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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柳梢by janeme(古代男男生子虐心文he)-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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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在战场上,烈日下刀光剑影,鲜血模糊了视线,几乎已经凭著本能地挥动自己手里的剑,上前一步,挥剑而下,那麽此刻自己也需要如此的本能和勇气,面对自己的伴侣。 

  他往前跨了一步,觉得紧张,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咽下唾液。 

  佳岩的身影仿佛化得淡下去了,叶荃咬住牙,往前走。 

  走到了花梨木精雕细琢,雕梁画栋的床第前,眼睛被堆满床榻的丝绸锦锻的闪光晃得模糊,只好看向眼前人穿著的白色单衣,苍白虚弱的颜色,与五颜六色的丝绸隔离得如此分明。 

  叶荃伸出手,按在佳岩的肩膀上,冰凉的布料没有什麽温度。 

  叶荃觉得疼痛从喉咙开始,向全身蔓延,然後在一瞬间汇聚在心脏,仿佛为了抵抗这一心痛,他抱起了佳岩,转身向门口走去。 

  马房的仆人惊诧纷纷,看著侯爷抱著夫人坐上了马,然後冲了出去。 

  早春的风温和中仍带著寒气,但也包含著南来的湿润,在寒冬中沈睡已久的绿为著这滋润已经洒满了原野。 

  叶荃一口气策马奔出了京城,朝著乡郊毫无目的地行进。眼看日落西山,才在一户农舍前停下,要求借宿。 

  乡下农人诚惶诚恐地让出最好的住屋,款待眼前非富即贵的两人。 

  叶荃把乎冻僵的佳岩抱上农人的炕,佳岩却只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臂不放。 

  简陋的房舍散发著些微难闻的气味,耳畔不时有犬吠之声,但草草吃了粗糙的饭食,两个人相互偎依著,很快就睡熟了。 

  叶荃有早起的习惯,当耳畔隐约有鸡鸣的声音,他就睁开了眼睛,黯淡的光线描绘出简陋至极的房间轮廓,令人烦躁的难闻气味提醒他昨晚借宿的是何种地方。他转过头,看到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佳岩定定地看著睡眠中的叶荃,在黯淡的房间里,叶荃的脸仿佛涂上灰色墨迹,让他脸上的线条稀薄了很多,带出的是淡然和安详。 

  佳岩痴痴地看著他,从第一眼见到他时起,自己就总是追逐著这个人,这张脸,追逐著无数次地描绘他的轮廓线条,渴望著他的专注,曾经失望过,绝望过,突如其来的触手可及,是安抚还是梦境,是不是自己伸出手去,幻梦就会如气泡般破碎。 

  “房间的确是不舒服,但昨晚却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叶荃道。 

  佳岩看著他嘴唇翕动,目不转睛。 

  晨光渐渐浓厚,灰霭慢慢退却。 

  佳岩惧怕地抓住了叶荃的袖子。 

  叶荃把佳岩搂进自己怀里,安抚他的後背心。 

  佳岩开始发抖,哽咽,抵著叶荃的胸口发出了低低呻吟。 

  叶荃低下头,只能够紧抓著佳岩孱弱僵硬的肩膀。 

  叶荃突然发觉,此时距离他们的新婚,已经过去九年了。而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找到过彼此。 

  “今天,就是我们的新婚,我们从头来过,最後一次从头来过,如果还是不成,我就送你回家去。”叶荃道。 

  35 

  “哪里是家。。。。。。哪里是家。。。。。。”佳岩低吟著,手足开始蜷缩。 

  叶荃拉开他的身体,抱紧了他,“我就是你的家,我,我。” 

  “我们还回得去吗?” 

  “我们都活著,也还年轻,没有什麽是不可以的。”叶荃抱紧了佳岩的肩膀,“虽然过去的事情不可能抹得一干二净,但我们还是要过日子的,要吃饭、喝茶、洗澡、穿新衣服、还要看每月的账簿什麽的,这些东西会把我们所有的感觉,伤痛的或者开心的都消磨掉,然後让我们遇见从未曾想象过的事情。死其实是最容易的事情,人总是要死的,那就让我们什麽也不想,在吃饭喝茶里安稳地等死好了,要让我们自己舒服地等死。” 

  佳岩停止了蜷缩。 

  “看这农舍,脏乱简陋,还一股臭味,想想我们的小搂,华丽舒适,还有安神怡人的熏香暖炉,我们要好好地活著,享用我们得到的东西,说不定,下一辈子,我们就投生到农舍的家里了。”叶荃笑著说。 

  佳岩抿著唇,呆呆地看著前方,床内侧斑驳的老墙,污迹处处,诉说著贫穷和艰辛,可是,只要在华丽的生活里,人就活得下去了吗。那自己长久以来的痛苦算什麽。 

  “我还是想和佳岩你,在侯府里生活。”叶荃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近得仿佛声音是说在自己的心里的。 

  佳岩闭上眼睛,修长的手臂摸索著擎住了叶荃的脖子。 

  叶荃抚摸著眼前佳岩光滑洁净的手臂,凉滑的感觉让人莫名地觉得悸动。 

  一滴眼泪滑出了眼帘,佳岩哽咽著,两只手用力地绞著叶荃的衣领。 

  叶荃看著晨光挤进这破漏的房间,给眼前佳岩清秀的脸慢慢染上了浅金色,亮得可以清晰的看到皮肤上细细的绒毛。这悲伤的脸,就是佳岩的脸,眼角带著无以复加的酸楚,这是,仿佛要证明自己的决心一般,叶荃低下头,吻去了那眼角的泪水。 

  随即,沁入脑海深处的幽香,点燃了从未有过的激情和欲望。叶荃深深的,一口一口,狠狠地吻著佳岩,眼睛、鼻子、唇、下巴、锁骨、胸口,拉开了单衣,洁白得炫目的身体展露无遗,在晨光里显得神圣而诱人。 

  平坦的腹部肌肤仍然细嫩紧致,叶荃两手扶上这细致的部位,用力地摸索著,於是这里很快晕开了大片的红色,佳岩张开双腿,闭著眼睛低吟。 

  “这里会有我们的孩子的,会的。”叶荃带著虔诚的表情看佳岩。 

  佳岩的身体颤抖起来,叶荃抱起他,像安慰弱小的孩子,按摩著他的身体,当身体开始放松,耳鬓的呼吸开始浓重! 

  近乎喘息的呼吸是谁的,分不大清楚了,眼前只有晨光的金华,给亢奋披上奢靡的外衣,血脉喷张的激情无需掩饰,无所限制。似乎为所有过往的可惜弥补,身心一致地投入到每一寸肌肤的摩擦,严丝契合处弥漫开的只有欲望地不断攀升。 

  (H。。。。。。。。。。。。各位自己想象。。。。。。。。。。) 

  36 

  春日迟迟,树木的叶子还不够繁茂,但已见青葱嫩叶;夜里子归稀微的鸣声一点点赶走夜色的寂寞冰冷。 

  侯府里就这样随著春日,恢复往昔的沈稳,大门口的石头狮子,獠牙凸显得心安理得。 

  红琳不再是二八少女的鲜红打扮,换上了浅素的衣色,俏皮的刘海整齐梳起,珍珠发簪!起了繁复的发髻,端庄嫋娜,把手里那一大支樱花都给比了下去。 

  红琳把花插到窗前花梨木书桌上一只青瓷赏瓶里,阳光里粉红的花簇娇豔明媚,回头,见到棋桌前,主人叶荃正拿著棋谱聚精会神研究一盘棋局,他的身边放著张软榻,佳岩正裹著薄被侧伏著沈睡。 

  看了看佳岩的睡脸,红琳於是又悄悄退出去。门口的鹦鹉对著她咕了一声,引她轻轻用手绢挥了一下。 

  只是抬起头,淡淡的烟霞遮断澄澈的天空,梅雨季节不远了。 

  佳岩睁开眼睛,正看到窗前书桌,那只颇大的青瓷赏瓶,是叶荃新近买回的,说是什麽上好的玩意,这他不懂。现在上边正插了一大支开得非常好的樱花,几乎有两尺长呢,花朵垂到了书桌边缘下,潮湿的南风里,花瓣又亮又嫩,远比画上的更加动人。 

  他抬起头,看到叶荃正在皱眉。这麽多年,他似乎已经养成了观看叶荃侧脸的习惯,习惯在心里描绘他微皱的眉头、笔直的鼻子、紧抿的嘴唇,只是当叶荃皱眉思索的时候,真是很令人有点害怕,那道又深又弯的法令,阴沈冷酷,让人头皮发麻。 

  叶荃这时也回头过来,轻道,醒了? 

  佳岩於是觉得叶荃这怎麽就变了,明明没有笑,可是那法令好像舒展得几乎无迹了,线条都舒缓下来。 

  愣什麽?叶荃问。 

  佳岩摇头,睡意又弥漫上来,於是重闭上眼睛。 

  叶荃伸出一只手臂,把被子给他拉好。然後重又去看自己的棋局。 

  37 

  叶荃除获罪在家,尽管闭门谢客,仍不时有人上门慰问探望或拜访,但似乎一年期将满,叶荃仍无意获准复官,这些争相上门的知己就渐渐稀了。叶氏族里的老人颇忧心,不时劝诫叶荃要励精图治,向宫里求情,但是叶荃仍旧只是窝在家里暖阁,过些个潇洒安逸生活。 

  佳岩的精神却是好的,叶荃不让他接触外界的任何事情,甚至限制叶谨接近次数,於是每日只是没心没肺地养著,气色也好了很多,偶尔会有些不稳定的发呆,叶荃便把他背了,在园子里散步,或摘花拈草,含糊过去。 

  这些情况同样也报到了翰敏桌前,御前卫头子洪大跪在桌前,情况报完了也不见上边动静,便头也不敢抬,半天里才听见知礼尖细嗓子喊退下,就赶紧走了。 

  翰敏拿起下一本奏折,翻开来接著看,知礼看他没有什麽特别交代,眼看时间差不多,挪步想去交代下侍事情,冷不妨翰敏重重地把奏折摔了,吓得他一下子跪趴在地上了。 

  “这些个混账!做得什麽事情,饱食终日,造个炮都是哑的!”翰敏冷眼大骂。知礼赶紧爬他身边,把奏折拾了。 

  “去宣几个首辅来!”翰敏甩袖离开书桌,大步往外走。 

  翰敏铁青起脸,边走边在嘴里念叨著什麽,侍卫宫女齐刷刷地沿路跪了一地。翰敏又停住脚步,看著面前的人头说,你们跪什麽呢。 

  没人敢抬头答他,翰敏觉得心里堵著,踢倒了最近一个宫女,想继续走,又发觉不知道走向什麽地方。 

  这晚以後连著十好几天,皇帝都宿在皇後的宫里,这是近一年没有的事情,皇後宫里的人都抬著头走路,倒是皇後,淡淡的,似乎不见得欢欣。 

  很快到了七夕前,叶荃接到宫里的宣召,要他带著佳岩进宫赴宴。 

  叶荃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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