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别有情-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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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郎幼小,跌跌撞撞扭到元嘉跟前,拉着他的衣摆玩元嘉把他抱起来,交到嬷嬷手中,冬郎就笑着叫:“鹤鹤!鹤鹤!抱!”贺容予无奈,只好将他抱过来
元嘉看着他们,也不觉微笑,道:“你们去玩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小宁应了是,才领着一众人离去
元嘉立在那里,看他们走远忽然想起来,不知道是哪一年,衡光也是这样抱着自己,带着元平,走过这道长廊,不禁又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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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经什么的,绝对是因为金老爷子的才记住的啊!
下面元嘉就该去出家了……
晚上来放有关元嘉的一个番外
很想加快速度啊外 朝闻道
元嘉醒的时候,青鸾还睡着,呼吸极轻浅,不发出一点响声——这是他八九岁净身进宫时候就被□出来的元嘉轻轻拢了拢他耳边的头发,他立刻醒来了:“殿下……”
元嘉顺着那一绺头发摸下去,摸到青鸾的左耳,那里有一个凹凸不平的伤痕:“这是我从前咬的吧,终究是破了相了”
青鸾轻声道:“早就不痛啦”一边说着就慢慢坐起来,伸手就要去卷纱幔,元嘉揽住他的腰,将他按到床上:“再躺一会儿”
水阁上早风轻拂,虽然已经是六月底,两人也是清凉无汗
元嘉搂着青鸾的腰,慢慢抚上青鸾的背,曾经的伤痕已经摸不出来了,但元嘉知道还留着印子,青鸾总不让他细看一时间元嘉好奇心又起,道:“转过来让我瞧瞧吧”青鸾半推半就,道:“什么都没有,早瞧不出来了”
元嘉执拗,硬将他翻过来——脊柱两侧形状不一的红褐色印子一直延伸到腰际,那还是当年元嘉伤的轻些是用蜡烛滴,重些就是拿宫中赏人用的金叶子,银花儿,放在火上烤了,然后烫刺上去
这些伤都是元嘉才得了青鸾的时候弄的元嘉那时候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下手全无分寸,衡光后来阻了他,他还有些悻悻待得他自己也被人虐待,才明白那种痛与恨
元嘉摸着那些旧痕迹,不觉眼中已经湿润,将青鸾拥在怀中道:“我那时候是畜生……”
青鸾仍柔声道:“早就不痛了”他嘴有些笨,也不知道该如何说,犹豫了半晌,才侧过头去,用自己嘴唇轻轻碰了碰元嘉的唇
元嘉声音都带了哽咽:“你当真不怨我?”
青鸾迟疑片刻,道:“不怨……”
元嘉不相信:“从来都没怨过?”
青鸾红了脸,慢吞吞道:“我那时候也分不清楚怕和怨”
这是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当年在景后身边,常常可以看到三皇子元嘉,又漂亮又骄傲忽然有一天三皇子就笑眯眯地对他说:“你跟我回我府上吧”
那一刻他心里满满都是喜悦直到元嘉把他按在床上,用各种手段折磨他,他也只敢当是自己痴心妄想遭了报应
“我那时候,就想着这是个梦,梦醒了就好了只是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青鸾坐起来拿床头暗格里的帕子给元嘉擦了脸,小声说完便披衣起身,又急急忙忙转个话头,道:“殿下今日不是还要出门么,也该起了”
元嘉听了青鸾剖白,心中惬意,擦干净脸,让青鸾给自己更衣束发
青鸾动作轻巧,为元嘉梳头时候却不时窥探镜中元嘉
元嘉一笑:“怎么了?有话想说不说的样子”
青鸾道:“方才殿下说起过去的事情,我忽然想起来那时候殿下说过那样……对我,都是因为我面貌像平王”
元嘉听他提起元平,面色不由一暗,怪道:“你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了!”
青鸾心里明白元嘉是在装糊涂,仍然忙道:“好好好,是我记错了”
元嘉仍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让青鸾梳头,过了片刻,才忽然开口道:“其实你没有记错,我那时候说过……不过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可笑得很,只看到一副皮囊其实你同他一点都不像”
青鸾只低低嗯了一声,便不再问
元嘉咦了一声:“你怎地不问你同他怎么不像?”
青鸾念了一声佛,道:“那可是王爷,我是个刑余之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元嘉低声笑起来:“什么王爷……他不过是个凡人,别人踩到他痛处他搁在心里十年也要讨回来;你却是菩萨,能以身饲鹰”
青鸾听了又欢喜又害羞,轻声道:“殿下这话千万别让外面人听去了,不然传到皇上耳朵里又要觉得殿下乖张了”
元嘉柔声道:“我只说与你”
青鸾放了心
元嘉又道:“我以后再不会争什么,皇上当我傀儡一般摆布我也认了……只要你伴着我,我心里就快活满足了”
青鸾红着脸,垂着眼睛,为元嘉戴好头冠元嘉问他:“我说的你都听到了?”青鸾答了声是元嘉握着他的手:“那你是怎么想的?”
青鸾只微笑元嘉爱他羞涩模样,又细细吻了一遍,才出了门
元嘉行在路上,只觉天朗日清,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一切烦恼都已烟消云散
元嘉刚出门,后院就有人来找青鸾,说是王妃那边丢了东西,要他过去帮忙青鸾应了往后院而去,心中还想着元嘉方才的话,沉甸甸的都是欢喜
两人都不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个早晨
第二十三章
圣诞过后月余又到了正旦新年
正旦当日,衡光赐字诸丞相先赠了傅行,然后是贺明兰,写的都是福字到了游我存的时候,衡光道:“朕记得你是正月里的生辰?好象是廿四?”游我存忙应是衡光道:“那少不得要写个寿字给你了”说完便提笔写了一个寿字大字,想了想,又写了“德容流雅意,忠孝传芳声”这副对联给游我存
游我存得了两件东西本就讨了大彩头,再看衡光给他的那十个字,顿时就觉背上一沉——他心中藏着心事,一瞬间竟生出衡光是在敲打他的错觉,连忙向衡光道:“陛下这一副御笔臣实是担当不起……”
衡光端详着自己的字,笑道:“朕已经写了,你还要朕收回去不成?再者,你这次出使罗刹十分圆满,俗物朕已经赏了些,再赠你这一联,也不为过若你自觉担当不起,就看做是朕对你的勉励”
游我存不好再推,上前恭敬捧下
待其他人都退下,惟有元平留下衡光就拿着笔望着元平笑,道:“给你写些什么好呢?可不能辱没了你的身份”
元平也与他调笑:“你想不出该写什么就别写,也不用上着赶着”
衡光哼哼两声,下笔如走龙蛇,在纸上写了句太白的“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元平赞叹一声,又含笑道:“怎么想起这句了?”衡光但笑不答,他当年渴而不敢求的时候,不时梦到元平,就是这副‘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的模样”
元平似知他所想,也不再问,只拿他手边的小印盖了两人又说了些闲话,才说到正事上元平道:“你给游我存的那十个字确实过了他如今已经位极人臣,你再这般捧他,眼前是巩固了他,往深里想是令他将来没一点可以犯错的余地,倘若将来出了什么事情……”
衡光笑道:“他若有真聪明,大智慧,就该知道如何自处你不用替他担心,只要他一心为公,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摔下来;反之可说,他若有那一天,也是咎由自取,不足以怜”
元平道:“若有那一天,不也有伤你的声名?”
衡光正欲再辨,忽然转了话头问道:“莫非你知道游我存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
元平只一笑:“是我想多了,与他无干”衡光便道:“那便是了,他是个难得的人才,你不用费神”
正月初五的时候,京中各大商会都祭神,或拜赵公明,或拜关公,或拜妈祖,还有各色行业神,大小商铺及商会会馆都热闹非凡
元平这日刚从宫中回府上不久,游我存便来拜访
元平见他捧着只红漆描金食盒进来,便笑他道:“你这客人来访还自备菜点,我这主人也太惭愧了”
游我存道:“这是我为殿下备的礼物”说完便掀了盒盖,里面是条还在冒热气的清蒸鲥鱼
元平命人取了酒,与游我存对饮,分食一鱼
席间元平夹了一点鱼肉,道:“此种只出南方,后经快道供奉宫中,可比昔年荔枝入华清宫想不到如今市井中也有供货,可见南北流通之畅,京畿商民之富”言毕只看向游我存微笑
游我存道:“方才我说这是送与殿下的礼物,除了这鲥鱼本身,还有两层意思”
元平停箸:“哦?哪两层?”
游我存道:“这是刚刚祭过神的,拿来与殿下享用”
元平一听祭神二字,就明白过来,定然是与姑苏王氏有关,不由叹道:“我在陛下面前已经隐去这一节不提,游卿若执意与王氏牵扯不清,我也无回护必要”
游我存起身,向元平长作一揖道:“殿下实有不知……王家于我,有养育之恩,我本就是王家的养子”
元平倏然起身:“你!”
游我存户籍上报的是吴江县,出身微寒朝中对历届三元身份审查极严,居然也没查出来游我存是王家养子这一点……可见姑苏地方,王家如何势大
一想到此中关系,元平顿觉头痛,他原以为游我存与江浙商会不过是一般交游,却没想到游我存根本就是商会刻意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
在厅中连踱数步,元平方缓缓道:“你先回去”
游我存摇头:“殿下,我还有一层意思没说”
元平道:“请讲”
游我存:“我方才从会馆过来,得了一条消息,说萨尔林未死,纠集余部又开始在北方出没劫掠了”
元平反问他:“为何不见塘报?”
游我存答:“也就这一两日间,陛下应该知道”
元平只觉得头中血液逆流,后脑勺突突地痛,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