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君漠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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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翔也站在他那边……”
“小霜,别怪他们,这都是为了宫家,我也是自己答应的。”夜风微凉,宫白露挽过耳边的碎发,对着宫为霜轻轻一笑。
“可我知道你心里不愿啊!”宫为霜秀气的眉头拧了拧,“那人根本就一无是处,凭了一本祖上传下的破书就想娶了你过去……而且,”宫为霜迟疑了下,“今天我见你看那秦泊的样子,我就知道……”
“为霜!”宫白露猛然出声打断她,沉默一刻,眼中突然有了深深的无奈,“我承认,自我看见秦泊跃上擂台的那刻起,我便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忘不了他了,可是,”宫白露嘲讽地轻笑,“先不说他此次是不是真心为我而来,我身肩家族之荣,父母之命,就算与他有缘,却是无份的……”
“姐……”
“傻丫头,干嘛这副表情,”宫白露走至宫为霜身边坐下,轻柔地揽她靠在自己怀里,“不必为我如此,天下有情人能成眷属的本就不多。况且,这事若是成了,咱们宫家必会受益匪浅。到那时,你便不需再像我这般……你啊,尽可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姐姐定会帮你开开心心地嫁过去……”
“姐!”宫为霜再也忍不住,抱住宫白露,嘤嘤哭了起来。
“别哭,你从小习武,理应比我坚强才是,怎能还这般爱哭?”宫白露替宫为霜擦去眼泪,轻笑道,“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猜测的那几人认输的缘由呢,你不是很好奇么?”
“嗯!”宫为霜吸了吸鼻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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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历来与江湖互不相扰,这次受邀前来,与江湖中人相比,虽同为咱们金玉山庄的客人,却又自分了宾主。今日先前的众多武林同道都不曾有过胜迹,宾外宾的他们也定不会去拔那头筹,给了江湖中人难堪。”宫天翔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宫正沧,继续道:“那魏家招募的武侍确实不俗,来人也有些见地,孩儿认为,可以与之相交试试,毕竟,那阳州太守近年来愈渐贪得无厌,实在不宜……”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再说说那三人。”宫正沧慢慢睁开眼睛,全无平日的平易温和,反而多了一种幽深的凉意。
“是,爹。”宫天翔颔首,“至于乔、秦、楚三人,以他们在江湖中的身份地位,本不应有何顾忌,却也先行认输,孩儿只能猜测两点。其一,他们亦与朝廷私有往来,故而互留余地;其二,孩儿以自身相比,若是遇到类似情境也会如此,因为孩儿这般年纪正是心高气傲,别人能做自己定也要做,还定要做得比别人好,反之,若是就此跳过,难不保会被眼拙之人误会为不通诗文词藻的武夫……”
“呵呵,倒有些道理。不过几个小儿,谅他们也难起风浪。难缠的还是那几个老的,不管这次消息是否走漏,我们还需小心行事,不可有丝毫懈怠之心!明白吗?”
“孩儿明白。孩儿定竭心尽力助爹一臂之力!”宫天翔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不过有一点,孩儿觉得有些不安……”
“直说无妨。”
“爹您今日定也目睹那楚漓如何压制蒙长老……”
“你是说‘红尘’?”
“此毒诡异,孩儿觉得若那楚漓真想有何动作,此毒怕倒真会给我们造成些麻烦。”
宫正沧皱眉想了想,随即对宫天翔吩咐道:“叫宁儿想办法取了那‘红尘’来,若是不成,就派几个精明细致的仔细注意楚漓,真有不妥,只要不伤他性命,该如何你看着办。”
第六章 流香
“‘红尘’?当然!”楚漓窝在松软的躺椅上,除去面具的脸上全是得意,“不是!”
“当真?”
“那老毒鬼小气的紧,怎么会舍得把‘红尘’给我?嘿嘿,那是本少爷自制的‘流香’,只不过颜色极像‘红尘’罢了,却是毫无毒性的。”
秦泊皱眉,“可不止颜色吧?‘红尘’会主动吸附周围活物,沾者立毙,唯沸水可溶,否则必是提前服食解药者才可‘红尘’不沾身。虽不知你当时使了何种手段,但这你所谓的‘流香’确是舍了你而直追那长老而去。呵,若不是你及时解了它自己认输,我看那老儿定会被惊吓致死。”
“哈哈,这便是我这‘流香’的妙处,”楚漓挺身坐起,对秦泊眨眨眼,坏坏一笑,“智勇无双的泊乐公子要不要试试看?”
“好。”秦泊微笑。
楚漓真就状似漫不经心地扬了下手,顺着他手的轨迹,一溜黑红的粉末划出一道渐散的圆弧,直冲对面的秦泊而去。
秦泊眼见那黑红的烟尘迎面扑向自己,淹没自己,却只是一阵清爽干净的香气掠过鼻间,待楚漓所施力道完全消失,房间内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棕红,娟娟的薄香。
紧盯着秦泊表情变化的楚漓,见他自始至终镇定自若,丝毫未见自己期待的慌乱,顿时大感无趣,“你吃准我没骗你?”
秦泊朝空中抓了把,放在鼻前嗅了嗅,“虽然还有疑惑,但直觉,你是不会害我的。”他抬眼看向楚漓,“你在那长老身上还下了什么?”
楚漓皱着脸,“这么快就猜到了,真没意思!”右手一翻,一个两指宽的青瓷小瓶稳稳立在他纤细修长的手上,“这个,叫‘香随’,和‘流香’配合便有妙用。”
“相互吸引?”
“不,‘流香’会紧追‘香随’,看好了!”楚漓从小瓶中捏出一点‘香随’缓缓洒落在地上,几个呼吸间,整个屋子里的‘流香’便有了反应。
如同平地掀起一股香风,秦泊只见满眼的棕红全都向着地上那一小片薄薄的粉末旋去,不消片刻,便已布起了一小层黑红的粉堆。
“好玩吧?”楚漓咧嘴笑着,“那姓蒙的长老当时若是不躲,也只会变成一个红红的香人而已,哈哈哈!”说着,楚漓便想象到一个满脸褶子又红又香的老头儿,捶着手边的软靠大笑起来。
秦泊见楚漓笑得开怀,脸上不觉也尽是笑意,口中却问道:“你不是只喜欢玩毒的么?怎么会捣鼓出这尽是脂粉气的东西来?”
楚漓僵住,脸色古怪,“脂粉气……你以为我愿意啊?这是意外!我是想试着配‘红尘’来着,可当颜色对了,那霸道无比的毒性又没了,不过却被我在偶然之下发现,它会被我之前另一种失败品吸引。我便想着二者配合起来,借着‘红尘’之威吓人也是不错的。那香味只是我无聊加进去的……喂,想什么呢?没听我说啊?我这……”
“楚漓,这‘流香’的香味能持续多久?”秦泊突然双眼一亮。
楚漓有些莫名其妙,“没在意过,怎么了?”
“呵呵,”秦泊低笑一声,脸上凭空多了几分精明,“若我想的不错,你这两样玩意儿,说不定能比现今那些香粉香料更受这世间女子的喜爱……”
楚漓怔了怔,原本迷蒙的黑眸渐渐绽出宛若星辰的色彩,“真能赚钱?”
“换些颜色和香味,再做些修饰,一定能。”秦泊一脸笃定,“想不想试试?”
“嗯!”楚漓狠狠点头,脸上眉飞色舞起来,心中在想,若能成功,定要叫家里老头儿大吃一惊!自己都十六了,早都长大了,却还被他像个小孩儿般护得密不透风,困在坠辰谷中活似井底之蛙!
看着楚漓兴奋的模样,秦泊便知他心中盘算着什么。
出笼的鸟儿,当然不愿再被困回方寸之地,但是,谁让你拥有华丽的羽毛呢?就算喙锋爪利,身带剧毒,也会让人忍不住想把你困在身边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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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水色。
……
“先救孩子走!”女人一脸的焦急。
……
“……乖乖待在这儿,爹去救你们娘亲……”男人尽力柔和的安慰声却掩盖不了他眼中哀色,“……爹娘若没回来……漠儿,你是哥哥,要照顾好漓儿……”
……
“哥哥!……”男孩儿向自己伸着手,却被卷得越来越远……
乔漠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耳中似乎还回响着梦中那声稚嫩却让他撕心裂肺的呼喊。
轻叹一声,坐了起来,乔漠看看窗外的月色,估摸了下时辰,应该刚过寅时。他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袍,取了床边的裂水剑,无声无息地出了小院,凭印象寻到那座满是假山的花园。
在那晚与楚漓对峙的地方,乔漠静静地立着,不知多久,忽然苦苦一笑,“他们势不两立这么多年,在这点上却如此默契……”慢慢抬起裂水剑平放于身前,幽黑的剑鞘上刻满了细细的花纹,莹莹的月光洒下,这不知何种材质的剑鞘却更黑的深沉。
“我央外公去找,却没有结果,便一直以为,你死了……”乔漠反手抽出裂水剑,清越的剑吟美妙悦耳,“你活着,却为何……不来找我?”剑花一转,雪亮的薄剑直指月心,少年的声音却有些颤抖,“难道,你怪我……恨我……”
一滴水落地。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剑尖一颤,乔漠手转,身动,剑随身走,衣袂飞扬间舞出一片流光斜影……
此时若有人在旁看清乔漠剑招定会惊讶不已,因为乔漠的剑招从头至尾均有一种置之死地的决绝和狠意,大开大合间只有攻势毫无防守。这还不算,他的每招每式只顾眼前不虑身后,就算移步换位后也是如此。
最后一剑,他反握剑柄,剑尖收于紧贴自己的身侧,似是要向后刺去的剑势就此止住。
一切归于平静。
几个字如烟般散在夜风里,“……‘云河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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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第一场武擂的过关名单在午时挂了出来。
还是山庄右边的空地,只不过九座高台变成了足有原先四倍的一座。台上高高竖起两桩细木塔,一匹宽大红绸挂在两塔间,三十九个浓墨劲笔书写的姓名清晰显眼,乔漠秦泊楚漓三人赫然并列在首行。
第二场为文擂,试题只有一道,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