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占by卿寒(古代 忠犬将军攻vs儒雅丞相受 攻生子 慢热 正文be)-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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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纯见他们这副表情,怒了,逮住一个问是怎么回事。
那人自然是害怕宋纯,哆哆嗦嗦地说本来上个账房就和押粮官勾结贪污给做了,这回怎么还索性让押粮官做账房?那不就是更加方便他贪污了么?
顾朝曦脾气好不计较,墨书爆竹性子都快炸了,闻言气得那是火冒三丈,眼见就要冲过去把说话的人暴打一顿出气。
把墨书拉住,顾朝曦上前一步,扫视了众人一眼,心中思绪急转,随即沉声道:“我知道各位对顾某都心存犹疑,可是清点粮草之事是大事,不可因疑不作为。再说了,万一粮草在途中丢失严重,顾某连粮草又多少都不知道,到了前线元帅却仍是认为是顾某贪污的,顾某岂不是冤枉了么?”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都不说话,孙兴一步踏前,声如洪钟地道:“听你这话的语气,倒是当我们的押粮官委屈你了不成?冤枉你什么?你敢说你不贪么?!”
说完振臂一招,几个小队长也跟着附和。
宋纯一看便知自己这个世侄一定是从中作梗了,刚想喝止他下去,却听顾朝曦凉凉地道:“顾某出身安国公府慕容氏,见过的金银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何必贪这一点微末粮草,再说我妹妹如今是天子御嫔,要什么赏赐没有,这次皇命不过是个过场,等我一回到京城便是大富大贵,我又何必费心费力去贪你们这点粮草。”
说着他甩袖背过身起,往外走去,众人只听得到他的极轻蔑地一句“点不点是你们的事情,顾某累了半日还没歇过,没工夫和你们耗!”
顾朝曦这一走众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言语,却各自都在心中暗道这人说得不错,上次那个宇文家的什么公子是个偏房庶子,挨饿的时候听说都不少,哪里有眼前这一位的气度。
其中有一个憋不住了,出声道:“顾大人说得不错啊,安国侯府慕容家我是听说过的,我妹夫就是跑丝路行商,一到京城就给慕容家送好礼去,说是要是没打理好他们家那边的关系,别说做生意,就是命都不一定有,看来顾大人是真的不会贪粮草了。”
孙兴虽然不服,却也没有话反驳,只冷哼了一声出去,还没走两步给宋纯逮住,也不说什么,只命人立刻绑了先沾盐水抽二十鞭子再说。
并言:谁要是再胆敢对顾朝曦不敬的,就是孙兴的下场,鞭子伺候!
进入商州外驿站的时候宋纯下令停留休息,从午饭后开始,顾朝曦让人搬了个桌子在院中,让墨书到各个小队去清点,墨书点一次小队队长点一次,还要列出清单来,两人对照无误后报到顾朝曦这边来,顾朝曦再和户部留下来的清单对照,检查有没有出入。
后来墨书一个人太慢,顾朝曦和宋纯也下去开始清点,结果各个小队都逐渐可以回房歇息了,只有顾朝曦还点着蜡烛埋头对照,三更半夜都不停,期间连饭都没吃连水都没喝。
就连孙兴持了偏见看了也不由要赞叹一声,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只此心悦诚服。
三月从京城出发,没几天就到了商州,在商州该走水路,顺汉水而下,直抵汉水下游与魏军对峙处,也就是前线——襄州城。
在进襄州之前便在城外码头卸下粮草,这一路来,最令宋纯惊讶的是,顾朝曦竟然不晕船,墨书吐得稀里哗啦的时候顾朝曦还安慰他。
这个南方人不晕马北方人不晕船的情况似乎是真的存在的!宋纯边想着边向从城中进来汇合的将领迎上去。
来人名叫王世伟,是崔雪麟身边的副将,当年崔老将军统领定南军的时候就随着老将军出生入死,和宋纯也是十好几年的交情。
两人见面先是亲热地打了一番招呼,王世伟还没说什么,宋纯一把把顾朝曦拉了过来,抢先道:“王兄,这位是此次圣上亲自任命的押粮官,姓顾,顾朝曦。”拍拍顾朝曦的肩道,“你们俩认识认识。”
王世伟出身太原王氏,也是高门大户的子弟,虽然常年在外征战,但对京中权贵的情况还是知晓的尤其是自己的几个子侄都长大了之后时常和他书信往来,自然提及不少京中风流人物,其中顾朝曦的名儿曾出现好几次,很是频繁,纵使他不刻意去记那名儿也印在脑子里了。
此刻乍见到真人不由一愣,反复追问他是不是真的是顾朝曦。
顾朝曦没料到自己这样出名,连应了好几次,又听王世伟夸赞自己,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连连说“不过是同侪抬举,略有薄名”等等。
几人说着说着,说得时间挺长的,等进入行军驻地的时候,已经天擦黑了,宋纯和王世伟本想留顾朝曦再自己帐中吃饭,顾朝曦推辞说自己还没整理一番,逃了。
总算是逃了出来,顾朝曦大喘了一口气,然后茫然。
墨书先跟着粮队进城,自己刚刚推辞了两位将军派人送回房,现在他举目无亲,哪里知道自己房间在哪里。
顾朝曦随意走了走,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哪了,正打算找个人问问,突然四周响起一阵叫喊声,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忽然被人一扑跌倒青石板地上,撞得他龇牙咧嘴。
那压在他身上的人抱着他滚了两圈,耳边响起“咻咻”的声音,他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有暗箭!
他颤声道:“有人袭营?”
那人没说话,抱着他起来,松开他对四周道:“全府戒备!护住粮草!左路三队把手各个要处,右路三队搜寻混进来的细作,剩下的人在墙头门口持弓对外!”
顾朝曦这才发觉方才还算是环境清幽的四周竟然站得满满,都是兵士。
那些人齐齐应是,转身迅速散去,速度之快有如蝗虫过境。
下完命令那人才有空转过身来看他,和顾朝曦一照面,两人都怔住了。
“你……”那人皱着两道英气的眉。
“元帅!”宋纯跑着过来,对那人喊了一声,看到顾朝曦也是一愣,“出云你怎么在这里?”
顾朝曦这才知道,原来刚才救了自己的人,竟然就是定南大军如今的统帅,崔雪麟。
第四章 出帷含态笑相迎(4)
定南军据襄阳城而居,几十万大军隐蔽在城中和城周围,襄阳城的官府衙门腾了出来,是给崔雪麟等统帅将领的。
更重要的是,粮草军饷也安置在这里,故而夜袭这种事情倒是从来没有少过,南魏军更是热衷于在新一批粮饷到达那天晚上夜袭,损伤微乎其微,粮草更是无事,反倒是朝廷派来的押粮官却多数逃不过此劫。
明白了其中奥妙之后,顾朝曦终于知道崔雪麟见到自己那一刻为什么皱眉了。
——他一定是很后悔方才救了我。
大大方方迎上换上黑衣便装的大军统帅投来的目光,顾朝曦顺势低下头,却为手臂上传来的一阵疼痛低呼了一声。
正帮顾朝曦包扎擦伤伤口的墨书连忙道歉:“表少爷对不起,我一时手重了,我轻一点、轻一点。”
顾朝曦注意到走进自己房间的某元帅站在自己身后停了好长时间,不禁侧过身去抬眼看:“元帅?”
崔雪麟垂下头来,沉黑的眸子缩在顾朝曦脸上,问道:“你真的是这次的押粮官,顾朝曦?”
“是,”迎上那考量疑惑的目光,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不像吗?”
黑衣男子踱步走到首座上,一撩下摆,大马金刀地坐在梨花木椅上,右手肘抵着桌面,拇指食指轻轻相互摩挲:“自然不想。”
顾朝曦本来想要扬起来的笑容跨回心底却,轻抿嘴角,闷闷道:“崔元帅与顾某所想也大为不同。”
崔雪麟竟然追问道:“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顾朝曦想起方才一阵翻滚后,在火把焰光下看到的男子的面容。
直到很久以后顾朝曦也十分想问,他那副晦气表情是摆给谁看的?永远都是一副人家欠他几百几千两银子的样子。
让人一见之下,自动忽视他紧抿的薄唇是秀气的嫣红、忽视他闪着寒光的双眸形状极好,长睫如羽微眨微颤如蝶翼、忽视他剑眉斜飞更添英气,只记得为他添上的煞气。
出入战场手握生杀大权的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顾朝曦看了看崔雪麟,忽而问:“元帅,如果我说错了什么,你是不是会把我推出去——”
“就算是两军交战也不斩来使,”崔雪麟扶额,有些疲倦的样子,“顾大人,你这样的身家背景,我如今已经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露出一丝错让圣上抓着。我又怎么敢动你呢?”
“什么……意思?”顾朝曦听不明白他的话,崔雪麟手握重兵,可谓是当今天子第一倚重的大臣,崔家又满门忠烈功勋满庭,这样身家背景的人如何会说出这种话?
崔雪麟摆了摆手起身,“你我才相识,我不会信任你,你自然也不会信任我,何必再说什么?不如洗洗睡吧,顾大人今夜受惊,应当好好休息的。”
说着,径直往内室走。
“诶!”顾不得墨书还在给自己包扎,最后一个结都没打上,顾朝曦“哗”地站起身,“元帅,你走错房间了吧?那是我的寝室!”
崔雪麟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的样子,“难道顾大人不知,每任押粮官都是和本帅一起住的?”
顾朝曦恍若遭天雷劈,愣然不动。
只听崔雪麟继续缓缓道:“押粮官的安全由本帅亲自防卫,顾大人可放心安睡。”
不管外面是怎么两军对垒剑拔弩张,崔雪麟的院子里却依然是庭前落花小桥流水,空置的亭台楼阁掩映其间,很有几分诗情画意的样子。
这倒不是崔雪麟一面打仗一面享受,着实是魏朝后几任皇帝奢靡成性,每一任一登基就迫不及待地广召民夫大兴土木,而今皇城东西内宫美轮美奂的麟德殿和碧波千顷的太液池极其附近楼馆宫殿都是那时建造起来的。
运送金丝楠木的车连绵不断地从盛产木材的山中运送进京,使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