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归来-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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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这信交给那偏心自己的父皇,他李绍锦不愁抢不到这功劳。他已经尝到了甜头,这时候停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件事毕竟关乎于皇位的争夺,李绍锦知道不能光他一个拿主意,让王全仓给柴志聪递了个消息,让他明天悄悄去柳府,共同商议大计。
而李绍锦自己,则换了一身衣裳,去麟趾宫偏殿给柳嫔请安——今日柳嫔那有人来传话,皇帝晚间的时候要去麟趾宫用饭。
柳嫔这几日也不好过,虽然重新获得了皇帝的宠爱,可之前还算抬举她的太后这几天似乎又恢复成了往日那死老太婆的模样,看她哪里都不顺眼,各种挑刺。不是嫌弃她请安的时候头抬得太高,不够诚心,就是厌恶她总缠着皇帝,让后宫其他佳丽没有了雨露均沾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是一个嫔,连个妃子都不是,依旧住在麟趾宫的偏殿里头,看着那空荡荡的正殿,憋屈得很啊!
憋屈的柳嫔看到李绍锦来了,总算是高兴了点。别的不说,自己儿子虽然前些时候被人狠狠整了一顿,连入朝的资格都被免了,但正月的时候封了英王,可给她这个做母亲的长了脸。等宫外的府邸一建好,自己儿子就要出宫建府,可比那住在东宫旁边的李绍钧有出息得多!
所以当柳嫔听了李绍锦的请求,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还一通赞扬:“锦儿想得就是周道。虽然你外祖家如今还受着陛下的猜忌,可你去探望外祖父,并没有犯下什么忌讳,反而是孝顺。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当皇帝李崇浩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柳嫔低头垂泪,李绍锦在一旁行礼,却又忍不住想劝慰柳嫔的画面。
“怎么了这是?”李崇浩如今重新宠爱起了柳嫔,自然是见不到她落泪了,也不让她行礼了,亲自把她扶到一旁,关切地问道,“是谁欺负你了?”
柳嫔捏着帕子擦了擦泪,嗔道:“瞧陛下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在宫中好好的,有陛下疼着,锦儿孝敬着,哪里会受欺负呢。”
“那是怎么了?”
柳嫔咬了咬下唇,说道:“不过是被风沙一时迷了眼睛罢了。”
“胡闹!”李崇浩瞪了柳嫔一眼,“这屋里好好的,哪来的风沙。”
柳嫔还是不肯说真话:“我说是风沙,那就是风沙!”
李崇浩虽然也欣赏娇弱的美人,但更好柳嫔这娇俏的一口,也不计较柳嫔的语气,反而笑呵呵地说道:“好好好,是风沙。锦儿,你来说。”
李绍锦被点名,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去看柳嫔。
李崇浩不悦,板着脸说道:“我让你说,你看你母妃做什么?嗯?”
他想到之前李绍锦做的那些混账事,心中不免有了想法——难道说,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又犯下什么错不成?
李绍锦被他这么一训斥,慌忙回答道:“母妃是因为前两日见到进宫的娘家人,听说外祖父感染风寒,卧病在床,担心外祖父的身体,这才哭的。”
李崇浩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对母子,问道:“怎么,两天前感染了风寒,这两天的病情你们都不知道。”
柳嫔苦笑道:“陛下何必这么问呢,我哪里还敢和宫外的娘家有什么联系呢?就算担忧老父的身体,也不敢拿我儿子的姓名来赌啊。若是让人知道我对我父亲的病情了如指掌,是不是又要告我一个勾结外戚的罪名么?”
李崇浩脸一僵,摆明了是不高兴了。
柳嫔见好就收,低下头,又低声呜咽起来,间或还干咳两声。李绍锦赶紧拿过一边的茶盏,送到柳嫔嘴边,说道:“母妃,来喝点水。”
柳嫔喝了点,摆摆手,重新抬起头,虚弱地和李崇浩说:“陛下,我只求陛下能够替我问问我哥哥,我父亲这几日可睡得安好,身体疼不疼,哪里疼,看的是什么大夫,大夫开的又是什么药,苦不苦。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求了。”
李崇浩不由心疼起来,忙说道:“你别担心,明日我就派锦儿去柳家探望。你看看你,要是你父亲知道你因为担心他而病倒,这该怎么办?”
柳嫔这才展露真正的笑颜:“多谢陛下。”
☆、第86章 连环欺瞒
第二日,李绍锦便带着李崇浩赐给他的御医,坐着二品护国亲王的马车,从宫中出发,光明正大一路进了柳府。
柳府里,柳文华已经接了消息,在大厅里等候多时,听说英王的马车来了,赶紧到大门口迎接。
“拜见英王。”柳府众人齐齐下拜。
李绍锦又是一番作态,众人这才众星拱月将李绍锦迎进柳府里。
他这次离宫的理由是看望病重的外祖父,带来的太医自然不能冷落。而刘文亨因为年事已高,加上这一年来的连番打击,身心都不如以往,的确是卧病在床。
太医给柳元亨细细把了脉,知道这位前任宰相并没有什么大病,不过是前些日子受了寒,这才觉得难受。不过他在太医院也有十几年了,自然懂得太医的生存之道,将柳元亨的病情往重里说上三分,开了些于身体无害也并无什么益处的药,这才领着药僮先回太医院去了。
等太医离开,原本一直躺在床上的柳元亨起身,在丫鬟们的伺候下穿戴好,这才领着李绍锦和柳文华往书房走。
柳文华从怀中掏出密信,放到桌上,说道:“英王殿下,父亲,柴家那小子一大早就眼巴巴过来了,我让他留下密信,把人打发走了。”
柳元亨摸了摸胡子,说道:“你做得对,这人嘴巴门不紧,回头赏赐点东西就行了,绝对不要让他牵扯进这件事当中。”
李绍锦这段时间没少受柴志聪的孝敬,此时自然免不了给他说几句好话:“外祖父许是还不知道,这柴志聪虽然总是管不住嘴巴,可我交代他的事情都能够办妥,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
柳元亨不置可否:“你自己看着办吧,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让他知道,免得走漏了风声,便宜了三皇子。”
李绍锦颇为敬重自家外祖父,所以虽然柳元亨话中透着一股子教导的意味,贵为英王的李绍锦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应下了。
三人的注意力重新放到桌上的密信上,柳元亨看了一会儿,问柳文华:“那柴家的小子可说清楚这东西是怎么得来的?”
柳文华说道:“那小子说,这信是塔鞑首领派人送去郭湛安府上,想让郭湛安转交给陛下,说是那个塔鞑首领有意向陛下称臣,这封信就是投名状。郭湛安府上的管家把密信送到许州府衙的时候,恰好他也在旁边,就把这信夺过来了。”
柳元亨拿起这封信,发现有个完好无损的火漆,不免有些失望:“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柳文华急着说道:“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要想办法赶紧把这封信送给皇帝,再想办法让英王抢到这个功劳,别让李绍钧占了便宜!”
柳元亨显然想的更多:“你别急,如果这塔鞑首领真心想向陛下称臣,的确是好事一桩。但是,这塔鞑里部落众多,这个部落是大是小,有多少人,这些人里头又有多少能够作战的士兵,又是占着哪一片草原,这些我们都不清楚。”
柳文华这几个月来经历多了,自以为有了和自家老子叫板的资格,不满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这功劳都不能让李绍钧给抢了!”
李绍锦也有些急,虽然这密信是被柴志聪抢过来了,可郭湛安也是知情人,指不定已经派人来京城给李绍钧报信了呢!
“外祖父,你顾虑的固然有道理,但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如果不出手,就会被李绍钧抢占了先机。依我看,不如先将这密信交给父皇,其他的以后再说。”
柳元亨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为官多年,虽说是靠着自己女儿的盛宠起家,但能够坐在宰相这个位置上的,都要比常人聪明得多。
在他眼里,这密信就是一把双刃剑,固然能给自己的外孙带来更多的盛名和功劳,可万一处理不当,恶果不小啊。
李绍锦已经获封二品亲王,而对手李绍钧还是个光头皇子,依柳元亨看,李绍锦其实并没有着急再立功的必要。
万一立功不成,引起皇帝猜忌,反而不美。
但柳元亨的谨慎,在柳文华看来,那就是胆小如鼠!
“爹,你都一年没当宰相了,现在连最后大学士的名头都没有了,自然是不了解朝中的情况了。别看英王如今贵为亲王,可还有一些没长眼的去奉承李绍钧。如果我们不加把劲,让李绍钧抢了立功的机会,那英王和李绍钧之间的距离不是又缩短了么?”
“放肆!”柳元亨呵斥道,“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话的儿子的么?”
柳文华神情不悦,他从小就是在柳元亨的打骂声里长大的,如今他都三十多岁了,柳元亨却还把他当成三岁孩童一样任意斥责,不免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知子莫如父,更何况是柳文华这种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柳元亨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柳文华现在心里头在想什么。
他不由感到一阵悲哀,自己在朝中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终于当上了宰相,却因为自己儿子派人刺杀郭湛安而丢了官职,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了泥塘,连宫中的贵妃女儿都被连累了。
说到底,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养好儿子啊!
只是,他如今闲赋在家,不能亲自在朝中帮衬李绍锦,只能依靠柳文华了。他今天在自己面前都敢口出狂言,柳元亨不用多想,就知道柳文华平时在其他官员面前有多嚣张跋扈了。
但,该敲打的,必须敲打,免得带来更多的隐患。
“你别做出一副哭丧脸,你自己想想你说的话,要是这些话被别人知道了,告你一个不孝,你逃都逃不了!”
柳文华只能隐忍:“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柳元亨也不愿意再让他丢面子,见好就收,说道:“锦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年前去西北,是不是真的那么顺利?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