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伴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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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投其所好,再让他对自己送去的人好生关照……当然,更多的是觉得无所谓,或对沐寒诀的能力坚信不疑,此事落在他的身上,必能为国家选出有用的人才。
早朝一下,赤炎烈便命人贴出了招贤的告示,一时之间,不只皇城,其他地方闻讯赶来报名的人也不少——尤其这报名还不似科举那般要交银钱走暗渠。但一些不会武的穷酸书生,也只能叹息自己不会那舞枪弄剑的活计,不然也不会白白错失了这一大好机会!
赤炎烈此次大肆征选文武能人,不只发掘出一些被埋没的人才,还掀起一场文武双习之风,使得南黎国国民能力整体大大提升!这,都是后话了。
报名的名单都要由沐寒诀一一过目记录,因此沐寒诀这几日都未滞留宫中,甫一下朝便往府中去。对于此,最高兴的莫过于周斌,从皇宫到卿相府的那段路并不算远,周斌每每总抓紧时间滔滔不绝,难为沐寒诀还能受得了他。
刚踏进卿相府门口,管家便报有客造访,沐寒诀扶额无声叹气,那客人定又是哪位大臣的夫人了!这几日他可没少接待这样的“访客”,又打不得、骂不得,还得赔着笑脸听那些伪装得没有丝毫水平的场面话,沐寒诀觉得自己这几日老了至少得有十岁!来的只有一位夫人还好,几句打发了事,若是不巧来的两位或者更多的撞了面,沐寒诀还得劳神费力想着怎么不让她们起冲突——虽然,这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进了前厅,便见一位穿着华贵,举止优雅的美妇人坐在一旁饮茶,她的身后站着两名侍女和两名侍卫。见此情景,沐寒诀深感头疼,面上却若无其事地摆出笑脸上前道:“孙夫人久等了。”
孙夫人将茶盏递给身后的侍女,缓缓起身,对着沐寒诀盈盈一拜,嫣然笑道:“卿相大人有礼了,妾身突然造访,不请自来,还请大人莫要见怪。”
“孙夫人说笑了,您大驾光临,寒诀高兴都来不及,何来见怪之理?”沐寒诀满面真诚道,见孙夫人站直了身,便走到主位落座,“孙夫人请坐,沉香,看茶。”
一旁被孙夫人带来的侍女抢了差事的沉香听到沐寒诀的话忙应道:“是。”
孙夫人笑待沐寒诀吩咐完才道:“妾身是个妇道人家,懂不得那许多弯弯道道,有些话便直说了。”
沐寒诀道:“孙夫人但说无妨。”
“选举之事,其中有多少虚实你我都清楚,大人收了哪家的礼,承了哪家的言……当然,这并不是妾身想说的。”说到此,孙夫人停下来暗自观察着沐寒诀的脸色,见他虽神色如常,手指却不自觉地屈起在桌上扣击,才满意地续道,“妾身不会为难大人,只是想让大人能够公平对待每个报名之人,相信大人不会让妾身失望的。”孙夫人特意在“公平”与“失望”之上加重了语气,一些话纵使不明说,她相信彼此都心知肚明。
孙夫人向身后的侍卫睇去一眼,侍卫会意地向前一步打开抱在手中的盒子,一片金光几乎闪瞎旁人的眼。
沐寒诀双眼似乎一亮,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夫人这是何意?”
“既然恳请卿相大人给予公平,这便当是妾身替那些报名之人对大人小小的答谢,事后大人若想要什么珍奇宝物,孙府拿得出的,绝不吝惜。”孙夫人这次说的是孙府,而不是她自己,可见此事并非她一人的意愿。
“夫人有忧国忧民之心,寒诀佩服。”沐寒诀垂眸,接过沉香奉上的茶呷了一口,被茶盏遮挡住的笑不再温和亲切,而满是嘲讽。这女人果然会说,比先前那几个高明多了。
孙夫人自然未看到沐寒诀那充满嘲讽意味的笑,还以为他是假借饮茶掩饰被那箱黄金引起的情绪。孙夫人心中暗自得意,脸上亦笑得越发明显,“卿相大人清政廉明,忠君爱国,才真正令人钦佩。”
沐寒诀道:“夫人谬赞了。”
孙夫人见沐寒诀虽说着谦虚之言,却明显很受用的表情,满意地起身道:“大人事务繁忙,妾身就不再叨扰了,告辞。”
“夫人慢走。”沐寒诀起身笑道,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阿黄,送孙夫人。”
“是。”
待到那几人都走得没了影儿,沉香才笑嘻嘻道:“大人,方才您叫吴管事阿黄时,他的表情就跟吞了大便似的!”
沐寒诀摇头笑道:“沉香,你这话可说错了,吴管事若真吞了大便,表情该是满足享受才对。”
沉香掩唇笑道:“吴管事真是可怜。”
“哼,他也不想我的戏岂是这么容易看的?”
沉香眨眼,“可我也看了呀!”
沐寒诀伸手挑起沉香的下巴,暧昧地低语:“像沉香这般的美人儿,我疼都来不及,又怎舍得捉弄?”
“卿相可真是怜香惜玉。”带着冷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过眨眼的功夫,沐寒诀便被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中。
沐寒诀调侃来人:“怎么,醋劲这么大?”
赤炎烈不满沐寒诀的态度,惩罚似地在他敏感的耳垂上轻咬一口,霸道地宣布:“你是我的。”
耳垂是沐寒诀的敏感处,被赤炎烈咬了一口,沐寒诀身子一颤,笑容无比温柔地伸出手狠狠掐了下赤炎烈的腰,然后满意地收回手道:“手感不错,没有赘肉。”
赤炎烈笑道:“你想看的话我可以脱给你看,绝对比你想象中更让你满意。”
“咳,”沉香干咳一声引起两人的注意,见他们朝她看来,沉香委屈道,“大人,沉香不想长针眼。”
沐寒诀挑眉,沉香更委屈地道:“所以您还是别让皇上脱了!”
赤炎烈一个眼神扫来,沉香浑身一个激灵,立马谄媚地笑道:“沉香先下去了,前厅暂时不会有人来打扰,皇上和大人可随意。”话落,沉香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两人面前。
赤炎烈冷哼一声,“哼,她倒是跑得快!”
沐寒诀沉吟道:“唔,大概是你的长相太可怖,吓着她了。”
“我样貌如何,你会不清楚么?”
沐寒诀未予理会,只是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那一整箱黄金,“你的东西。”
赤炎烈的视线随着沐寒诀所指落在那个箱子上,眸中泛起不易察觉的冷光,“难道是朕定的奉禄太多,诸位大臣都富足到有多余的财产来动歪心思了?”
沐寒诀似笑非笑道:“臣可是两袖清风,如今皇上是充盈了国库,臣吃力不讨好,落得个贪官污吏的名不说,近来还得打发上门的麻烦,皇上该如何补偿为臣?”
赤炎烈道:“爱卿想要什么奖励?”
沐寒诀道:“把脸凑过来。”
赤炎烈眼睛一亮,依言将脸凑到沐寒诀跟前,沐寒诀一口咬上赤炎烈的左脸。赤炎烈先是惊愕,待沐寒诀咬够松口,才摸着他那白皙光滑如玉的脸上出现的牙印笑谑:“朕的肉味道可好?”
“皇上该明白您没破相绝不是因为臣的牙齿不够锋利。”
赤炎烈:“……”虽然没破皮,但沐寒诀用的力气绝对不小!
为了避免遭到更“非人”的待遇,赤炎烈适时地转移话题:“再过两日报名便会结束,你也不用再理会那些个烦人的东西。”
沐寒诀斜睨赤炎烈一眼,“谁害的?”
赤炎烈愤愤道:“对啊,谁害的?让朕知道一定揍得他亲娘都不认识他!”
沐寒诀冷笑,“我不介意自己动手。”
赤炎烈道:“我可以把这当作情趣么?”
沐寒诀道:“如果皇上将缺胳膊少腿,或者不小心断几根肋骨当作情趣,臣很乐意成就您的‘情趣’。”
赤炎烈道:“太血腥了,朕喜欢温和点的。”
“温和的?”沐寒诀似有所悟,手顺着赤炎烈的腰向下,准确地停在股缝之间,“如果皇上是用这里来承受,臣自当倾尽温柔。”
赤炎烈捉住沐寒诀不安分地往里探的手,眸色微沉,“朕更喜欢让你感受朕的温柔。”
“皇上不如去睡觉。”
“并无不可,只要——卿相将朕所梦变为现实。”
☆、012大选之事
万众瞩目的选举之日终于来临,报名者共有百余人,虽算不得多,但加上文武双全这一前提,已是难得。却不知这百多来人最后能剩下多少。
第一轮为笔试,每个人拿到手中的试题都不同,看图作诗、观物写文、定题随笔等花样层出不穷,更甚还有不出考题任其自由发挥者。当然,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明白不定题才是最大的难题,没有定位的题目,想要做到考官满意自然更难。
笔试时间为三刻钟,那些人答卷时并未有人在旁监视。倒不是他们的品行好到让人相信无人作弊,不过试题不定且各不相同,先排除了抄袭的可能性,此为其一;其二,阅卷的可是赤炎烈和沐寒诀,就那些人那点儿作弊的手段,还能逃得过这两人的眼?
赤炎烈与沐寒诀阅完百多张答卷用了还不到半个时辰,速度比之批阅奏折时快了何止一分半豪!对答卷审核完毕,至于接下来的统计与宣布结果都落在了周斌身上,周斌高兴出力,沐寒诀与赤炎烈自然也乐得轻松。
第一轮结束,几乎一半人数出局,出局者中当然也包括前几日“造访”过卿相府的其中几位夫人之子——至于另几位,沐寒诀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有些实力。而那几位被判出局的,显然知道沐寒诀收了礼,本以为过关入朝如探囊取物十拿九稳,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这教他们如何能罢休?
“沐寒诀,别以为你是白衣卿相,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面对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几人,沐寒诀笑容如常,不急不徐道:“我何时为所欲为了?”
先前说话的男子厉声质问:“你收了东西,如今却出尔反尔,将我们几人踢出局,这还不叫为所欲为么?!”
“原来如此,”沐寒诀做恍悟状,“我今日才知‘为所欲为’还可有如此用法,公子聪明!沐某受教了。”
饶是那人再笨,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