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如玉,其情似水+番外by北色-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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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整装而出:“什么事?”
几个侍卫将宋沫涵押了上来。
宋沫涵虽武功高强,可生性死板,面对敌人的数量是自己的十倍百倍,不懂得随机应变,因此 被擒。
“秋似水在哪里?你叫他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熙元还没开口问话,宋沫涵先嚷了起来。蒋中范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在这里锦衣玉食,朕会全心待他的,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把这人押入大牢!”
“混蛋!你杀了我们多少人?还站在这里装模作样?假仁假义!秋似水!你给我滚出来!你这 笨蛋!你都被这骗子骗得找不到北了!”
“你们还不快把他拖下去?”熙元吼声压过他,“别让他在这里疯言疯语!他要是惹出事端, 你们提头来见!”紫宸殿重重宫门,里面的人哪怕是顺风耳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可熙元还是 忍不住心虚。
侍卫惶恐地去拽他。宋沫涵还要喊,被人捂住嘴。
“好好看着他,不许出任何差错!”他吩咐蒋中范,转身回殿。
秋似水见熙元这么快就回来了,随口问了句:“什么事?”
“没什么。”熙元拿了个苹果,坐在秋似水身边,一人一口吃着,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傍晚时分,秋似水飞檐走壁在宫内。这次他的目标直指大牢。
他看到了。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藏在心里。
警觉的他,尤其对熙元,十二万分地不放心。果然他看见他和宋沫涵,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 么,但宋沫涵怒急的样子他看的一清二楚。
巡逻的行动他了如指掌,打昏几个守卫,他寻到宋沫涵的关押处。
宋沫涵一身污泥,一头乱发,还瞪着双精怪的眼睛。
秋似水斩开他的枷锁:“你快走。”
“你不走?你还要留在这里?”
“我当然要呆在这里,我还没拿到夜明珠呢,怎么能半途而废?”
“你少自欺欺人了!你在宫里花了多少心思在夜明珠上?又花了多少心思在皇帝身上?你就这 么贪图荣华富贵?”
“宋沫涵!你说话注意点!”秋似水只觉奇耻大辱,“别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
“好啊!你还想杀我了!”宋沫涵对空挥起拳头,“你在这里逍遥自在做主子,无极教众人正 像狗一样被皇帝的马蹄践踏!你这教主当得真是风光啊!”
“你在说什么?”秋似水被他的话一震。
“哼!”宋沫涵恶狠狠地,“你以为他是天下第一大善人吗?他已出兵将安阳分坛剿了,其他 地方也危在旦夕!你却像瞎了眼的金丝雀在这金子的鸟笼里给他唱歌!”
一个惊雷在他耳边炸响,极具侮辱性的话刺激着秋似水的耳膜。
你骗我!
一句嘶声力竭,实质软弱无力的辩解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到底是谁在骗他,他清楚得很。只是 当局者迷,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是自己太愚蠢,还是他太聪明?还是终究太信任他?
“跟我一起走。”宋沫涵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拖。
秋似水只觉一阵疲乏,任由他带着。
“秋公子请留步。”蒋中范带人赶至大牢,堵住去路。他手心冒着汗:放走宋沫涵他死路一条 ,放走秋似水他更是会被千刀万剐。他蒋中范只有一颗脑袋,赔不起。
“滚开,不要拦我!这次你们休想再抓住我!”曾被他擒过的宋沫涵对他恨之入骨。
他不理宋沫涵,只对秋似水道:“请秋公子来卑职这边。要是捉贼时误伤了公子,陛下怪罪下 来,不好交待。”
不提熙元还好,一提起他,秋似水像被点燃的爆竹,踢倒一个护卫,夺过他的刀,反手便砍伤 一个人。
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攻势犀利,刹时死伤无数,逼得他们不敢靠近。
人影中,身着黄袍的人在簇拥下赶来。
“秋似水!”
他暂时停止撕杀,一双绝世美目,跳跃着不灭的火焰。
“朕现在就放了宋沫涵,你住手!”他众人面前换了自称,秋似水一下子觉得疏远了许多。
“你以为你做了那些事,我还会留在这里?”
熙元意识到他什么都知道了,也不再试图遮掩:“朕都是为了你好!不要再做什么教主,宫里 不是挺好的吗?就像这段日子,你每天不是都很开心吗?回去干什么?在这里你可以衣食无忧 ,安享一辈子。你若是肯安心在这里,朕立刻撤兵。”
“我秋似水不稀罕你这些东西!你杀我教众,还说为我好?太可笑了!你表达好意的方式太奇 特了,奇特到我无法忍受!皇恩浩荡,秋似水福薄命浅,消受不起!最可恨你欺骗于我!我竟 笨到会相信你的谎言。”
熙元的情绪被他挑起:“朕的确你瞒着你做了这些事。那又怎么样?你呢?你有没有做过对不 起朕的事?你来宫里究竟是干什么的?你说!你来是干什么的?”他气急败坏地抢过宋琏手里 的东西,掏出来,“你来找的根本不是朕!而是这个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集中到他手上。
他的手窝里盛着一颗珍珠般浑圆滚实的珠子,大若鸽蛋,又比珍珠还莹润晶亮,光彩照人。天 色已晚,众人举起火把,火光下,这颗珠子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这就是传说中深藏在宫中的夜明珠。
火光染红了秋似水的脸庞,恍惚间,熙元以为回到了与他初识的废庙中。只是此情此景已截然 不同。
秋似水哑口无言。
熙元用宠溺的口吻柔声道:“似水,过来,回到朕身边。朕就把它送给你。”他微皱的眉头, 带着几分恳求。
秋似水不明白,为什么一刹那间什么都变了?他无望地摇头,若他此刻要了这珠子,岂不一生 一世受制于他?
不敢惊动他们,众人静静看着他们对峙。
见他静立不动,熙元一阵慌张:“怎么?你不想要?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朕能拿到,都送给你 !只要你回来!”
“我想要的说来容易,可恐怕是你唯一给不起的东西!”秋似水涩然一笑,怒气趋于平静,又 恢复了他平淡如水的本性,“把夜明珠好好收着,总有天我会来取的。”
另一人也拾起平日威严:“秋似水,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也曾利用过朕,朕已经好言相劝了, 你还要怎样才肯罢手?”
他神情冷漠:“没错,我利用过你,可我也救过你。我不欠你什么。以前的恩怨不用再提。从 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再见面,我们就是陌路人了。我不会放过你 的!”
身形移动,如疾风迅雷,杀出条血路,与宋沫涵绝尘而去。
“秋似水!”熙元的怒吼直冲云霄,没如空寂,无人回应。他身体的温度似乎还在掌心,人已 决然离去。
深夜里,唯有火在燃烧。
从此陌路?好个绝情的秋似水!
“传朕旨意,举国通缉秋似水!”
确信身后没有追兵,秋似水才放慢脚步。
“你到哪儿去?”宋沫涵见他所走的方向与自己预期的不同。
“我去安阳看看。”他并不回头。
“安阳已经被清了,没人在那边了,坛主也已经死了。”
“我想去看一下。”他执着道。
半扇门歪在一边,已合不拢。走进院中,破瓦残叶碎了满地,无落脚之处。树上也有被利器划 过的痕迹。
踩着碎瓦,脆亮的碎响声,秋似水一踏入屋中,当即侧头。
尸体虽已清理掉,但腥臭味仍扑面而来。屋里惨不忍睹,残缺的桌椅,依稀可以想象当日的激 战。大片血迹污了墙面,辩不清原来的颜色。
宋沫涵站在外面看着他。
清月下,眼见昔日的辉煌化为眼前的破败,顿生凄凉之意。
一去经日,宫外已遭了几番变化,自己却还混沌不觉。要不是宋沫涵冒死告诉他,恐怕他还一 无所知。
他把无极教视为一生所托,熙元乘他懈怠时,向他底下人动手,正是切中他要害。
悲哀涌上眼角,差点要流出泪来。
“天快亮了。”宋沫涵轻轻说了句,眼看一向倔强的人,郁忿至此,没心没肺的他忽然心生不 忍。
“剩下的人都在哪儿?”他振作起来,把不应表现的情绪压到心底。一教之主,只要有他在一 天,就不会让无极教倒下。
他们隐蔽在一个小村庄内,见到教主回来,缓和了低落的气氛。
秋似水一一环顾众人,除严冰,宋沫涵外,还有白未延、七散人之七的秦曲、北方执掌和安阳 副坛主。
“余下的人都安顿好了吗?”
“都安顿在村内了。”北方执掌答道。
“教主,那些官兵太狠了!”秦曲在七人之中年纪最小,性子略躁,急于将所见所闻告诉教主 。兵袭分坛时,他正好在那里。
秋似水不言语,旦听他讲述。
思索一阵后,他便下达命令,调兵布局,全线抵御熙元的军队。
已被对方先发制人,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弃偏僻之地,集中力量保护要地。定嘉北接大都, 南临交通要道宜峪隘,保住定嘉分坛,便还有回转余地。又从其他地方抽一部分人,加强力量 。
得到命令的人速去执行,其余人跟秋似水回总坛。
安排妥当,秋似水打算躺一会,养足精神好出发。可刚躺下没多久,白未延便抢进来道:“教 主,不好了!”
桌上堆着十来张纸,秦曲坐着,一脚踩在凳子上,活象只皮猴,把这些纸翻过来,揉过去,口 中叫道:“什么?我才值五千两?太少了!少说我的价码也是八千两。”
这些便是无极教首要人物的通缉令,是白未延从镇上偷偷揭下来的。
秦曲又抓了一张:“啊——!”他兴奋地叫,“教主!你值一万两!黄金一万两!谁要把你抓 到了,可以八辈子坐着享清福了。”
“秦曲!”白未延出声阻止他。
秋似水反倒不以为意,冷笑:“没想到我的人头值黄金万两。”
秦曲仔细看着:“不是人头哦,教主,是活人!上面说,谁要是杀了,不但分文没有,还要凌 迟处死!奇怪,其他通缉令都写着死活不论的。”
目光在秋似水身上转了转,白未延隐约明白个中含义。
秋似水取过通缉令一一看来。这些画像一个个惟妙惟肖,酷似真人。四位长老,七位散人,均 榜上有名。
“现在大小城镇,到处都贴满了这些通缉令,百姓们不想认识我们也不行了。也就是说我们寸 步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