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绝天下-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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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想来掺一脚?”
顾月铭自不答话,只问:“刚才谁来了?”又补了一句:“李樽?”
侏儒阴测测笑了一声:“不错,正是他。”他动了动身子,骨骼似在拉长,全身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不多会儿,侏儒的身体舒展开来,成了副成人一般无二的相貌,小摇光都看呆了,满心满眼都冒着“好厉害”的泡泡。
沐青辰道:“前辈可是这处古墓的守墓人?”
“正是,吾辈世代守护此墓,正为防止贼人有歹心,刚才那李樽强行进入,我也得进去了,他应当以为我是死了,正是掉以轻心的时候。”那人看了一眼二人:“你们请便吧。”
“尚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沐青辰拱手施礼。
“宁景。”宁景半天才开口。
“宁前辈不若稍等晚辈片刻,晚辈前去拿一人同往,料想墓内是危机四伏,李樽只身一人也走不到去。”沐青辰看向顾月铭:“呐,小家伙暂时拜托你了。”
顾月铭点头:“快些,回头等急了可不等你了。”
沐青辰勾了一下唇角,闪身出去。
宁景抽了抽嘴角:“我好像没有答应要等你们吧?”何况你们俩还带着个娃儿!拉进去送死么?
小摇光拉了拉他的衣角:“宁伯伯,你不愿意让小光光进去么?”
宁景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小摇光的脸,刚捏完,顾月铭便伸手来挡:“不能白捏。”
宁景:“。。。。。。”好吧,他认了。
没多会儿,沐青辰便提着一个人回来,正是泰謇,提着这么一个胖子一路从衙门赶到这里还脸不红气不喘,武功底子也算是很深厚了。
宁景颇是欣赏的看了沐青辰一眼,回身领路:“走吧!”
泰謇反而慌了,他伸手指着沐青辰,声音都打着颤:“走?走哪去?”这里这么森然,又一滩血一滩血的,这是要干嘛?他见顾月铭在,一下子抱住他的大腿:“王爷,将军,这是要干嘛?这人谁啊,为什么将下官带到此处?”不怪他害怕,他也没见过沐青辰罢了人皮面具之后的样子,现在又是带着银质面具,还二话不说提了他的脖子一路飞到这小破地儿,这是要灭口?
顾月铭一脚踹开,连小摇光都不忍目睹了,偏过头去,一大团肥哗哗的肉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沐青辰挑唇一笑扶起泰謇:“泰大人不是曾言漠沙镇古墓之说皆是虚构么。本阁可是特地带大人来看看究竟是否所言为虚啊。”
“本,本阁,你是醉。。醉殇。。。。。。。”
“大人心知肚明便可,何必一定要说出来呢?”沐青辰示意泰謇住了嘴,转向宁景:“前辈,可否进去了?”
宁景不带好气儿地瞪了一眼泰謇,对顾月铭道:“看好你们家小孩子,万一有个什么的我可不负责!”说罢,领着诸人来到一面墙前,墙的下面碎了一地的骨瓷。宁景用指沾了自己伤口上的血液。在墙面上涂出了一个符文,墙面便向两端分开,扬起的灰尘使墙面的移动多了几分厚重之感,墙壁之后是一条笔直而深不见底的长廊。“摄口而进血作线”宁景念道,“进去吧,这扇门已经几百年没有开过了。”众人站在门口,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裹挟着尘封泥土的味道,隐隐又有些。。。。。。血腥味。
沐青辰站在门口,冷清的嗓音不掺杂任何情绪地响起:“宁前辈,晚辈有句话想问,之前漠沙镇有几起杀人案。。。可是你所为?”尾音上扬,却是十分肯定的语气。“尸体是内脏皮肤俱全,身体不见损伤唯独少了骨头。。。若是化骨水的话。。。虽说,漠沙镇的骨瓷有很多家,但是死者全都与古墓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不知是不是。。。”他捡了一片碎下的瓷片:“这骨瓷的确是上好的,用化骨水化骨,提了纯,融入骨瓷之中烧制,可是这个理儿?”
宁景笑了:“我祖辈守着此处,有觊觎之人自然留不得活口,我的武功可能不及高手精纯,杀几个人,还是有余的。。。”
泰謇动了动嘴,把想骂出的话吞进肚子里,沐青辰扔了碎瓷器,靠在顾月铭身边:“现下可不是瞪人的时候,泰大人,宁前辈对我们另眼相看,肯开了这几百年的大门,才叫我们受宠若惊呢,我们倒是可以帮忙除掉不该进来的人,但如果宁前辈又打上我们的主意,想在对晚辈有什么‘援助’的话,那晚辈恐怕会很困扰了。”
小摇光摇头:爹爹说的每个字他都认得,为什么组到一起他就不懂了呢?
顾月铭无奈地给沐青辰顺了顺毛,这一席话说得加枪带刺的,把宁静的面子是驳了个十足十。他知道沐青辰多疑,却终不忍说他什么。
宁景窒了一下,而后慢慢道:“放心。”究竟是让他自己放心,还是让沐青辰放心,他也没有讲清楚。“走吧。”他率先他进了墓道。
沐青辰和顾月铭一个拎着老的一个抱着小的踏进了墓道。
所有人进入墓道的那一刹那,墓门极快的“嘭”的合上了,完全不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地。顾月铭的脸色微变,又缓了缓,他感到沐青辰在轻拍他的手背。
墓道里是截然不同于外界的阴冷,又泛着湿气。小摇光被顾月铭抱着,暖乎乎的。沐青辰与宁静都有内力护体,泰謇就惨了,一个胖子冻得一身肥肉一颤一颤的,心里叫苦不迭。宁静回头看他一眼,冷笑一声,鄙夷之气不言而喻。泰謇心里这气!又不能明着说出来,只能咬碎了牙和血吞。
墓道两侧亮着油灯,小摇光歪头问:“这里的灯都不会灭的哦?”
宁静笑了一声:“都是用油点的,几千年都不会灭。”
“什么油那么好用啊,”小家伙眨眨眼,回头问顾月铭:“辰辰知道么?”
顾月铭回头看了一眼泰謇,回答:“尸油,像泰大人那样富态的,最适合拿来炼那玩意儿了,可以少很久的,至少足够大人。。。名垂青史了?”
泰謇让他看得冷汗一茬一茬往外冒,忙赔了笑脸:“王爷可莫说笑,下官不禁吓啊。”
顾月铭面无表情道:“嗯,我说笑的。”
泰謇:“。。。。。。”
沐青辰问道:“前辈,按理而言,这里当为正路,但是李樽又是从何处进来的?前辈武功当不低于李樽,怎会为他所伤?”
宁静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李樽之前也曾来过这里买骨瓷,那时在我看来他倒是一个愣头青的人物,没有什么好防备的,完全没有让我很在意过他。在刚才,我才发现,他的武功路子阴得很,尽使不入流的下三滥的招数。若非方才我移骨以挡其匕首,这会子早成了门口那堆碎瓷了。”他缓了缓又道“从那诗上看,古墓的入口有两个,实际上。。。有更多。这回月瓷铺里你哪怕打个地洞都能进了古墓,只不过我们现在走的道,是机关最少,一直通向古墓主体的。他们若幸运,还能到主墓,若不幸,早便半路上就死了!”
“他们?。。。榭寂山的强匪?”沐青辰犹豫问道。
“不错,他们一得到地图就倾巢进入榭寂山的入口。只是有命进无命出,那里的机关可不是那些小辈随随便便闯的!自打他们进入了古墓那一刻,我便知晓,他们活不了了,况且榭寂山那儿简直又是一处毒山,除了带毒性的植物,连个虫在那都活不下去,他们长久驻扎在那儿,早让掏空了身子,带了一身的毒,都成那副模样了,还想着再盗墓吗?”
泰謇回过味来:“不对啊,榭寂山离这那么远,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进去的?”
“我们守墓人既身为守墓者,便是与墓穴有相通的感应的,一旦有人进入墓穴,就会有身体上的提示,便自然可以感应到,何况我曾经混入到那群混蛋强匪之中。。。。。。”宁景语未尽,便被沐青辰打断。
“那前辈可曾遇见到神偷凤诺星。他是晚辈在其中的内应,这次榭寂山强匪消失,他亦在其中,若真如前辈所言,那他岂不是也有危险?晚辈受人之托要保他性命,万一出事,晚辈如何向人交代?”
宁景哑然:“凤诺星。。。倒是一个小子,还挺机灵的,相貌平平,偶尔冒出一声‘本大爷’。”
“正是那人。”沐青辰应道。
“若是轻功极好的,脑子也灵活。。。说不定。。。”宁景也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只不过古墓机关,他亦是从上一辈的口中以及书信图纸里传接过来,这种事就算是他,也难以给个决断的答案。
沐青辰静默了,不发一言自顾皱眉。顾月铭伸手轻放在沐青辰肩上:“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顾月铭手下的人亦在里面,论心疼,他绝不比沐青辰少。
“但愿吧。。。”沐青辰苦笑一下,对宁静道:“是我多问了,继续走吧,前辈。”
几人又复前行,左右两旁的尸油似乎慢慢在减少,方才每走两步便会有一盏,现在都要隔着七八尺才有一盏。虽然也不算昏暗,但比起刚才来不方便一些,仅此而已。一开始非常宽松的长廊也逐渐变窄,四个大人一个孩子站着也只富裕了一个人的空间罢了。
“咦,墙上有画画。”小摇光指着墙壁。
“嗯,的确。”四周灯光不足,且涂料的颜色也与灯光及墙壁相近,的确不易察觉:“前辈,这是。。。。。。”沐青辰问道。
“按照世代流传下来的图纸来看,应该是讲述一千年前的故事的铸器大师蝉宫雀与墓主陌笙的姻缘。说是蝉宫雀,小字蝉曦,与墓主陌笙曾以铸器及剑法独步江湖。后来二人完婚后,经过了不过两年,蝉宫雀突然消失,遗留下几件绝世神器,而陌笙也终身未娶,苦心经营门派,致以曾终极一时,无人可敌。与蝉宫雀同时消失的还有当时的药王陈缡,补天手采琳,鬼算肖天澜。。。。。。”宁景叹了一声:“此四人之踪迹至今仍是一个谜,若非仍有史料记载,他们简直像未曾出现一般。”
沐青辰突然想到洛子亭,他也有一天会回去么?到嘴边的话却只剩一声叹息。顾月铭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再往前,壁画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