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逃离的命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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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却又要离开你了。除了对不起之外,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
那些灰烬最终是完全消逝,思凡像是被猛地抽去了所有的力量,无力地坐到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还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这麽快的,不可能的……”
祀纣见思凡迟迟没有回来,一时担心就过来找他了,只是一赶到,就看到他跌坐在地上,喃喃地重复著同一句话。
看到爱的人这副样子,怎麽可能不心疼?他知道思凡虽然表面看起来冷淡了一些,其实是非常善良的,也一直非常关注君齐的事,因为他自己拥有著幸福,不希望别人不幸福,所以一直不停地想尽办法帮君齐,所以现在君齐这样在他面前消失,一定很难受吧。
祀纣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紧紧搂住他,正要说些什麽,就被思凡的话打断,不再是单一的那句话,而是深深的愧疚。
可能深爱的人在身边,有了依靠的地方,才不像之前那样无助,他深深埋进祀纣怀里,嘴里喃喃说著:“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那麽多管闲事,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如果没有把君齐带出来,他可能就能见到连天曳了,就可能和连天曳一起逃出去了,都是我的错。”
“胡说什麽呢,我来就是想告诉你……”祀纣话说到一半,就被思凡打断,“不要说任何安慰我的话,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不管你再怎麽安慰,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被三番五次打断,祀纣有些不满,就低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等思凡稍微平复了一点才放开,之後才像哄小孩一样说:“你没有错,什麽都没有发生,君齐根本没有灰飞烟灭,只是魂魄回到了躯体而已。”
祀纣的话让思凡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就被自己否认,“不可能,我们根本就没见到连天曳,连天曳根本不可能知道破除那个术的方法。”
“连天曳他确实不知道,而且他的确是随意破坏的。”祀纣低头看了看思凡惨白的脸,停顿了一下,才说:“但是我哥这麽爱君齐,怎麽可能在他身上安这麽一个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可能性呢?他从一开始就是吓唬君齐的,他把那个术稍微改了一下,就是不管怎麽破坏,君齐都不会有事,而且会再次变回人。”
“真的?”思凡抬头看著祀纣,想从他眼中看到坚定。
“嗯。”祀纣点了点头,将思凡抱得更紧,“经过这一次,或许说在之前君齐无数次的逃离中,我哥就已经明白君齐是绝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他的决心早就已经产生了动摇,只是之前一直看不开,经过这次的事,他已经决定放过君齐的,我想现在连天曳应该已经带君齐走了吧。不知道君齐在睁开眼看到连天曳时,会是什麽样的表情。我其实挺期待的。”
听到君齐已经没事了,又想到刚才自己那麽窝囊的样子,就有一股无名火冒出来,他挣开祀纣的怀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麽不一开始就告诉我?还让我这麽难受,你是故意的吧?”
“我哪敢呢,老婆,我看到你那样,心疼都来不及,怎麽还敢故意不告诉你。”明明是你一直不让我说,当然,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祀纣就像一条无害的大狗狗,可怜兮兮地趴在他最爱的老婆面前,乞求他老婆的原谅,就差没有摇摇尾巴了。
而思凡看也没看他一眼,哼了一声,就走远了。
祀纣忙跟了上去,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後再也不管别人的事了,为了别人的事害他惹恼了亲亲老婆,他可能又得好几天不能爬上老婆的床了,想想就不值得。
☆、第十二章(四)
似乎在什麽地方游荡了许久,最後终於找到了栖身的地方,当有淡淡的光洒在眼皮上,君齐就挣扎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张满是关切的脸,君齐思维停滞了一会儿,所有记忆才渐渐回笼。
君齐看著眼前的人,喃喃自语,“怎麽会?我不是已经……”
“已经什麽?你现在不是好好呆在这里?”眼前的人在君齐床边坐下,手伸过去,却中途停住,不敢触碰。
君齐想到一个可能性,脸色就立刻变得惨白,“难道那时候不是灰飞烟灭,而是那个术完成了?我又变成鬼了吗?”
看著君齐瞬间惨白的脸,司空碎心里一片死灰,他就那麽想逃离?他对他难道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於是就忍不住坏心眼地想要惩罚一下他,“没错,你又变成鬼了,我说过,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君齐抬眸看著他,眼中尽是痛苦,“你这样有什麽意思吗?你这样把强行留在你身边,真的快乐吗?明明很痛苦不是吗?既然我痛苦,你也痛苦,为什麽还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司空碎一愣,他没想到君齐会这麽说,片刻之後才苦笑,“你变了。”
“我的确变了,我变得不那麽愚蠢了。”看到司空碎这样,君齐虽然很不好受,但他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幸福,所以还是狠著心说:“过去我因为愧疚留在你身边,尽力想要让你快乐起来,可现在想想这一切是多麽可笑,因为我以为留在你身边痛苦的只会是我,而那种痛苦可以消散我的愧疚,所以我才会自以为是地逼自己留在你身边。可是,在人间呆了十六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是双方的,少了任何一方的爱,都不会幸福。不要再坚持了,碎,你这麽好,一定可以找到真正爱你的人,不需要这麽委屈自己。”
司空碎静静听著君齐的话,心被狠狠撕碎,我还会像爱你一样爱别人吗?不可能的,我所有的热情都已经花在你身上,已经再也没有了爱人的力气。你说的这麽轻松,可是你不也没办法爱上我吗?既然这样又有什麽资格要求我爱上别人呢?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挤出一丝笑,“我开玩笑的,你身上的术已经解了,你现在还是人,我曾经跟自己打过赌,如果连天曳不来救你,我就会狠著心霸占你,可是我终究还是输了。所以我放弃了,连天曳就在外面,你出去就能看到他了。”
君齐愣了,他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过了很久才结结巴巴,不可置信地问:“我真的没有死?但是为什麽呢?我明明没有见到曳,没有告诉他怎麽破除这个术,他怎麽还会……”
“他根本不知道怎麽破除这个术。”司空碎打断了君齐的话,“你能获救的唯一原因,是我足够爱你。”
君齐大概能想到什麽原因了,他突然起身抱住司空碎,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司空碎眼神一暗,“你这样不怕我改变主意?”
君齐忙放开司空碎,警惕地看著他。
司空碎只能苦笑,他爱的这个人,似乎很懂得怎麽伤他更深,他站了起来,背对著君齐,“你走吧。”
君齐没有再犹豫,从床上起来就往外跑去。
跑出大门,明媚的阳光就涌入眼中,而阳光中站著一个人,静静微笑著,竟比阳光还要耀眼。
君齐停在原地,傻傻盯著他看,过了很久才问了一句,“这里是?”
“这是我们的家,以後我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连天曳微笑地走近,眼中尽是宠溺,“我已经可以给你安定的日子了,我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你在一起了。君齐,你愿意嫁给我吗?”
君齐微微睁大眼睛,他今天受到的惊喜可真不少,但这句话恰恰是他最爱听的,是他等了好久了,心里的那份喜悦再也止不住地涌出,君齐热泪盈眶地抱住连天曳,“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君齐。”连天曳怜惜地抱紧君齐,在他乌黑的头发上留下一个一个细碎的吻,“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君齐在他怀里抬起头,“一辈子才不够,你要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对我好。”
“嗯。我会永生永世对你好。”连天曳轻笑著,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君齐幸福地闭上眼睛,双手搂著连天曳的脖子,回应他的热情,阳光正好,温度正好,这样的幸福也刚刚好。
☆、番外+後记
这一日,张灯结彩,宅院里里外外都被贴上了大红喜字,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不少村里的乡里乡亲也如约而至,来参加这场奇特的婚礼,男男相恋,本就少见,而敢这麽大胆放到台面上来的就更少了。
自从君齐他们搬到这里,乡亲们就很少过来看看,因为他们大多思想陈旧,并不十分看好这段恋情,在背地里对他们也有些鄙视。
但今天毕竟是大喜日子,收了喜贴也不好不来,即使平日里不愿踏足此地,今日也差不多全到了。
而一身红衣的连天曳就在门口招呼著乡亲们,祀纣和思凡自然也要帮忙,他们俩早已成亲,更何况连天曳跟君齐能走到这一步,也少不了他们的帮忙,因此看到这对有情人终於能终成眷属,心里自然是十分欣慰。
只是祀纣被迫在大堂招呼乡亲,而思凡则是在鬼宫陪君齐,至於这个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君齐不想来鬼宫,但司空碎非坚持,一定要君齐从娘家嫁到夫家,那样才吉利。
虽然不知道鬼宫什麽时候变成君齐的娘家了,但司空碎说得也对,毕竟是嫁人,怎麽也该像凡间平凡人家那样吧。
看著镜子前的君齐,思凡突然想到了当年他嫁给祀纣时的情景,也是这样将自己托付给另一个人,那种兴奋中带著些许的无助以及对未知的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