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策天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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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可是不喜欢?”轩辕吟风眯起眼,观察吴展图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吴展图将玉佩紧紧地握在手心中,目光直射而来:“不知皇上将这两个字刻于玉佩之上是何用意?”
轩辕吟风佯装讶然道:“用意?莫非朕理解错了?那日太皇太后的寿宴上,将军喝醉了酒一直唤着这两个字。朕托人寻了多日才知晓原来这是将军未过门妻子的闺名。念在将军爱妻深切,朕才命人雕了这块玉佩……”轩辕吟风挑眉道:“莫非……朕会错意了?”
吴展图移开目光,生硬道:“臣只是惊奇罢了,谢皇上关心。”
轩辕吟风的疑惑在吴展图拾起玉佩,惊乱满溢双眸的一刹那骤剧。
当日深夜的侮辱他记忆犹新。可吴展图却奸猾无比,装作没事人一般对此事闭口不提。传翁常在派人细细探查一番才知晓将军府的祠堂内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牌位,而这牌位上刻的便是那日酒醉后他始终唤着的名字——璟之。
这名字如何看也不似女子,可是将军府内接头之人却坚称此乃将军未过门却早逝的妻。今日赠玉佩实属投石问路,而得到的效果也令轩辕吟风感到满意。
璟之,不论她是谁,不论她是否活着。都必将是吴展图致命的软肋。
圣旨同吴展图一同到达。
李晟沉默地望向静静立在帐外的颀长身影。带头盔的手一滞,终于苦笑道:“吴将军,你还是来了。”双眸微垂:“我李晟……终究辜负你了。”
吴展图淡淡地望着他:“你辜负的不是我,是圣朝百姓。”李晟胸口一沉。吴展图低头入账,轻拍他的肩膀:“人总有一败,皇帝传你回京并非不再用你,只是你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合继续作战。”
李晟从怀里取出军令,递到吴展图手中:“将军已有决策?”
吴展图笑道:“世界上没有我吴展图打不了的仗!”
那一瞬间,李晟被吴展图双眸溢出的狂妄震住。
换上了铠甲的吴展图与身着官袍的他绝然非同一人。沉重的铠甲非但没有加重他的负担,反而将他的心顷刻解脱。眼前的他,银白铠甲,手中盘龙长戟暗精威武,戟头红缨似火,李晟在心头默默叹气,
4、第三章 。。。
吴展图的气势,自己再过十年也远远不及。这个人精甲上身便如腾龙巨虎,威猛肃杀天地。
“不要丧气。”
李晟蹬腿上马,扬手持鞭:“祝将军旗开得胜。”
骏马奔驰,黄沙翻滚,吴展图收回目光,拉过一旁的士兵:“将曹川其找来。还有,替我传令下去,全营戒备……即刻开战!”
作者有话要说: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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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十里长街人头攒动。圣朝都城,自古四衢八街,马咽车阗,贾商云集。这份繁华是百姓安康盛世昌明的验证。
景都最闻名的茶馆“云翔楼”内,一白须齐胸的说书人手中扶尺嘡——地一击,朗声道:
且说这夏国大将朱阕自诩天神下凡,却如何是吴展图的对手?十年前的湄州一战惊天地泣鬼神!狡猾的朱阕掠去亲临战场的太子轩辕仁后,居然逼圣军投降。
话说那日艳阳高照,却转瞬变了天,乌云遮日,雨点如黄豆一般密洒而下。天幕间,只见得重重雨帘。正当两军大惊之际,突然雷声四起,灏灏青空骤黑数秒,继而闪电划破苍穹,众人只闻一阵马啸长鸣,却见暴雨滚雷处,一个眉星目剑的少年手执弓箭驾马飞驰而来。开弓放箭,箭镞破雨直射,势如闪电。众人只闻得倏倏倏三声,轩辕仁身旁三个夏兵应声倒地。夏军只以为是战神现身,吓得四散逃窜。无人没想到此人竟是年仅一十有五的少年兵吴展图!
且说他一人单枪匹马自百人中救回前朝太子轩辕仁,朱阕自此将吴展图视为此生最大的敌人。八年前,吴展图再次与朱阕交锋。俗话说得好,大将出手自不凡!二将相对,又是何等气势磅礴,力卷戎旌!可谁知二人领兵对峙了整整两天三夜却无人前进一分一毫!直到第三日破晓,吴展图突然敲响战鼓,大军如泄洪向夏军急涌而去。
三日后,夏国军队尸横遍野,死伤何其惨重!就连大将朱阕也在此战中丧失性命。吴展图在士兵的簇拥下返回京都,那日百姓举家而出,景都街头人如蜂拥,只为一睹这战神的雄采英姿。那日老朽也在场,直到今日闭起眼来,吴将军跨在白马之上,手执盘龙戟迎着夕阳缓步而来的画面也能即刻映在面前。那道辉煌的光芒直射在将军的脸上,只照得铠甲熠熠生光,长戟刀锋流转,照得将军如天人一般神勇盖世。说来好笑,自那日之后景都的媒婆可倒了大霉。景都少女,不下凡几皆立誓只要吴将军不娶一日,她们便不嫁一天。可见当年吴展图英勇之时该是何等的少年英俊!”
二楼雅座内,一个年轻男子放下茶杯,收回目光眯起细长的丹凤眼沉声一哼。
他身着靛青长袍,袖口以金缕绣竹,领口雪白滚边映衬着发髻处洁白无瑕的象牙发冠夺人眼球。发管两侧,两绺金边丝带贴着如流水般直泻而下的黑发,直落于腰间。乍看之下,只觉英气逼人,出落不凡。
一旁,一位年迈的老者恭恭敬敬地为男子满上一杯茶。
“常在,你觉得吴展图这人如何?”
翁常在一怔,诚惶诚恐道:“奴才不敢斗胆议政……”
“朕倒觉得他是只笑面虎。”轩辕吟风不屑道:“假仁假义,包藏祸心
5、第四章 。。。
!”他冷冷地扫了眼一楼讲得眉飞色舞的老者,用力收紧手中的茶杯:“这样的东西,居然还有人传颂!圣朝百姓,简直愚昧之极!”
珠帘敲击清脆入耳,翁常在低声道:“万岁,齐大人到了。”
轩辕吟风悠悠侧眸,齐晋站在五步远,垂眸低声道:“见过陛下。”轩辕吟风示意他坐下,尚且年轻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抗议的威严:“齐大人还记得一月之前朕所说的话么。”
齐晋作揖道:“臣时时谨记。”
轩辕吟风目光一凌:“那为何朕迟迟等不到刘策与吴展图反目的消息?一月前牺牲一名黑隐入府做诱是白费力气的么!照例说这是齐大人的主意,培养一名黑隐需要多少时间和银子齐大人应该比朕清楚。可现在一个月过去了,齐大人可否告诉朕这场好戏为何迟迟不能开演?”
齐晋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平静道:“禀皇上,当日臣吩咐此人携带一封密信以此激发吴展图与刘策间的矛盾。可是当日搜身之时,却没有发现这封信。吴展图反而命人从飞刀处展开搜寻,此刀乃御用钢材所造,臣已经暗地堵截搜寻进度,是以吴展图迟迟没有查到……”
“那朕还应该感谢齐大人?”轩辕吟风冷嘲道。
“臣不敢。”齐晋沉色道。
轩辕吟风望着眼前不卑不亢的老者,褪去冷硬的表情,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齐大人也看出吴展图他野心之大,若非齐大人暗中为朕培养黑隐混入各个关节,朕的龙椅恐怕早已被流沙冲走。只可惜朕的皇位虽然看似稳固,实则依旧危机四伏……”
齐晋微微抬眸,见轩辕吟风满目悲痛,不由心头一恸。
轩辕吟风起身握住齐晋的双手,双眸一闭,再睁开时两行泪水直落而下。齐晋一惊,下一刻只觉自己罪该万死,缓慢地张开口却久久没有吐出一个词来。
“齐大人……”轩辕吟风的目光溢满了信任:“朕时时困在宫内,如今能帮朕的只有齐大人你了!齐大人要知道,这夺权不比游戏,走错一步便满盘皆输啊!”
齐晋浑身一震,面容瞬间苍白,下巴上黑白参半的胡须微微一颤,脑海中猛然回忆起前主轩辕仁对他的知遇之恩,只觉自己愧对死去的轩辕仁,不由深痛觉悟道:“请陛下放心,臣就算拼尽这副老骨头也会助陛下消除刘策和吴展图两大逆障!”
轩辕吟风以袖遮面,作势拭泪。随后齐晋禀报了黑隐一月来所成之事,见时间不早便匆匆离去。
离开之时皇帝早已面色沉静,丝毫看不出他曾悲痛而哭。他望着门前晃动的珠帘,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常在,朝中那么多想要往上爬的大臣,你可知朕为何偏偏选了齐晋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头
5、第四章 。。。
子?”
翁常在试探道:“因为先皇曾有恩于齐大人?”
“不仅如此。”轩辕吟风勾起嘴角道:“因为他够蠢。”
翁常在一怔。
“越是蠢的人,越是忠诚得厉害。”轩辕吟风将冷了的茶一饮而尽,目光深不可测,许久道:“若是吴展图能做忠臣,轩辕易就不会是这个命运!”
他闭上嘴,抿起嘴角将另一句话藏于心头:朕迟早将成为第二个轩辕易——除非将吴展图这个乱臣贼子亲手歼灭!
青龙堡外,夏国将军帐内。
朱厥沉默地席地而坐,听着远处传来的嘶喊声,紧握刀柄的五指缓缓收紧。
帐内的空气凝固,沉重得压抑人心。
朱厥紧紧地闭上眼,要不是父亲临死前逼他立誓,作为统领的他如何能抛下军队闲坐帐中!运筹帷幄固然不凡!可他从小向往的便是征战沙场,即使马裹尸还也一样豪气盖天!更何况他有自信,自己训练多年的精兵绝对有实力与圣朝抗衡!
风自缝隙中窜入,烛火闪动。
帐帘猛地一掀,下一秒一个满身鲜血的士兵直冲而入。
朱阕如如脱兔般惊跳而起,手中长剑自上方直指匍匐于地的士兵。
“将军……”士兵吐出一大口鲜血。
朱厥这才认出这个兵曾给自己送过饭,当时见了自己激动地差点被桌子绊倒。当时朱厥觉得这个孩子笑起来的样子很单纯还对军师徐泽说过不到最后一刻不要用这样的新兵。
而此刻,他的脸上哪有半分笑容?
士兵用短剑吃力地撑起前身,仰头道:“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