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如玉,其情似水+番外by北色-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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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似水身子稍稍偏让,闪过她一袭。不想她这招是虚招,她扬手便撒出一把白色粉末。秋似水 敏捷地避开,可食盒上难免沾了些。白色粉末一碰到食盒便迅速腐蚀。秋似水忙把食盒扔开。
食盒被腐蚀了一大半,点心滚了一地。这里面装的,可是他不惜和熙元翻脸,为属下抢来的解 药!顿时怒道:“柳夫人!秋某何时得罪过你了?你要这般与我过不去?”
柳媚颜融化了一脸冰霜,堆满了娇媚的笑容:“不是我和你过不去,是有人和我过不去。”语 闭,神色忽然凄厉,抬脚便往麻袋狠踹一脚。一颦一笑,倾国倾城,一喜一怒,心惊胆战。传 说她一颗药杀百人,不愧为江湖第一毒的娇柳夫人。
麻袋里装着个人,痛苦地扭着身体,挣扎着从袋子里爬出来。众人一见他,纷纷侧头,不忍目 睹,他浑身肿得不成人形,只要稍一碰触肌肤,就会破裂出血,尤其是脸部,已是满脸血脓, 惨不忍睹,原本一张英俊潇洒的脸毁于一旦。
这个人是无极教七散人之四,葛剑红。
秋似水临走时他还只是全身浮肿,现在已是满身血污,显然是被打过。
“柳夫人,你一个妇道人家,何苦下此毒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算葛剑红曾经得罪过你,你 罚也罚了,气也应该消了,就放过他吧!”
“得罪?”柳媚颜绝美的脸上,无限的悲凉,“秋似水你这人有没有感情?亏你还有个温柔体 贴的名字!为何说出来的话如此冷酷无情?”她刹时一脸凄绝,尖声叫道:“这个男人负我! ”
在场的除了她,都是男子,无不为他这一叫心胆具裂。秋似水更是惊讶,原以为柳媚颜和葛剑 红只是些江湖恩怨,没想到牵扯进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葛剑红风流成性处处留情,他 也有所耳闻,可他从来不会去过问这种事。
娇柳夫人有子无夫,江湖上人人皆知,有时无聊的人会在茶余饭后,嬉笑地猜测小柳公子是谁 的儿子,随便排排队,十个手指就数不过来。
没想到,一直神神秘秘的娇柳夫人的丈夫,就是自己的属下葛剑红。
“人人都说我的心比蝎子还毒。”她哀伤地抚摸孩子的头,脸颊在孩子身上磨蹭,她爱抚孩子 的神情和天下所有母亲没有两样。众人惊异地发现,小柳公子不像普通孩子一样白白胖胖,而 是又瘦又黄,像是长僵了,“其实蝎子并不想这么毒的,你们知道是什么让蝎子成为巨毒的吗 ?”她怨恨的目光望向葛剑红。
熙元被蝎子咬过,听到这里,不禁后怕。
孩子在母亲怀里不安份地挣扎:“娘,他们都笑话我没有爹!他们都是坏人!娘,你把他们都 杀了!”童言无忌,往往是最可怕的毒咒。
“孩子,你是有爹的,谁敢说你没有爹?”她蹲下来,把孩子抱到葛剑红跟前:“想不想抱一 下你儿子?”
葛剑红双唇颤抖,不是不愿去抱,而是不敢抱。柳媚颜为了保护孩子不受人欺凌,在他全身涂 了毒药,凡是碰他的人,肌肤都会发黑生虫,正因为此,他才面黄肌瘦。
“抱呀!怎么?这是你儿子啊!”她催促的神情已阴冷,“你不要我!现在连儿子都不要了? ”
葛剑红忍着身上奇毒,乞求道:“媚颜,我对不起你,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好吗?”
她叫道:“你嫌丢人?我还没嫌丢人,你倒先不乐意了!若不是当初抛弃我们,我们母子两又 怎会在江湖中丢人现眼,遭人笑话?孩子又怎会受人欺负?我的脸早就被你丢光了,还怕什么 !”
葛剑红羞愧地低头,可是血污遮住了他脸上原来的颜色。
“想当初你跟我说了多少甜言蜜语?我真傻,我怎么可以相信男人对我说这种话?”她的情绪 又平和下来,悲悲切切,泪眼婆娑:“那时你说教中有急事催你回去,只回去一会儿,很快就 回来。我信你了,我每天都在盼,从日出到日落。”她温柔地摩挲着葛剑红血肉模糊的脸,啧 啧道:“真可怕!看你这张风流的脸还怎么勾引女人。”她拾起地上的一个点心,塞到葛剑红 嘴边,哄道:“吃吧,吃下去就好了,不会这么痛苦了。”
就像干渴的人遇到了甘露,葛剑红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去,落魄而狼狈。
柳媚颜眼神顿时凶狠,浮起阴冷的笑容。
不好!秋似水暗叫,冲上去阻止。
“你滚开!”柳媚颜一掌拍去,掌中带毒,秋似水不得不避让。
她像条妖媚的毒蛇,娇柔曼妙之姿,阴冷狠毒之心:“你们这群男人真傻!真以为我会在里面 放解药?你们都被我骗了。”她冷艳地扫过熙元,秋似水和所有的人,又回到葛剑红身上:“ 你们都太自以为是了。”
她利用汝年王抓来葛剑红等三人,并在他身上下了毒,没想到又被救走。于是她又找到葛剑红 ,告诉他解药在熙元那里,想让他自己去要。可他却怯懦地求助于秋似水。
葛剑红把手指伸到喉咙里,想把吃的抠出来,但已经晚了。
她鄙夷道:“怕什么?我又没有在里面下毒!不过是普通的点心,就能让你们斗得不可开交。 你不是说你是奉教主之命回总坛吗?现在你教主就在这里,你跟我说清楚!”她转向秋似水, 眼睛是蛇的眼睛:“秋似水,你倒是说句话呀!不要站在这里白看戏!你们这一群人不都自以 为道貌岸然吗?你们来评评理!”
她的三悲三怒,演尽了天下弃妇的哀愁怨怒。
“你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有什么亲人,爱人,朋友不能背叛的?你们才是真正的蛇 蝎心肠。”
她抬脚踹了下葛剑红,只听得一声惨叫。
她的话无的放矢,可在场有两个人听地十分惊心。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场,又怎会起争执? 可是自己的尊严又怎能轻易丢弃?左右为难,该如何是好?
葛剑红苦苦哀求她:“媚颜,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发誓我会补偿你们的。”
柳媚颜狂笑道:“我不要你道歉!我不要你补偿!儿子是我的,没你的份!我会照顾他的!我 只要你受折磨,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又把他装进麻袋,提起往外走。众人不自觉地 为她让开一条路,无人敢阻拦她。
熙元和秋似水几乎不敢相信这件事就以这么个闹剧收场。
一场爱与背叛,在他们眼前上演。她造成的余威,还回荡在他们心间。
呆滞的两人不知该如何解除这僵硬的局面。
秋似水看了眼熙元,眼中闪过一道疑惑,声音有些干涩:“你中毒了!”
“不用你告诉我,我知道。”他冷漠地回答。从他第一次见到柳媚颜时,闻到香味的一瞬间, 他就知道自己中毒了。
听他语气不善,秋似水冷道:“是啊!你知道!你总是什么都知道!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根本不需要别人帮你!别人的好心不过是多心!”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有什么留在这里 的必要?他毫不犹豫地带人回去。
熙元惊愕地立在当场,望着他人群中瞩目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秋似水回到总坛,不见葛剑红,便知他是凶多吉少了。几天来诸事不顺,使他心神不宁。若是 以前,他会到山中禁地静思几天,可现在那山间木屋中的回忆只是更加乱人心曲。
正在他心绪起伏之时,来人禀报说,盯哨的威虎镖局的镖已经送到穆家了,而且所运得已确定 是土石。
也许做点正事,便可渐渐忘掉不尽人意的记忆。
想到这里他心生一计。
三百兵护送熙元过了吉玉关,便回营了,只留下十几骑。带队的将领主动要求送他回京,被他 拒绝了。一来,吉玉关是要隘,随意调兵已是不得以,军队往来路途遥远,实在不必大费周章 。二来,这么多人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就,他只觉烦闷。
马车飞驰,这一带,寸草不生,只看得到光秃秃的石头。马蹄声回荡在嶙峋的山石间。
忽然听到搏斗声,熙元探出头询问:“怎么回事?”
宋琏看了看:“有强盗在抢劫路人。”
“还不去救人?”他斥道,自己也跑出车外。非要等自己下命令才行动的个性,有时让熙元无 可奈何。
宋琏已带人上去救,蒋中范把熙元按回车内:“主子,您在车内坐好,救人的事交给他们就行 了。”
“没关系!”他强着要去看。说起来他的好奇心之大,直让他身边的人急得满头大汗。
熙元上前一看,居然是在宜庆遇到的三个异族人。那个异族男孩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此刻这 个男孩身上血和尘土混在一起,显然已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撕杀,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鲜血直流 ,其中便有两具是两个年长的异族人。
一个强盗向男孩扑去,他庞大的身躯把他压倒在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宋琏等人把其余的强盗摆平了,跑来掀开压在男孩身上的人——这个强盗已经死了,心口森然 插着一把缀满宝石的匕首。
男孩神情恍惚,已不见了刚才搏斗时的英勇。满地的尸体和同伴的死对他的冲击太大,让他这 个还年轻的人无法承受。
熙元向他走去,男孩一见熙元,很是意外,猛得飞身扑在他怀里。不知他凭什么相信熙元不会 推开他,总之他这么做了。熙元紧紧抱着这个受惊的人,尽管他身上肮脏不堪。
这个男孩个子不高,刚过熙元的肩膀。他感觉到他在怀里不住颤抖。
“他们死了……”他抬起头,极力忍住不哭,就像个男子汉,“阿吉汗和乔金死了。”
熙元知道他是在说他两个同伴:“对不起,我来晚了。要是我早点到,他们就不会死了。”没 有理由的,他在向他道歉,希望能够安慰他,“勇敢一点,不要哭。”
“我才不会哭呢!”他抽了下鼻子,生涩道,“老人说过,人死了,但精神不会死,会化为展 翅的雄鹰,在天空中翱翔,保佑着神鹰的子民。所以我不会哭的,我只是……只是有点不舒服 ……”男孩微微红了脸,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神鹰是勇敢而无畏的,所以神鹰的子民也是勇敢无畏的,你完全符合这点。放心,神鹰会保 佑他们的精神永生的。”
男孩在他的抚慰下,渐渐平静了。
宋琏从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