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二日-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鱿挛缇筒恍辛恕L玖丝谄崞由鲜魃遥肟纯醋约壕烤古艿绞裁吹胤饺チ恕5彼啡狭俗约旱奈恢檬保滩蛔∮稚钌畹靥玖丝谄稍露寄侨缧呛忧阆碌牡乒庖T兜昧钏诽郏呛游莱堑牡苹鹑瓷烈谏椒逯拢庖桓鱿挛缢尤慌芰四敲丛兜木嗬耄且材压盅鸫τ诺囊钦搪硪贡械背×恕!�
京城里现在该是混乱一片了吧,皱皱眉,他不禁自嘲地轻笑,也或许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安危。算了,记得这附近有个带有温泉的小猎场,今晚就去那里凑合一夜,等明天早上这身衣物收拾地能见人了再想办法回去吧。拿定了主意,他立刻向记忆中的方向掠去。
疾行了一个时辰左右,空气中硫磺味道和温热的空气告诉他已经接近了目标。淡淡的雾气弥漫开来,他正想跃下树梢,可是女子轻声谈笑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
这里怎么会有人呢?已经接近夏日的季节,应该没有人喜欢这里温热潮湿的感觉呀?!他暗叹自己的霉运,能够在这个皇家辖下的猎场里游玩的人,一般都是贵族的子女,在不能确认下面的女人是否会认出自己的情况下,他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行踪。不过有人也好,就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取两件宽松的衣物换上吧,他可不认为这身被树枝勾破了数处的又湿又脏的衣服适合出现在大臣面前。
闪过几层巡罗的侍卫,轻巧地闪入猎场中心的院落中,他轻喘了口气,今天这猎场护卫严密程度大出他的意料,若不是正好随身带着天逸送给他的五行匿影的符咒,恐怕早就暴露了行踪。难道是他的那位小皇姑来此行幸?应该不象,如果好排场的她来这里,恐怕这里里外外早摆满了她的玉鸾旗,那些莺莺燕燕的女官们也会进出不停,而今天院中却十分冷清安静。他不禁很好奇地向正屋半开的窗口走去,反正带着符咒,别人也不可能会看到他,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当他看清房中之人的时候,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下意识地将身子向暗处移了移,不是他胆小,可是若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被那房中之人看到,他这个皇帝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了。
站在那灯火通明的房间里的赫然正是自己的小姑丈,燕国的定国将军……岳清峰。
只见他今日穿著件青色便袍,头发也不似往日那样一丝不苟地被玉冠束紧,只是用条青色丝带束于身后,那脸上的神情有些……忧愁,又有些甜蜜,那奇特的神色透着种让人一看就知道的暧昧的感觉。
他是来这里和什么人幽会吗?呵,原来自己的小皇姑也不是如她自己想象的那么魅力非凡呀。咳,这好象与自己无关,殷桐语对自己这种不太高尚的幸灾乐祸想法小小的卑视了一番后,仍压制不了自己心底的好奇,那个连小皇姑这样的绝色都不放在眼里的无情将军究竟被什么样的人物给迷惑住了呢?
他的好奇很快得到了满足。
通向浴场的珠帘被两名侍儿轻轻地挑起,一名披着白色浴衣的男子走入房中。还没有等他看清来人的容貌,岳清峰亲自拿过浴巾上前两步挡在那人身前,却又在他身前两尺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似乎顾忌着什么。
凌寒曦随手接过岳清峰手中的浴巾,拭了拭发上的水珠,然后懒懒地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脸上的神色只是淡淡的,没有对他出现在自己的房中表示出特别的不满,却没有开口交谈的意思。淡青色的月辉透过窗洒在他的身上,而随着这月光殷桐语的目光也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长及腰背的乌发随意地掠过肩头散在身前,雪玉一般的肌肤在月下映着莹莹的光彩。想着什么心事一样,静静地合着眼,温柔俊美的五官给人以平和安详的感觉。殷桐语不禁心中暗暗赞叹,果然是个绝代的佳人,也难怪自己那艳丽夺人的小姑母会输在此人的手上,虽然是个男子,可是那安详的气质却让人仅仅这样看着就有了亲近舒服的感觉。是岳清峰新收的男宠吗?不过看他们相处的样子,以岳清峰的身份竟好象也落了下风一样,呵呵,这算不算是一种惧内呢?
“您累了吗?夜风穿窗而过,您还是回帐中休息吧。”岳清峰站在软榻的后面柔声说道,因为御医认为温泉浸浴可以放松凌寒曦的精神,有助于他身体恢复,所以当他的身体稍能承受车马行程后,便安排了此番的温泉之行。京中来的快报已经告诉岳清峰,女皇陛下已经降旨准备正式婚礼,换言之,他与凌寒曦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知道短短两日的相处想要弥补起他造成的裂痕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作为也许是徒劳无功的,虽然他告诫自己绝不能再轻举妄动,绝不能再发生任何伤害到他的事情,可是让他就这样放他进入宫廷,就这样看他成为别人的丈夫,他却有着极度的不甘心。哪怕多一个时辰也好,哪怕多一刻钟也好,他只想这样静静地守候着他,只要这样和他在一起,看到他的容颜,听到他的呼吸,只要这样,他就能感到心中最深切的满足。所以他不顾凌寒曦的再三婉拒,以保护为名陪他来了这里。
凌寒曦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睁开眼,没有看向岳清峰,而是静静地将目光投注到外面皎洁的月影中。仿佛要将那清辉吸入肺腑之中一般,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去。轻轻锁着眉,又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好象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甚至眉宇间笼上了一层似有似无的微笑。
那一瞬,犹如云破月出般清媚动人,非但岳清峰恍如失神,就算是在外窥视的殷桐语也不禁心中一震,那双眼瞳清透如水,仿佛天地间的灵气全都凝聚在那一泓秋水之中。如果说刚刚殷桐语还是看自己那高傲的小姑母笑话的心理的话,那么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羡慕岳清峰,居然有幸得到如此清逸之人的青睐。他温雅而无媚骨,清淡而不冷漠,剔透如月华水晶,令人有着不忍移目的诱惑力,却丝毫无法产生任何狎亵的想法。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男宠?!这个想法不受控制地冲入殷桐语的脑海中。他这样如谪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是那种低下的,毫无骨气地用自己身体换取权势财富的卑微之人?莫名的愤怒伴随着不解同时涌入他的心头,为什么会生气,这怒气是针对着岳清峰或是那个他尚不知名的人物?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下定决心般,凌寒曦移过目光,平静地看着岳清峰,心平气和地吐出一句话,而这一句淡淡的话语却震得岳清峰如五雷轰顶,不知所措。
“那一夜行为并非出自岳兄自己的意愿吧?”
不是讽刺,不是责问,反而带着淡淡的欣慰和期盼的口气。
岳清峰呆住了,无法明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仿佛这短短一句问话竟成了世间最不可解的谜题。
见他怔怔的没有回答,凌寒曦便‘好心’地再一次更加详细地重复了自己的问话。
“那一夜,岳兄是中了妖人的惑心之术,才会对我做出那等卑……之事吧,那并不是出自岳兄的本心,是吗?”
“为……为什么会这样问?”岳清峰干涩地问道,茫茫然不知凌寒曦突然这样问究竟代表着什么。
“一位道长这样告诉我的,岳兄,你又何必承担别人的罪责呢?我若早知道这样,那我也可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凌寒曦现在的表情似乎是急切地希望他给予自己确定的答复。
“……从来,没有发生过……吗?”岳清峰怔怔地看着他,几不可闻的重复着他的话。他明白,他明白他的回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必再面对凌寒曦无语的指责和冷漠;意味着他可以象从前一样与凌寒曦把酒言欢,同品风月;意味着那一切……那一夜的意乱神迷,那之后的痛苦,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如一场梦一样被抹去;这不是自己的期盼的吗?只要一声‘是的’,甚至只要轻轻地点一点头,一切就可以恢复到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从前,谁都不必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他们可以谨守着自己的身份,继续着过去的情谊,象兄弟,象朋友一样君子之交。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结果了……把一切不开心的都抹去了……这样很好,真的很好,只要点一点头,说一声“是的”……什么都抹去了……他努力地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那么简单那么容易的两个字,很轻易就可以说出来吧,无比的诱惑,无名的沉重……仿佛有什么将随着那两个字而消失……
“不,不是这样。那一夜的事情都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我自己的意愿才会发生。”
然而,他听到自己这样说着,说着与自己的理智完全背道而驰的话语。话语出口,他感觉到心底那莫名的沉重消失了,他定下神来,平静地却坚定地重复自己的话:“虽然我后悔给您造成的伤害,可是我并不想把这一切推委到莫名其妙的理由头上,因为我喜欢您,”他淡淡自嘲般地笑笑,“或者说我爱您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样的地步,这一切都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没有别的理由。”是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要去承担和面对,他不想将那一切都抹去,因为那样一同抹煞的还有他的爱情,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到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最初,那么就让他继续下去,无需粉饰和平,无需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