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绝天下-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妓院白日不接客,这是在哪儿都一样的道理。
因此,给沐青辰开门的只是个小丫头,“公子,摘,摘月舫,白,白天,不。。。不接,接客。”还是个小结巴。
“无碍,我来找人。”
“呦!来我们摘月舫的人不都是来找人的。。。哎呀!”远处,一女子姗姗走过来,本以为是个白天来寻人的思客,未成想回事沐青辰。“无月公子怎么亲自过来了?!”又转身向那结巴的小丫头道:“小姑奶奶,无月公子怎么好拦在外面?下次可万万不敢让你拦门了!”
小女孩结结巴巴:“这,这便是,唔,无月公,公子么?定,定是来,来找,找梓瞳姐,姐的,且,且,且随我来吧。”
沐青辰失笑,小丫头虽结巴,却不失一份可爱劲儿在里面。
仍是上次那间屋子,仍是琵琶声,不过,这次秋榟瞳却开口隔着门问道:“鱼儿,是谁来了?”
“是,是无,无月公,公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秋梓瞳让二人进屋,沐青辰道:“这小丫头挺有趣,我看她在舫中倒吃得开,地位也不低的样子。”
秋梓瞳“嗯”了一声,从小几上的食盒中拿了一串糖葫芦给小女孩,让她出去了才道:“她是鱼儿,前段日子被人贩子卖到这儿来,样子实在可爱,又有点结巴,和我小时候像的很,不忍心看这么小的孩子就毁了一辈子,便收了当义妹,以后替她寻着好夫家,比现在就坏了终身强些。”
沐青辰点头,不准备在此问题上再做纠缠。“梓瞳,本阁想交代你些事情。”
秋榟瞳抿唇一笑:“阁主交代便是,何需如此客气?”
“想来你也听说了,小不叽被人诬陷之事,左老爷子死的蹊跷,我需要你这里的人手,玄武楼之人主要负责的便是监视,你便分出十余轻功最好的出来候命便是。”
“小不叽那丫头,打人是挺有本事的,杀人却是万万不肯的,每次都要玄鹰动手,连见玄玑杀只鸭子都要捂着眼躲起来,呵,现在说她杀人,岂不成了笑话?”秋梓瞳捂唇笑了一声:“阁主尽管放心便是!别的不敢说,光冲着阁里的名声,梓瞳也是要尽全力而为之的!”
沐青辰点点头:“现下暂时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阁主。”秋梓瞳抚了抚琵琶:“本来这单子不应该是杀了左君澈便罢了,怎么牵扯出这许多事来?”
“事情本便复杂,杀一个人是容易,不易的是何以去处理它,现下又牵入小不叽的事,影响了阁里,左君澈,算是留不得了,毁我阁名声,更是狗诛他百回!只不过其中又有几位皇子的关系,处理失当,会引麻烦。”
“梓瞳倒忘了还有这么一桩子事。”秋梓瞳抿唇一笑,“梓瞳帮忙自是应该,却也想来要些打赏。”
“哦?”沐青辰提了兴趣:“这玄武楼一夜可过银数千,稀奇珍宝不在话下,还有什么是你想要的呢?”
“久闻阁主过手泡制的茶乃天下一绝,爱茶之人若未饮过变为一大遗憾,梓瞳虽不敢自许为爱茶之人,却也想借着阁主泡出的茶香安一安心神。”
“。。。。。。那倒并非什么难事了。”沐青辰声音里含了笑意:“我以为你这样的好,应是不甚在乎钱财的,若当真向我求财,万一拿不出倒闹了笑话,幸而是求一杯好茶,我却也是泡的出的。”
“再好不过了。”秋梓瞳从小盒中取出一包花茶:“女子不宜饮过浓的茶,花茶最宜女子,又值暑热天气,不如将就着这茉莉花茶来饮?”
沐青辰楞了一下,却仍接过,看了看,这屋中的器具,倒也算齐全,只不过,用泡茶叶的手法来泡花茶,总是有些奇怪。
将茶炉上的水烧沸,待滚开后,浇在盛在杯中的花茶上,又将水滤出,用凉水激了一下,顿时,浓郁的香气溢散开来,待水温微凉后,才缓缓倾入茶杯之中,半透明的细碎花瓣在微热的水中上下漂浮着,冒着幽幽的香气。
花茶与茶香混杂,气味转淡了,整间屋子里都氤氲着,秋梓瞳伸出素手捧过茶杯,撩开鹅黄色的面纱,抿了一口,叹道:“果真好茶呵。。。。。。”她缓缓放下杯子:“却是喝出了阁主的心事。”
“心事?”沐青辰琥珀色的眸子闪烁了几下,目光转向静置在一旁的琵琶上:“或许是有呢。”
秋梓瞳将耳边的垂发挽到耳后:“阁主于我,是有知遇之恩的,阁主为何所困,梓瞳自然看得出,我一生便是徘徊在一棵树下了,即便是吊死,怕也离开不了,所以算是明白各中苦楚。阁主若是肯,总可以放手一搏,总强过像我似的。。。”
沐青辰楞了一下,秋梓瞳自己便困在一处,出也出不得,别人又何尝不是?放手一搏,之所以不肯,便是怕连这唯一的一次机会都含了,沐青辰又想起乞巧那晚,是不是。。。。。。顾月铭仍对自己存着几分喜欢?
轻轻摸上自己面上的面具出神,秋梓瞳温婉笑了:“梓瞳这面纱,盖了胜过不盖,给看的人留的是念想,阁主这面纱,盖得,怕是心呢。”见沐青辰不搭腔,秋梓瞳心念动了动,换了话题:“天下第一庄主亡故却不见庄中有丧事,怪哉!”
沐青辰掀唇:“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血衣怨厉人皮祸
平日里时时热闹的天下第一庄现在却是一片凄清之色,从正门到后院,正厅到偏厅、厢房,全都盖上了雪白的绸缎。连洛子亭的那身惹眼衣裳也少不得要换一换,本来么,没有在人家服丧的时候穿红衣的理儿!
洛子亭用手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整个趴在桌子上,眼神幽怨地看着坐在床沿上翻书的某人,不由开口,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喂——!”
沐青辰没反应。
洛子亭更幽怨了,恨不得在地上打几个滚来宣泄下自己的不满:“你看看,你看看,无风公子不穿红的衣裳还叫什么无风公子?!红色是我的标志啊啊啊!什么颜色不少,非要是鹅黄色!我不是小孩子!那么嫩的颜色是怎样啊!!!”其实,洛子亭那一身大红色实在太过招摇,慕言之没办法,买了件素雅颜色的衣裳给他穿。本来这鹅黄色穿在洛子亭身上,倒衬得他整个人水灵灵的,又少了分妖艳,也着实好看,岂料洛子亭非闹着不愿穿,又不能穿大红色的,只能委委屈屈先将就着穿上,又跑来沐青辰这儿吐苦水。“你看,你有那么多式样的月白色,白色衣裳,不如先借我两件。”
沐青辰终于放下了书,隔着吐出两个字:“休想。”
洛子亭撇嘴:“老子自己去买!”
沐青辰用挑衅的语气道:“那你大可以试试!”
“好汉不吃眼前亏!”洛子亭拽了拽自己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想:早知道跟老头子好好学武了不是,不然怎么会像现在随随便便就给人欺负了。。。。。。
沐青辰似乎感受到某人身上愈来愈强大的怨念,方才放下书,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天下豪杰都来了?”
洛子亭翻了个白眼:“可不都来了么,少林那些个秃驴,武当那些个牛鼻子和峨眉那群老尼姑都来了,上次鉴定宝大会也不见他们来那么全。”
“毕竟情况不同,有些事推脱了也就罢了,大丧之事却无法推去。”沐青辰道。
洛子亭耸肩:“这左老爷子也是可怜见的,前不久才过了大春,这会子又过大丧,我倒是奇怪了,一般人看到父母之逝,不是该先去准备后事才问凶手,这左君澈倒是颠倒的很奇怪啊。”
沐青辰心知他是气小不叽与玄鹰被软禁的事。这事虽亦在他预料的范围之中,不过却是他最坏的预料之一了。他看了看天色:“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也得向左老爷子上柱香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洛子亭嘟嘟囔囔,极不情愿地从桌上爬起来,迈了步子和沐青辰向外走去。
哀乐声起,二人便至前厅,正巧赶上顾汝爝饶有兴意道:“乞巧那日,无月公子不告而别,不打算给本王一个解释?”
“那日人多,无月亦曾试图找王爷,不过未果罢了,近日庄里怪事颇多,偏逢上无月身子不好,也不曾出屋,烦请王爷见谅,只不过死者为大,无月想先行上香,再向王爷请罪不迟。”沐青辰一拉洛子亭,从顾汝爝身侧闪过。
诸念凑到顾汝爝跟前:“王爷,这人嚣张的太过了罢?!”
顾汝爝一抬手:“唉,不急,若他和一般人一个样子,倒少了几分情趣,本王等着看他真正败在本王手上的那天,那才有趣!”
沐青辰与洛子亭进了前厅大门,迎面便是左老爷子的棺木,用的是上好的紫楠木,发散出一股奇特而淡雅的清香,棺下跪着的是左老爷子的独子左君澈及儿媳林栩,还有一干仆人。而非庄中之人在拜祭之后便到侯厅处静待。
只听一小童唱诺道:“清月阁无月无风二位公子敬拜,祭香!”便有小厮将香递给二人。沐青辰与洛子亭受了,恭敬三拜后转身离开,却听后面有人低语。
“左老爷子可真是厉害,连清月阁中的人也认得,难不成还有什么恩情?”此处的“恩”是何意,众人心里明白,也不便指出。
沐青辰面色一凛,却未曾多言,欲转身离去,却被洛子亭一把抓住了袖子。沐青辰明白以洛子亭的性子非闹起来不可,便摇头示意他不要多生事端。
洛子亭鼓了鼓腮帮子,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道风打在低语的男子身上,紧接着左君澈也站了起,“这位公子,不知先父与公子可有过节?至于公子这般语出不敬!死者为尊,望公子谨慎一下言行才是。”
那男子不出声,想来左君澈拿一下是正中哑穴。沐青辰冷哼了一声,虽左君澈向来不怎么出手,不过刚才他背对着那男子却可正中其哑穴,做足了面子又给了下马威,算是厉害。
“是老朽没有管教好徒弟,冲撞了左老庄主了。”说话间,一白眉白须白发的老者不动声色解了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