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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旺夫命-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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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让厨房再做些粥来,多加肉和青菜,弄得香一点!”戎夫人高声吩咐。
  “好的,夫人,奴婢这就去!”
  铛儿不见了,没一会儿就一路小跑著,端了一个大碗回来。
  “粥来了粥来了夫人!”将大碗放到床边的小凳上,揭开盖子,放出白腾腾的热气。
  “嗯,熬得不错,肆月快尝尝味道怎麽样?”戎夫人鼓励地笑。
  詹肆月便端起那碗粥,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虽然被烫得直伸舌头,却还是觉得美味无比。
  “谢谢夫人……”不知怎麽的,眼睛就湿润了。
  “哎,怎麽还叫夫人呢?”戎夫人不乐意地撇撇嘴,“生我儿子的气,都不肯喊我一声娘啦
?”
  “不是不是……”肆月急忙摇头,虽然确实被她那个儿子气得够呛。
  “那是怎麽回事啊?”
  “是……不习惯,长这麽大,我还没叫过谁娘呢……”詹肆月低下头,“我的双亲都……”
  “呜呜……别说了孩子……真可怜,今後我就是你的娘,”戎夫人拍拍胸口,“有我照顾著,
你父母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呜呜……”
  九泉之下?
  詹肆月瞪大眼睛,瞬间明白自己的话是被彻彻底底地误解了,他不过就是想说“我的双亲都是
男人,我只有爹,没有娘”而已,可这样的话汉人听起来一定觉得古怪,所以他不大好意思讲……
  可戎夫人已经不给他澄清的机会,正式进入了母亲的角色,将詹肆月记事以来的成长状况都问
了个遍,无比关心,反倒是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抛在了脑後。
  詹肆月不由得大为感动,这是出门在外第一次碰到如此关心他的人,却不知该说些什麽感激的
话,只好抱著碗猛喝,以表示自己诚心接受对方好意,只不过那碗底烫得很,他端一会儿就要放下
换换手。
  铛儿在一边看著这一幕,忽然贼兮兮地笑了笑,眼珠子一转,凑到正生著闷气的少爷身边。
  “少爷,粥那麽烫,您去喂喂少夫人多好呀?”
  戎夫人马上给了铛儿一个极其赞赏的眼神,真是主仆一心。戎易扬没有更多反应,只是头一歪
,当做没听见。
  詹肆月捧稳了险些再次扔在地上的碗,摇著头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喝就好。”
  让戎易扬喂,就是夭他的寿啊!
  不过,赞同的似乎也只要一个人就够了,戎夫人说:“这做丈夫的给媳妇喂个粥就能怎麽了?
你看看,那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戎易扬站起来往外走。
  “哎,他不来,为娘就只有亲自上阵了!”
  戎夫人说著,挽了挽袖口,戎易扬立刻扭头,一个箭步上前夺下詹肆月手中的粥碗,像舀大酱
似的,舀了一大勺米粥,直通通地伸到詹肆月鼻子下面。
  “喝吧!”
  詹肆月看到勺子上面那一大坨粘稠稠,热滚滚还冒著白气的米粥,本能得後退了,他可不想因
为这一口粥而满嘴生泡。
  戎易扬却以为他是故意在跟自己闹别扭,因为昨晚的事,於是火冒三丈,恶狠狠地将勺子硬塞
到了人家嘴巴上,那样子不像喂粥,倒像是喂毒药似的。
  “唔!”詹肆月拒绝张嘴,嘴皮却给烫得生疼,不由得呻吟了一声,撇开了脑袋。
   “哎呀呀,你是笨蛋呐!”
  戎夫人啪的打在了戎易扬後脑瓜,嚷嚷起来:“粥要吹凉了才喂,你这臭孩子,是想烫死肆月
啊!”
  戎易扬翻翻眼皮,把勺子放在嘴边吹了两下。
  “看你那凶巴巴的样子,谁还敢喝你的粥,就不能温柔一点?”
  戎易扬又将声音压低,“柔声”地对詹肆月说:“喝粥吧。”
  戎夫人看不到那张咬牙切齿的一张脸,对儿子的表现还算满意,於是笑道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继续努力吧”,便领著铛儿和荻花回去了。
  而戎夫人一走,戎易扬的本性就爆发了,双目喷火地瞪著詹肆月,一把将那粥碗蹲在小凳上,
然後噌地站起来,响亮地“哼”了一声,就蹬蹬蹬地出去了。
  詹肆月在那里唏嘘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伸手去拿那粥碗,粥碗却啪的一声从正中间干干净净
地裂成了两半,粥水瞬间就流了出来。
  “哎……又糟蹋了一碗,浪费粮食是要遭天谴的啊!”
  拿起裂开的两片碗,看了看,还是将里面剩下的粥吃干净了。
  “今後还是学会逆来顺受吧。”
  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也得跟这粥碗似的,被活劈成两半!




旺夫命 05

  新婚三日过後,戎易扬又恢复了每日赶早朝的生活。
  快五更的时候起床,等婢女端著水盆和简单的早饭进来,他就起来梳头,穿衣服,再随便吃几
口东西,贴身小厮荣定帮他打点好东西,就往宫里去。这是惯例了,即便他成了婚也不会有什麽改
变。
  然而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情况忽然有了些不同。
  端来水盆和早点的婢女鱼贯而入,又匆匆离开,戎易扬起来洗完脸,小厮戎定却还在屏风後面
磨蹭著不进来。
  “戎定?”他喊了一声。
  然而屏风後的人没有半点儿回应,戎易扬觉出不对劲,便大喝一声:“到底是谁?不想走就给
我进来,别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这回那人影终於有动静了,慢慢从屏风一侧挪了进来,手里还捧了个托盘。
  “怎麽是你?戎定呢?”
  戎易扬皱起眉头,他婚宴第二天就把詹肆月安排到别的房间去住了,这几天一直也没见到这人
,都给忘了。
  “谁是荣定?不认识啊。”詹肆月摇摇头,捧起手里的东西,“娘让我把这个送来。”
  戎易扬抬眼看看,原来是件新朝服。
  “哦,放那儿吧。”
  詹肆月把官服放在桌子上。
  “嗯,行了。”戎易扬说。他的意思是“没事你就走吧”,可是詹肆月却站著不动。
  “娘让我伺、伺、伺候你……穿上呢。”不知道为啥,说这话的时候,詹肆月直想咬舌头,跟
几天前那伶牙俐齿的样子差得太多了。
  戎易扬看他一眼,不动声色道:“就你?别没事给我找事就行,伺候就免了。”
  这种瞧不起人的说法真叫人生气,詹肆月撅起嘴巴,可很快就记起了娘是怎麽嘱咐他的,作为
一个能在丈夫面前抬得起头的好媳妇,就一定“要能忍,要乖巧,要勤快,还要懂得讨人欢心
……”
   “那、那我给你倒茶,伺候你吃早点?”詹肆月上前一步,端起茶壶,道。
  “我不用你倒茶,也不用你伺候吃早点。”
  戎易扬说,詹肆月只好又把茶壶放回原处。
  “没别的事就回去吧,告诉我娘,早晨不用你过来。”戎易扬摆摆手。
  詹肆月正从袖口中掏出一把梳子,就又给藏了回去。
  哎,算了,不要自找没趣了,这戎易扬就是茅坑里的一颗石头,又臭又硬,你还拿热脸去贴他
的冷屁股,真是自找苦吃呀!
  “那我走了。”
  暗自将面前的人腹诽了一通,詹肆月悻悻地说了一句,见戎易扬没有吭气,便径直转身离开。
  “等等。”可这时,那颗茅坑的臭石却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詹肆月左右看看,确实没别人在场呀,於是回过身来,问询地指了指自己。
  叫我?
  “废话。”戎易扬说,嗑地一声将茶杯放下,詹肆月跟著抖了抖,生怕那杯子会立刻自行裂开
。
  “咳,来吧。”戎易扬转开视线。
  “来、来什麽?”詹肆月完全糊涂了。
  “你说呢!”戎易扬一拍桌子,“戎定不在,谁给我梳头?!”
  “啊……”詹肆月愣了愣,然後忽然明白了:原来戎易扬不会梳头!
  “你瞪什麽眼睛!我不是不会梳,不过是梳不好罢了!”戎易扬有些恼羞成怒,猛在那里给自
己找台阶下,“给别人梳我还是会的!”
  哦~~~是吗,真没看出来!
  詹肆月忍不住暗暗发笑,脸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手脚麻利地上去解开了戎易扬头上的发绳,
然後抽出袖口里的那把牛角梳慢慢梳理。
  手中的发丝黑而直,但是摸上去却手感粗硬,就跟戎易扬本人似的,外表人模人样的很气派,
一接触才知道全不是那麽回事。暴躁、傲慢且不说,自己不愉快了就拿别人出气,这是幼稚、任性
,明明自己不会梳头发,还不承认,这是笨、蠢……反正整个就是一个纨!子弟、骄纵少爷,白白
浪费了这一身光鲜体面的皮囊!
  “喂,你到底会不会梳头,是想把我头发揪光吗?”
  不满的抗议声一下子将詹肆月从神游的状态中拉了回来,他低头一瞧,手上和地上竟多出有好
几醋落发。
  啊呀,这架势,是真要把人家拔成秃子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串地道歉,也没有换来戎易扬的好脸色,詹肆月吐了吐舌头,只好放轻了手上的力度,更
加小心翼翼。
  将头发理好,梳成一股,再盘成发髻……可盘著盘著,面前那个脑袋却忽的升到了自己摸不到
的地方!
  詹肆月惊讶地看著陡然起身的戎易扬。
  “还、还没好呢。” 
  “等你弄好,早朝就不用去了!”戎易扬满脸烦躁,左右看了看,最後还是说,“算了,今天
就这麽走吧。”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真的就这样走啦?!好歹也要把发髻盘起来吧。
  詹肆月跑到门口望了望,戎易扬笔直的背影刚好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而那股没能盘成发髻的
头发打著卷儿拧在一起,好像一条弯弯的蛇吊在了脑顶似的,还在背後那麽一荡……
  噗哈哈!
  詹肆月忍不住大笑起来,边笑边走回到屋里,将那柄牛角梳重新揣回到袖口中。
  
  大步走出府门,马匹早已准备妥当,戎定滴溜溜地凑过来,一声少爷还没喊停当,就让戎易扬
大巴掌扇得转了个圈儿。
  戎定早就猜到这巴掌少不了,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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