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小倌-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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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衣滚金的男子在黑暗中暗笑,这天下毕竟还是皇帝的,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又怎会将自己的老命压上来赌这今後的仕途。这满盘的棋子,总得有颗要走上一步!男子的眼睛一瞟,望向了左边一席。
左席上的妃嫔们面面相窥却无一人敢开玉口谈论个什麽,这自古以来便有牝鸡司晨一说,朝堂上的那门事,多言不如少语!
“宴会到此,百官妃嫔都散去吧,其他事,明日早朝再议!”傲皓最後下了论调,他去拉过妩夕将人拽到自己身边,妩夕倒也没有闪避的意思,只是靠到傲皓怀中的时候,唇齿微启,那句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话,让傲皓猛的愣住了,低头望去,见得是妩夕淡漠的笑脸。
“皇上。”轻柔的语调拉住了众人的心思,所有人都朝著那声音的源头望去,那个华金琉玳,玉容端庄的女子,微垂了首,低声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臣妾自入宫便是被皇上封了德妃,後宫中尔虞我诈,臣妾只求自保,从未有过诡计之事,朝堂之上国家大事,臣妾也是从不去理会的。”德妃缓缓从座上起身,然後朝著站在席中央的傲皓福了福身,又道:“臣妾。自认为,德妃这名衔当之无愧。可今日此时,就算是惹了众人的非议,犯了後宫的大忌,臣妾也不得不说些微言了。”她抬手,指向妩夕,淡然道:“此人虽是皇上新宠,先不论他的身世,光是当年太子一事,便也是留不得了!”她扫眼众臣,韶颜微动,道:“各位大人,自古以来,多少个惑国红颜的背後都是有著不可告人的计谋,前车可鉴,祸根不可留啊!”
一个媚眼看向宰相,张宰相便立刻跪倒在地,叫道:“皇上!祸根不可留!”
朝上的人,也都多是些附和之辈,再加上德妃有子,而现在太子未定,这二皇子也算是有个母妃靠山,成为未来君王也是有机会的。於是一者跪,二者唤,百人皆同,一时间,这席上的人,便是跪倒了大半,满场都是些所谓的忠言良谏,嘈杂的让傲皓头痛不已,妩夕抬起头看见傲皓眉宇间的凹陷,十载春秋,抹不去这男人与生俱来的威严震慑,遮不住那双深眸中迸发的精光,却唯独留下了岁月的划痕!那一道道,一条条,深深的镂刻上妩夕的心!
昏暗的灯火闪烁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妩夕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傲皓眉宇间的皱痕上,移不开,动不了,四下明明在讨论著妩夕的生死,但此刻在妩夕耳中却总传来曾经傲皓对自己说的密语甜言…………相爱到老,携手白头。十年戏梦,那样的话是妩夕嗤笑的对象,可此刻想起来,却顿觉浑噩,白头白头,一转眼,青丝成白发。。。
此时议论的是妩夕的生死,纵使傲皓掌权天下,这时绞尽脑汁也是很难保住妩夕,毕竟那张宰相所言都是属实,那些都是先朝的事,一来事隔多年,知道的人大多已不在人世,更何况妩夕的身份更是深宫中的秘事,知道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如今却又被拿出来大做文章,也的确很让傲皓头痛。
此前,傲皓的确是拿後位做了文章,作为傲皓他是想念他的曦儿也的确想和妩夕白头到老,但作为一个帝王,他却也明白,要立男子为後是件多麽荒唐的事,昏君尚难以作出,又何况是他!只是,他万没聊到,这只有皇家人才知道的事竟然早已外泄!难道是当年太子灭口人,有人侥幸逃脱了,亦或者。。这当中已有什麽奸细!
妩夕看著傲皓的眉宇皱了又松,松了有皱,轻风吹起了他耳边的发,青丝在昏暗中映入妩夕眼里竟然有些银光。。像是被刺到了一般,让妩夕慌忙收回了眼,恍惚间又想起自己对玉澜说的那句话………由爱而恨。。。。。。啊。
四下都是吵杂的,大臣们与当今的天子对持,以一个男宠的生死妄想牵制住帝王的脚步,这是一出多麽可笑的戏剧,但妩夕此刻了无笑意,就算到了如今,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但对於傲皓,依旧是恨不起来的,毕竟,过去他是为了傲皓而活著的。
“皓哥哥。”妩夕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救我。”
傲皓惊讶的低头看著怀里得人,只见妩夕的双眼黯淡,面色发白,似在害怕著什麽,还不能确定的时候,又听到妩夕低低的声音:“皓哥哥,曦儿不想死。”
妩夕前後的态度大变,傲皓心中有疑,不等傲皓去确认什麽,妩夕将头埋在了傲皓的胸前,微微颤抖的身体,让那丝怀疑也在宠溺和愧疚中消失,於是傲皓望向张宰相一行人,道:“就如宰相所言,岚落曦若是先皇妃子所出,那他便是皇族中人,难道连先皇的血脉,宰相大人难道连皇族血脉也想送上断头台?”
“皇上!”张宰相沈声道:“皇上可是确定这岚落曦是先帝的血脉!”
“难道连本皇说的话,宰相大人也不相信吗?!”傲皓森然冷道。
“皇上乃九五之尊,所开金口玉言又岂会是假!”张宰相眼珠一转,又道:“既然是先皇的血脉,自然是杀不得!”他顿了顿,道:“可,皇上可得想清楚了,这岚落曦若是先皇遗子,那。。”
“张宰相,你是在试探本皇的耐性吗?”傲皓微眯眼,即将发怒的样子,他心里其实清楚,他若要将妩夕归於皇家兄弟,那这宰相定是会扣上给自己扣上一定淫乱的帽子了!断袖龙阳,而且还是兄弟乱伦,扣在常人身上便还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而对一个权掌天下的帝王而言,谣言谬论往往会使得帝位不保!
妩夕一直埋著的头,微微动了动,傲皓的怀疑是正确的,他妩夕又怎麽会怕死,但他却偏偏想要逼著这个一国之君说出点什麽,好也罢,坏也罢,至少可以让他从十年的醉生梦死中稍稍清醒些吧!
繁杂之外站著的那个男人,看著这由他一手导演的戏,阴影下的脸,微微发愣,片刻後又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说戏如人生,果真是贴切的很啊!
树影婆娑,月移星陨。
城内的灯火摇曳明亮如昼,而城外灯火照不到的地方散发著莫名的压抑感。城里的人依旧是在大街小巷翠柳红莺间徘徊,却是不知这国中上下早已是风雷暗涌,翻天大浪一触即发。。。
花楼的歌姬还在吟唱著声声慢慢风花雪月的情事,公子哥们饮酒戏谑一个个好不自在,挥金如土,恣意狂欢,这边是红尘俗世最应有的画面,而偏偏在门落的八角桌坐著的人就与这里显得那麽格格不入。
严轩进到楼里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在坐在角落处独自饮酒的傲天。台上的歌姬此时恰换了首曲子,凄凄哀哀的唱著首哀怨的曲子,严轩边往傲天处走,边看著那台上的女子,带著笑,刚走近傲天便笑嘻嘻道:“那台上的女子长的还真是一副花容月貌啊!”
傲天见他自在的坐在了旁边,拿到嘴边的酒顿了顿问道:“你叫我到此,为的何事?”
“醉风坊也算是个花月的地方,你说是那台上的女子美还是妩夕美呢?”严轩不去理会傲天的疑问倒是自顾自的问道。
傲天皱眉,眼微微往那台上一瞟,遂举杯将酒饮尽,便想起身离去,今夜本就是个多事之夜,偏偏这个严轩却莫名的邀请自己来此一聚,说有要事商议,却是迟迟不来,如今说些虚无的话倒像是故意在拖延著什麽。
严轩见傲天想走,便连忙正经道:“哎哎,其实是妩夕要我约你来此地的。”
傲天的身子僵了僵,後又坐回了位上,道:“不妨直言。”
“嘿嘿,其实妩夕与我三哥交好已不是什麽秘事。”严轩眼珠一转,朝著台上刚上来的女子一看笑道:“你看那台上之人,花容月貌,却并非女子!如果傲兄有那兴,又何必非妩夕不可?”
傲天冷笑一声,起身道:“你究竟想做什麽!”黑纱下的脸看不到表情,却从声音中透出了冰寒之意。
严轩耸耸肩,一手撑到桌上,挑眉看著傲天,傲天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脑海中千思百转,到深处更是心中发亮,脸色渐变,转身几步奔出花楼消失在嘈杂之中。
没有去理会傲天的离开,严轩依旧坐在那边悠闲的举杯饮酒,只是在那台上歌姬曲罢之时,唇角未动,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叹:“最难消受美人恩。”抬手,眼望著手中的酒杯,微微皱了眉,似是无奈的说道:“妩夕啊妩夕。你的恩仇,恐怕是没人能消受了!”
这个时候,台上来了个儒雅的琴师,十指轻弹,便是一曲高山流水,与这红尘之地显得突兀,却也打破不了这尘世的奢华了。曲未尽,酒先无,转眼,那角落已没了人影,只留下空置的酒壶和一定闪闪发亮的银锭子。
傲天出了花楼,便一路朝著皇宫奔去,隐约间心里莫名的发慌,脚步也是随之越来越快,他心中默念,不该去的,他怎麽会答应去见严轩!大意了。。竟因妩夕的决定而高兴的疏忽了,毕竟这里是皇城,而那个人也已经不是曾经的岚落曦,不。。应该说,无论是现在的妩夕还是曾经的岚落曦,那些话,都是不该相信的!
当傲天跃进宫中,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宫里巡逻的侍卫队,一只也没有看见,黑漆的廊道里见不著一丝灯火。傲天跃到房顶最高的地方,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尽数揽入眼底,大大小小的宫殿墙院都是处於黑暗中,唯有那东面的御花园发著耀眼的火光,脚下一旋,身影一转,便朝著那边赴去了。
“!~~~啪啪~~~”灿烂的烟火突然在苍穹中闪耀起来。
这个时候,傲天刚好到了御花园,而那宴上的众人,也因烟火而被打断了前话。
张宰相皱眉,心中谩骂那些不知适宜的负责烟火的宫人竟打断了他的好事,宴上的百官见了,心中便忆起此日是皇子的生辰,而那些美豔的妃嫔们,则望著缤纷的烟火微微出神,面上一副陶醉的表情。
就连妩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