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夫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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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扬哥哥!”
她脆声一喊,向戎易扬扑来,戎易扬赶忙将她扶稳,那几个汉子循声往这边一看,也都道美人
的哥哥来了,便一个个识趣地离开。
因而一时间,这静谧地山坡上,也就只剩此二人而已。
“受伤了?”
戎易扬见蔡凤甜衣衫脏破,头发也散乱了,便问道。
“是啊,撞在小石子上,腿割伤了……好疼……”
蔡凤甜弱弱地哼了一声,弯腰撩开被割破的裤腿,露出一道红红的伤口,和洁白的腿肚。
戎易扬略微替她查看了一下,却不由得皱眉,那伤口长而浅,创口整齐,在他看来,说是石子
划伤的……倒更像是,刀刃。
当然,他不准备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打算告诉蔡凤甜,她的伤并不严重,可以下山了。
但,蔡凤甜并不待他开口,就忽然颜面轻呼:“哎呀,易扬哥哥,你看好了没有……怪难为情
的!”
难为情……
戎易扬被说得有点窘,可他也只是看看伤势而已吧,难道还引起她什麽遐思了……於是,咳了
一声,一脸正色地道:“你的伤也不重,快点下山吧。”
“下山?好啊!”蔡凤甜听他如此说话,似是很高兴,靠过来,牵住了他的手臂,美目一挑,
尽是娇弱的神色,“不过,易扬哥哥,我腿好疼的,你背我好不好,不然,我可没法走……”
乍见蔡凤甜这副撒娇的模样,戎易扬还真是讶异了一下,过去甜儿可从没这样与他说过话呀
……但最後,他还是平静地对她说,你的伤势不重,自己走是完全可以的。
哎,他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蔡凤甜就难免有难堪之感了,美人被拂了面子,神色亦是一阵愀然,但,这女子的态度却是有
些难以揣测的,不一会儿,就又露出了花一般的笑靥。
“易扬哥哥,你不肯背我,莫不是怕被嫂嫂看到了吧?”
她抬眼瞅著戎易扬的神色,轻轻摇著头,幽幽道:“哎……说的也是,谁愿见自己亲爱的人去
与别人亲近呢,见了,总会浑身的不自在,就算什麽都不说,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怨,说不出的恨
……”
怨……恨……
戎易扬一时无语凝噎。蔡凤甜慢条斯理地说话,含怨带幽的眼神,都让他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好像这女子根本就是在诉说自己的心情,骨子里透出的……都是如她所说的……怨和恨。
但戎易扬也不很肯定,他只是没见过这样的甜儿,仿佛从来都不认识似的,无比陌生。
“易扬哥哥啊……” 蔡凤甜却只顾自说自话,柔荑在他宽厚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眼神亦是娇豔
无比,“我们不要让她知道就好了麽……易扬哥哥,平日不得见面,甜儿有好多好多话,都想对你
说呢!”
柔软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近,戎易扬甚是惊骇,看这样的架势,甜儿竟明摆著,是在引诱他
?!
引诱他吗……呵呵,这还真是有意思。
若是放在一年前,自己只怕会高兴得昏死过去了吧……可是现在呢,他却厌恶这个,出乎意料
地厌恶。
甜儿这个名字,仿佛已经失去了它的魔力,不再能吸引自己的注意,即便是名字的主人,面前
的这个女子……他亦不再有追逐的热情。
他想要的,早就不是她……
於是,他拨开了那双柔荑,淡淡道:“甜儿,想说什麽话,以後总有机会,现在,我们还是快
些下山吧,还有人在等我。”
等你……哼,除了那个乡巴佬,还会有谁?却还真的做起夫妻来了,好大的笑话!你戎易扬心
里有谁,我还不清楚吗!
三番两次的被推拒,蔡凤甜也终於恼了,心里大大地咒骂了一通,美目高高地吊起,瞪著戎易
扬半晌,颠怒道。
“易扬哥哥,你真狠心啊,甜儿这般请求都不行吗……你以前……”
“休要再提以前!”戎易扬不堪烦扰,也说出了决绝的话,“甜儿,你我的以前,早就不算什
麽了。”
“不算什……”
这一句话,才真的叫蔡凤甜愣住,半天才开得了口,尖著嗓子,无比受伤似的,惊问了一句。
“这话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算什麽?!你倒是说说清楚啊!”
“还要怎麽说清楚呢,易少爷的话还不够明白?”
“谁?!”
“……”
一个甚是清朗的声音从坡下传来,蔡凤甜顿时警惕,扭头喝了一声,而戎易扬毫不惊奇,已将
来人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不消片刻,顾朗便走了上来,身後还跟了几个汉子,扛了一架单人作的木轿子。
“顾先生?你、你怎麽来了?”蔡凤甜的脸色霎时就变了,说话的口气也有些不自在。
“听闻你遇险,我自然是过来帮忙了,瞧,我还准备了这个!”顾朗说著,侧身一指,亮出那
架木轿,“凤姑娘若是不愿走,便坐坐木轿,如何啊?”
“那自是好。”
这次,蔡凤甜竟干脆地点头了,只是堪堪走开的时候,又与戎易扬轻声道了一句。
“我不会罢休。”
说完,就爬上木轿,大声指挥著两个轿夫,往坡下走去。
“这……”
戎易扬瞧得莫名,怎麽顾朗一来,甜儿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逃?
顾朗也看出他的疑惑,却不说什麽,只是笑,风轻云淡地笑。
“易公子,你瞒顾某几件事,顾某也瞒你几件,扯平而已。”
“哦?顾前辈有什麽不可告人之事吗,在下还真是不知啊!”戎易扬却给他装傻。
顾朗见他没有认帐的打算,倒也不再多说什麽,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算了,你还是快些下去吧,方才见到了肆月,还让我催催你,快些下山呢。”
“催我,他倒还急了?”一想自己到底是为谁而来,戎易扬不免失笑,“呵,多事的人,让他
等等也无妨,倒是在下有件事,还想与顾前辈说说……”
……
然,此刻坐在坡下的詹肆月,却不是一般的急了,而是身、心、俱、急!
他看著顾朗上去了,看著蔡凤甜坐著轿子下来,又看著面前窜过了一只大灰鼠,却还是不见戎
易扬的人影儿……若不是真的没法走,他早就甩下那混球独自回去了!
哎,他也唯有诅咒那块,害他腹痛不已的烤肉了……
这个疼痛,不仅仅叫他头冒虚汗眼发花,还在一阵一阵的逐渐加剧,消磨了他的力气,让他只
能缩在那里,一边忍著疼,一边继续诅咒……
“神啊,这可要等到什麽时候……等该死的戎易扬游逛回来,我是不是都升天见了阎王爷啦
?”(月月,你真的晕了,阎王爷老人家住的是地下宫殿。。。)
等到终於耐不住了,詹肆月便抱著肚子爬起来,磨蹭到旁边的草丛里,瞅瞅四周无人,赶快退
掉裤子,蹲了下去……
“唉唉,泄一泄,把不好的东西泄出去……就不会那麽疼了……哎哟……”
他天真地想,却不知,自己肚痛跟那烤肉实在是没什麽关系……更何况了,那烤肉才进肚多久
,哪能那麽快就出来呢?
於是乎,他蹲啊蹲,虽有著锲而不舍的精神,却也只能越蹲越痛而已……而且,那痛竟开始慢
慢下坠,坠得他真想扑倒在地上,打上一百八十个滚。
但打滚终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还是满头大汗地努力著,等终於感到有了一些成就了,他就
低头看了一看……
“哇呀!”
一声大叫,自己却是给惊吓坏了!
怎麽下面都是血呀,淌了满地,红红的血……可都是我……的?哇呀呀,娘呀,我是不是得什
麽怪病了,快要失血而亡了吧?!
詹肆月心里一怕,腿就打抖,差点一屁股坐到那滩血上去,好不容易爬起来,便就说什麽也不
敢再蹲回去了,两手哆哆嗦嗦揪住裤腰,连腰带也来不及绑好,便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说也巧了,戎易扬与顾朗早不下来,晚不下来,还偏就赶在这时候,从山坡上走下来了,有说
有笑的,一派悠闲。
詹肆月自然会抬头去看了,可这一抬头却不要紧,眼前却是一阵发黑,什麽都看不到了,头脑
也因为失了血而昏眩起来,快要站立不稳,不由就伸手在前面乱抓一通,想要扶住些什麽,但无奈
,他前面是空空如也,哪有什麽能扶住的,反倒是猛然觉到腿上,怎麽就凉飕飕的呢……
却还是那边的二人看得真楚啊,眼睁睁的,就见他裤子哧溜一下滑到了脚面,露出两条颤抖抖
的小细腿儿,然後那两条腿儿一动,又是啪嚓一声,被自己的裤子绊倒在地……
简直,没有比这更悲惨的了,詹肆月仿佛也有感触,於是,他这一倒,便倒了好几个时辰,直
到天都黑了,才睁开眼……
……
“你你你说什麽,我我我怀上什麽啦?!”
两手死死抓住面前人的衣服,詹肆月眼睛都瞪到充血发红了,完全是一副变成鬼不信的样子。
不过,他面前的人也丝毫没被他这副样子吓到,指尖只轻轻一拂,就将他的爪子拂开了,说话
的语气更满是责备。
“还能怀上什麽,自然是孩子了,少说三个月了,你都没感觉吗?!还傻乎乎地硬蹲,你知不
知道,这孩子差点儿让你给蹲出来!”
蹲出来……就是说,我差点儿把我的孩子,当成那啥,给那啥了?
一时间,詹肆月疲惫的脑中,就只有这一个悲切的念想,然後,他便跟个撒了气的皮囊似的,
软绵绵地瘫了下去,正被戎易扬接住。
於是,戎易扬就继续开口了:“顾前辈,在下也不能相信这件事,您是不是……诊错了,他不
可能……”
“你说什麽?我诊错了?”
可还不等他说完,顾朗便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盛怒,两道犀利的目光刺
得人简直不敢直视。
“哼,我顾朗医术是不怎麽样,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