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牧+番外bycarnival(古代,宫廷,be)-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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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好酒啊,我就说嘛,只要有浮晓姑娘,就不愁没有口福啊!”张瑾澜一口饮尽杯中佳酿说道。曹岳点头:“嗯,不光口福,眼福耳福都饱了!”陈小砚闷头喝酒不说话,浮晓就笑着看了各人一眼问:“张大人可是喜欢这酒?”张瑾澜伸过手拿酒壶:“自然如此。”浮晓就掩嘴笑着:“张大人,既喜欢这酒,可又为何如此糟蹋?”韩放问:“哦?看来我们浮晓姑娘是有话要说了?”
浮晓拿了韩放的杯子一边往里注酒一边说:“浮晓自小是在欢场长大,不敢说对酒多懂,却也是稍微知道一点儿,男儿喝酒本应豪气云天,可是那是对付烈酒,像是二十年的竹叶青,陈年的女儿红,又或者烧刀子高粱之类的,还是北方边城人喜欢的那些,才理该如此,就着牛肉才够尽兴。今儿这酒,也不是我的,是韩大人藏的,您知道他这些酒都是些软性子,入口口感极佳,馥郁芬芳,细腻绵长,微辣而甘。回味更是美妙,五粮液,百花酿,桃花酒,百果酒什么的,自然要慢慢啜饮才好。”徐平之早已经呆了,只是看着浮晓,定定看着,陈小砚这时候说:“我以为浮晓姑娘琴棋书画精通,是朵泥塘里的莲花,如今又听你说着酒,过真是一朵奇葩,您对这酒还真是了解不少啊。”曹岳拿手肘拐了一下陈小砚,他便不再多言。
韩放想灭灭他的火气就说:“她就这张嘴厉害,不过吃得多了,自然摸出门道来,把口味儿给养刁了就开始训起人来,什么勾香兑酒,酿造贮藏,她懂什么?小砚说笑了!”浮晓冷眼一斜:“陈大人此话甚是,古有人说莲之美美于不染污浊,可是这莲再美,那心里也是空的,那心眼儿,可不是一两个的问题。”徐平之突然脱口而出:“不,不对!”
所有人狐疑望着他,他突然意识了自己的失态,忙说:“不,这屋子里通风不好,又烧炭火,韩大人的身体不好……又食这些,不对。”张瑾澜端起杯子:“来!平之!如此心系本职,实乃栋梁!不过今日我们作为酒肉朋友,就别讲这些了!”浮晓也端起杯子:“我可没韩大人的福气有徐大人照看着,您少年英杰,浮晓这里就先干为敬了。”
徐平之端起酒杯有些慌乱:“不,不……不敢。”
陈小砚无奈的摇摇头,曹岳望着他一副正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张瑾澜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人呐,遇上了能左右你心的人,就算是徐平之,又能超然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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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将军……白将军……白将军!嗤!”一位小宫女一脸不屑地说着,身旁的太监捏了样子怒斥:“大胆!现在要叫白驸马!”“哈哈哈哈”小宫女笑着,“我以为啊,这些人里面,就只要王爷和张大人是好的,本来以为白将军是真有本事,如今看来啊,不过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家伙。”小太监说:“就是,还是崔相最有本事,大手一拍,一吼,连皇上都要礼让他三分。”“哈哈哈哈……”“你看他长那细弱的样子,是个能带兵的人么?”那小宫女点头:“就是,我看他长得跟个女人一样,和那韩放倒有几分相似……”小太监压低了声音说:“诶,你说,会不会,和韩放一样,是专门伺候皇上的……的那个?”小宫女赶紧捂了他的嘴:“你胡说,他连十三公主都娶了!”“这不更好掩人耳目么!?”小太监郑重其事地说:“你看,咱皇上喜好搜集美人,那可是没说男美人还是女美人,你想啊,除了白家小子,皇上身边打转的几位宠臣,不都是那些年轻貌美之人?”而后又想想说:“我看总管冬公公长得虽比不上那几位,却自有一番清秀美感,说不定啊……”
冬苓突然从拐角几步走了出来,严厉瞪了那小太监一眼:“大胆!还不跪下!”那小太监连忙跪下:“总管大人……”冬苓厉声说:“你们说本总管倒也罢了,可白子墨白将军是白氏一族之长,皇上钦封的平南大将军,是手持禁军令牌三人其中之一,更能号令三军,不但受皇上器重,更是深得好几位公主芳心,皇上才许配十三公主表彰其平定南方之功,驸马都是附带的。韩放韩大人,三岁可将三字经倒背如流,五岁习诗经论语,七岁可知大学中庸,十岁读老子周易,博学多才,年方十六摘探花之名,得皇上赏识。而皇上,十岁继承大统以来,精勤治国,用人唯贤。怎么皇上的妃子也要经由你们同意么?”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两人哀求着,冬苓心有不忍,却见真正的主角走到面前:“崔相是最本事的,是么?”地上两人吓得发抖,却不敢说话,那温柔的声音却听不出一点感情来:“抬起头来,我是伺候皇上的。你们是这么说的对么?”冬苓连忙跪下说:“韩大人……他们刚进宫不懂这些……”
韩放伸手扶起冬苓,声音也多了一分温度:“公公,如此大礼下官怎么受得起?”见冬苓不愿起来,又说:“公公放心,下官不是那睚眦必报之人。”又转头对了两个人说:“你们说老师本事,不错,说我,却不对。我是没什么本事,皇上却并不昏庸无能,天下美人如此之多,我韩放算什么?你们两人这话,传到多事者耳里,可要掉头的。以后说人坏话,须知隔墙有耳,这么大块儿地方,别乱嚼舌头。今天就走吧。”
冬苓这才起身代替两人谢了韩放,见那小宫女和那小太监忙不迭地叩了谢了站起来拔腿就跑,韩放脸色变了,胸口有些憋闷,冬苓慌忙扶了问:“大人,要不要先去御医馆?小人去找徐大人?”韩放摇手,有些艰难地说:“不,不用,走吧。”冬苓点头扶着他往前挪了两步,韩放眼里尽是哀愁地问:“公公,下官想问,在这些人眼里,我就是这么,这么保住自己官位的么?”冬苓不敢说话,韩放凄然笑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可是没想到,这议论还是牵连着他,为什么,一定要牵连着他呢?”又忽然似绝望一般:“又怎么可能不连着他呢?”
韩放伸手接住一些雪花,“这次的年过了,就更不安生了。”
20
春,李适再接弹崔奏折,曹魏张联名上书,为求避忌,陈小砚任钦差出巡,卞凉远随行护卫。
“你脸色不好,屋里看看就好吧?”李适给韩放披了披风,又转头询问冬苓是否摆放妥当,韩放和他一同进屋,“是两年前吧,皇上就来看过这树桃花,只是那时人多热闹,如今只有三人观花,不免有些冷清。”李适让他坐下:“以后再一起看花就好,毕竟时候不允,还是国事为大,可是朕这决策之人都来陪你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韩放嘴是勾起的似在笑,眼里却有些落寞:“有机会当然再一起看花,让少游再多画两幅画……”李适接:“你和长卿再题诗,朕写字,惟清装裱,七哥刻章。”韩放点头:“自然快活。”李适亦是点头,韩放就一直盯着他看。
皇上,这快活,怕只是留给梦境的罢?
浮晓立在山上,山下尽是璀璨烟云,远处有绿衣人缓步而至。浮晓见了他问:“这里可美?”徐平之答:“当然。”浮晓再问:“他们让我来试探你,你可知道?”徐平之坐在草上,顺势把浮晓也拉了坐下:“不,不是试探,他想借你迷住我,让我为他们所用。”浮晓惨淡笑笑:“你什么都明白,为何……”徐平之深吸一口山上的空气:“因为,我确实迷上了。”浮晓站起身来转了个圈,问:“好看么?”
徐平之见了,点头,浮晓今日应景穿了粉色绣满桃花纷飞的衣服,松松垮垮没用腰带系上。头发一半披散下来,一半梳了柔美发髻,插入发簪。
如同花神
见了他点头,她又问了:“你可知谁最喜欢这桃花?”徐平之说:“你邀我来看桃花,自然你爱,其他人,我管不了。”浮晓说:“不,你知道,你却告诉自己说不知道。你知道韩放最喜桃花。”徐平之皱了眉,站起来捏住她的手:“不用再说下去了。”
春风风向多变,吹得二人发丝交错,却始终丝丝分明。袍子有些鼓,衣服上的桃花似缤纷而下,栩栩如生。好一阵沉默,浮晓背过身去:“我想说”然后撩开了头发,一朵绽放的桃花妖娆盛开在她的颈后,徐平之想移开眼不看却根本做不到,浮晓的肩膀有些微微的抖动,徐平之颓然坐到草地上随后躺下,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你为什么喜欢把什么事都挑明了说呢?为什么,要亲口告诉我呢?有个念想,不好么?”浮晓坐在他旁边,抱起腿说:“你是那么清冽干净的人,我不忍心,就算要你也卷入他们的计谋里,我也想让你是明明白白的进的,至少有个选择不是么?”
徐平之长吐一口气:“恐怕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想让我自己选了,清清楚楚也免得坏韩放好事吧?”浮晓脸上有些异色闪过,徐平之似是自嘲地笑了:“今天我和你看桃花,你应该很失望吧?其实你想的,我都知道,你对韩放,我十分明白。可是纵使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却偏偏还是一头热着选了你们期待的那条路,你怎没不忍心?你何止是忍心,你简直是没心,你没心……”他站起来大步走了,远了又转回头喊:“可是你把我的拿去补上吧,浮晓!给我时间,我帮你赎身!”浮晓听了,把头深深埋进两膝之间,“不,不是的……”她喃喃念着:“真的不是的!”
我是想逼你自己选这条路,日后也好不要怪罪于他人,可是我更想你选择离开,远远的,再也不用怪罪他人。浮晓突然也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