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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日暖蓝田玉生烟作者:巫羽-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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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去云南,非十旬半月能往返,文佩和孟然前行时,将小燕携带家书,差遣回家。书信中,文佩写明和孟然的相遇及相知,且告知文爹孟然乃是孟双溪之子。他此次跟随孟然前往云南扫祭孟双溪,归期未定。
  小燕回到文府,把书信交文长清,文长清读阅后,骇然狂喜,从小燕那打探孟家居所,竟自前往余杭。小燕不知道文长清找到孟家饼铺,拜访孟大。孟大差点将文长清扫出大门,那文长清也是性情中人,当街执住孟大的手,涕泪四流,喃语着:“双溪呀,二十载何曾相忘。”那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邻里无不吃惊,这卖饼的孟家兄弟,竟是孟湲之子。何况这文长清实在是大名鼎鼎之人。自此,孟家饼铺,生意好得不得了。
  如果孟然知道余杭家中,发生的这些事,只怕要懊恼文佩,文佩也不曾想,他爹会收到信后,立即前往孟家探访。
  对于长辈间的交情,孟然和文佩都了解甚少。唯有孟大年长,知当年长清双溪曾是生死之交。
  
  偏僻的驿道,有两栋低矮的木屋,其中一栋供过往的旅人居住。此地临近云南,民风迥异,与乡人言语不通。
  行走至此,自余杭出行,已一月有余。
  鞋穿坏了几双,风衣上布满灰尘,早没有风度翩翩贵公子的样貌。
  在井边提水,温暖清水,扑过脸庞,发丝沾染水珠,抬头轻笑,青丝贴颊,眉眼依旧如画。
  一路劳苦,文佩形体瘦削了许多,大概唯有孟然发觉,这一路,身边之人的细小变化。
  离开余杭时,这位文家公子哥,还不知道如何使用井边轮轴。
  第二桶水利索提起,文佩取手巾沾水,擦拭白皙的脖子,手腕。
  春意料峭,匆忙赶路,走出一身的汗水。文佩是极爱干净的人,但凡有水,他必停下清洗。
  俊丽华服的年少公子,在这种穷乡僻野十分鲜见,早已有乡人驻足观看。文佩无知无觉,扯开领口,专注擦拭脖子。孟然走过去一挡,伸手将文佩的领子提拢,接到文佩不解目光,孟然低语:“驿馆中自有沐浴的地方,且忍耐。”
  这驿馆破旧且狭窄,夜晚,文佩自己提着热水,冲进木澡盆中,测好水温,他瞥了一旁卧席读阅的孟然,一股作气剥去身上的衣物,快速跨入水盆。
  虽同是男子,在孟然前沐浴,总感到不自在。孟然从来是位君子,他双眼湛清无邪念,作怪的是自己。
  待清洗好,从水盆里爬去,抬眼果见孟然仍是看书的姿势,则已侧身向内。文佩换上干净的中单,随意将衣带系结,弯身搬水盆。驿馆这旧水盆笨重非常,一人根本搬不动。孟然这才悠悠放下书,过来帮手。
  两人将水盆抬出室外倒掉,文佩提起水壶,便说要去烧水。一会,孟然也得洗澡。
  他早将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认识,近来竟也懂得如何添柴烧水。
  “还是我来罢,你刚洗完澡,又得弄得一身炭灰。”
  让文佩侍候自己,孟然相当不习惯,这一路他细致关照着文佩,他乐意照顾文佩。
  孟然去烧水,待水烧好,文佩人已在院中晾挂衣物。
  他学得如此之快,令人愕然。前些日子,文佩的脏衣物,都是由孟然在洗。
  “待你回苏州去,说你这一路自己烧水洗衣服,可不把小燕吓愣。”
  孟然想想亦觉得十分有趣,文家人,生来尊贵,何曾干过这些粗鄙的活。
  “孟燃之做得,我也做得。”
  月下的文佩,有着几分得意,他眉眼上挑,调皮俏丽,手里晾着滴水的风衣。
  孟然提水远去,犹听到院中忙碌的文佩小声哼唱着曲子。
  这段时日,对文佩而言会是段美好记忆吧。孟然想:对我何尝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日暖蓝田玉生烟 第十九章(中)

  头并头;脚挨脚;这般睡在一起;气息交汇;孟然平静淡漠;定力十足;文佩内心翻腾;神色沉稳。紧挨在一起;几乎难以入眠;渐渐孟然侧向内;文佩挪向外;这一夜睡下;相安无事;像路上的每个夜晚。但今夜却有不同;深夜;当文佩从睡梦中醒觉;孟然正搂抱着他的腰;缓缓将文佩揽向自己;再将被子裹盖文佩身子。“燃之”即使已有十分清醒;文佩也得当睡迷糊。“你睡到床沿去了;怕你落床。”孟然话语如常。被窝中温暖;孟然的身体熨暖文佩冰冷的手脚。“床小;不舒服。”文佩喃语。这破驿馆;穷得只有一张窄床;睡他们两个大男人;着实不舒服。“躺过来。”孟然揽紧文佩的腰;文佩凑身贴近孟然胸口;将头枕在孟然肩上。孟然的中衣是件粗布衣服;文佩穿着丝质的中单;粗糙与柔滑;贴切柔和。孟然低头就能碰触到文佩的头发;甚至动弹下;脖子就可能撞上文佩温柔的双唇;两人小心翼翼的亲密无间。
  “燃之;这般古怪得紧。”在孟然面前;文佩不想耍花招;他坦然;甚至想脱离孟然的怀抱。“无碍。”孟然没有放开手臂;他手轻搭在文佩腰上。
  孟燃之既然说无碍;那便无碍吧。
  然而;终究是无法入眠;浑身绷紧;甚至恐惧得想战栗。
  “无碍。”孟然握住文佩紧张曲卷在一旁的手;拉拢它;两手并合;贴放在文佩胸口;“睡吧。”文佩阖目;他周身为孟然拥抱;像被暖炉拥簇;舒适温和;内心充溢着情感;适才的不安与躁动;都已平息。
  孟燃之;你可知我抬动下巴;就能吻到你的唇;然而;我不想去吻;一个吻会毁去你我之间的友情;一个吻;或许;你会逐我回去;再不肯让我一路跟随。
  
  文佩终是睡去;孟然清醒着;在天亮之前;他换了两次姿势;却始终搂抱着文佩。情爱之事;孟然晓得;他是个早慧的人。自己身体所起的变化;又岂会不知;只是不愿多想;不能多想。
  男子间;总有着情感懵懂的时期;跟随成长身体欲望的苏醒;然而这时身边之人;往往都是同性;尤其是在书院;相互之间渐生暧昧;只怕是常情。这种情感;能算是情爱吗
  孟然何等聪慧;然而他委实分辨不清。
  待分离;待各奔前程;功名妻子;利禄荣华;这份道不明;说不清之情;自然烟消云散了。多少人如是。
  当年;你我亲密无间的父辈之间;可也曾有过这样的困扰与释然
  
  天明;苏醒的文佩;合目养神的孟然;两人无言;文佩知道孟然醒着;将白皙的手缠住孟然的手臂;下巴抵在孟然肩头;空出一只手;玩弄孟然同样披散的发。
  “燃之;晚些再启程吧。”
  清晨寒冷不说;被窝中暖和得想长眠。
  “那便再睡一觉;连日赶路;也是辛苦了。”
  孟然伸手摸了摸文佩的头;文佩趁势低头轻咬孟然肩膀;他力道微小;孟然也不制止;他的指缠绕着文佩柔软的长发;指腹摩挲文佩的脖子;两人小小戏弄;无伤大雅;却也不是俩男子间该有的行径。
  睡至午时;孟然醒来;文佩已起床;坐在窗前梳理头发;他还不擅长自己打理头发;不得要理的收揽;系绑;又拆解;再次梳理。孟然下床走到文佩身后;接过木梳;揽起文佩齐腰的长发;细细梳整;文佩捧起铜镜;照着身后人;他的动作娴熟;耐心认真;他的脸庞英俊;深情迷人。
  孟燃之;以后;你可是会为你的妻这般梳发吗满眼都是爱意;绵绵情意。
  我们昨夜分明什么也没有发生;却有种共剪西窗烛的错觉。
  这一路走下去;我们将走向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日暖蓝田玉生烟第十九章(中2)

  杂草众多;跟附近农户借来锄草工具;想着开垦个菜圃;有样学样种点东西;却是连是蔬果的种类都唤不清;更不晓得该如何种植;果然是百无一用的书生。
  在此数日;发愁望天;想着日后的营生;想着如何养活自己。想着如果孟然在;一定会开导他;告诉他生存的方式。然而;孟然不可能一辈子在身边;他有自个的人生之路;自己也不可能永远依赖他人而活。
  有手有脚;难道还能饿死吗
  揣着怀里几文钱;到集市里购买蔬瓜;肉类自然买不上;这几日腹中无丁点油水;路过猪肉摊;不禁驻足。穷人的日子;原来是这样的。就是那平日瞧不上;沿街叫卖的肉包子;远远闻着香气;也馋得不行。
  附近居住的农户;从不购买蔬果;这些地里长的东西;他们从来自给自足。花去两文钱;买了一把小葱;一块豆腐;一条青瓜。这是两日的菜肴。
  到集市上;谢芷会东瞧西看;除去大量吃食的诱惑;他也好奇;这众生都是如何营生;思考着钱从何而来;这个深邃的;他以往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
  卖肉的挣肉钱;卖菜的挣菜钱;卖竹编的挣筐篮钱;这些都是目不识丁的营生;至于那算命的;代笔写书信;卖字画的;那则是文人的营生。算命;自然不行;卖字画;也是一窍不通;就那代笔写书信;似乎不难;不过小小一条街道;便有两位在干这行当;自己人生地不熟;去抢人生意;也属不妥。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路提着蔬瓜往家里走;集市远去;喧嚣声隔绝;曲折的乡路;几亩田地;几户人家;安寂平祥。
  临近住所;抬头看着破败的院子;心中空荡;无悲无喜;比之流落街头的人;自己这般要算好上许多;日后之事;再做打算。
  推开柴门;径直往院中走去;忽一瞥;见院角站着个人影;那人个子高挑;一身粗布衣服;隐隐有些眼熟。
  “你是何人怎闯我家院子”
  虽然屋中空荡;没有任何贵重物品;却也听闻附近农户说;有些无赖;可是会连衣服都偷窃。这不;院中正晾着谢芷穿着多年的旧风衣。
  “柴门半掩;以为有人。”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他看到谢芷;神情自若。
  “你。。。。。。”
  谢芷惊得倒退;手中提的物品坠落在地。
  
  “哧哧。”切块的豆腐倒下锅;小心翻炒;闷烧;掀盖;将剁碎的小葱撒入;未几;提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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