雨停灯初上,她才虚弱靠在床沿,呵呵傻笑,是啊,何其愚蠢,竟把夜明珠当了鱼目,又将狼君当做了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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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渐渐接近尾声,很多设定上的可以讲了。
又要开始废话篓子了,有的同学说虐的不够,实出于这里角色设定问题,还有作者的圣母情怀。
1、博果尔:把他算是设定成一个新世纪男儿了。他幼时丧父早,看得多是后宫女子的寂寞和凄凉,责任和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是他生活的态度。
他与顺治从幼时兄弟情深,而在这个朝代,乌云珠不过是指派给他的嫡福晋,即使不是乌云珠,是海珠、明珠还是什么珠子,他也会对这个女人认真负责,互相尊重,即不会纳妾,感情都是珍惜则可贵。他并非是出于所谓的“爱人被夺”而去恼怒、愤懑,而是乌云珠背叛了婚姻的责任、信任及顺治这个蠢货背叛了兄弟的感情和信任,才生气的。
2、顺治暂时不讲,情节还有一段。
3、鄙人只爱看史册、和野史的书籍,实际上汤若望也只是说了“将军的夫人”,然后大家都在猜测他他她都是谁。再者,作者看清宫剧很少、不爱看宫斗、博果尔的电视剧根本没看过。写这个就是听所谓的砖家点评历史,觉得有趣写的。
所以顺治、博果尔、乌云珠的过往、纠缠、设定可能完全脱离了你们固有的认知。合掌,这个攻本身属于写了会吃力不讨好,所以如果让你们失望了,还请多多原谅!
第四十九章
子时;紫禁城中万籁俱寂;宫殿的飞檐翘角在昏沉灯光下,拉长成被削尖顶峰。落在人眼里;鬼影重重;十分吓人。
“喂,小驴子,俺跟你讲;这宫里听说有不少……恩,那玩意。”两个小太监提着灯;行走在位育宫后门的幽径小道上;这里原是皇上初到京师住的;后来皇上搬到乾清宫,也就一直闲置下来。前个儿皇上在临时建了佛堂,如今也不怎么来了。
整个位育宫此时未点烛火,在两盏宫灯的幽光下,小驴子脸上肥肉颤了颤,嗫嚅道:“瞎说……啥呢?这皇宫中可是有龙气护佑,那些……那些鬼魅精怪的东西怎么进得来?”
小路子听他说话的音都抖了,嘴角偷偷起了坏笑,然后颇有研究道:“所以啊,这玩意可不同一般,而且到了晚上,阴气重,他们就更厉害了。啊哟,若是见到,可不能跟他对视上,那是转眼就没……”
他话未说完,袖子已经被一把拽住,还能感觉到对方明显的颤抖。
小路子心里差点没笑翻,正要好好嘲讽下这胆小如鼠的胖子,就见到那胖子伸着手指指着前方,抖个不停地说:“那……那……那个,是不是就是?”
小路子还以为他被吓得草木皆兵,顺着看去,心里猛地吓得咯噔一跳——后院的水井旁,一身褐色宫衣的女子正站在那里,月色下,那女子的脸惨白的无一点血色。
她正在那一动未动,似乎感觉到有人接近,视线慢慢转移到来人的方向,脸上缓慢地绽开了一个渗人的微笑。
“怎……怎么办?她……她看到我们了。”小驴子舌头都要抖掉了。
小路子将人一扯,忍住心跳到喉眼的恐惧,火烧屁股一样,带着小驴子往那女子相反的方向疾步离去。心里一直打鼓般祈祷:不要追来,不要追来。
“喂,你们别走这么快,有些事想问问你们。”
凉风擦面而过,女子轻柔的嗓音飘荡而来,不过眨眼,小路子两人就见着这女子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顿时两人魄荡魂飞地惊叫出声,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咳咳,有冤魂?!”博果尔一口茶差点呛出喉,惊诧地看向巴颜珠。
大贵妃拿着经书正看得入神,听到这两人一惊一乍的对话,抬眼瞪了巴颜珠一眼,轻声斥道:“你跟他说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作甚,都是些没来由的生风波。”
巴颜珠跟着大贵妃数十载,两人关系更胜似亲姐妹,她比娜木钟小些,但说话做事却麻利干脆,此时跟说书般,绘声绘色道:“听说是两个小太监撞见的,这两人吓晕在位育宫后门地上,活生生受了一夜凉风,这会儿正头晕脑热地躺着说胡说了。”
“位育宫?”博果尔略有疑惑,最近怎么尽跟这宫殿扯上关系。
“只是两个小太监的话如何能取信?宫里嘴杂,兴师动众反遭人蜚语。平日关起门当个故事讲就好,别透了出去。”大贵妃接话道。
巴颜珠笑着回道:“格格放心,巴颜珠也只是在格格面前讲这些。”私底下,她仍按着在蒙古时的习惯唤着娜木钟。
娜木钟无奈摇头,对着博果尔笑道:“她都是当姑姑的人,跟着我这么多年,性子一点都没变,嘴皮子厉害着。”她虽是这么说,却眼梢带笑,看得出她其实极其喜爱巴颜珠的。
博果尔笑着跟巴颜珠对了一眼,眼里带着诚恳的谢意,他毕竟已在外建府,随着年岁增长,在后宫中只会越发不方便走动,幸得大贵妃是个自静的性子,而博果尔也知道,这位他敬如长辈的巴颜珠姑姑,才是额娘这数十年的心灵慰藉。
他记得年幼时,有次额娘身体有恙,巴颜珠姑姑为了让他乖巧不骚扰额娘,曾经剪纸人编了出猴子打妖怪的故事哄他听,当时他听得半通不懂,只是被对方声情并茂的述说给吸引,偶尔回头间,看见倚在床榻的额娘被逗得眉眼带笑,那样的开怀是他平日少见的,在那一刻他觉得额娘美丽得如画里的仙子。
经过多年,当他独立宫墙下时,才渐渐明白,这重重深宫中,有个贴心暖意的知心人是件多大的幸事。
再听了几段趣事,博果尔不能久待出了殿门,只是他心中对位育宫存有疑惑,不禁绕路往内廷长廊行去,经过位育宫后门处,看到了那口方井。方井在对角墙处,墙角还种了排翠竹,微风拂过,竹叶轻颤,清幽宜人,博果尔盯着那口方井,却忍不住蹙起眉头。
“七月七将至,鬼门洞开,有那么一两只走失的魍魉魑魅也不稀奇。”师玄月注视着博果尔吸收完青莲子的效力,满意的颔首,顺便将两人之前的闲话继续下去。“若宫里人害怕,去做个法事超度下。”虽然在她眼中,若真是有来头的鬼怪,也根本不会怕凡间这些装神做鬼的假大仙。
博果尔听她一讲,忽然想到宫中那个吃闲饭惹人嫌的假和尚,得到师玄月的提点,他顿时有种茅塞顿开感,“师姐言之有理,宫里正好来了个假和尚,让他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假和尚?”师玄月疑惑道。
博果尔将那赤梵居士的来历一一道出,却见师玄月听得越发面沉如水,随后似乎胸口堵着口气,压着声问:“那假和尚的名号你可知道。”
“他自称赤梵。”博果尔道。
那一瞬间,博果尔似乎看到师玄月眼中窜起一股怒火,随后又强抑下去。
她腾地站起身,大义凛然道:“今天晚上我去解决掉那个鬼魂。”
博果尔不明所以看着她一脸雄心斗志,不明白这个师姐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