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绝天下-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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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寰:“。。。。。。”
东澜国 东澜王行宫内
陌涟含笑看着静篱:“王今儿的心情颇是不错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好事,可以讲来让阿涟也听一听么。”
东澜王点了点陌涟的额头:“有的确是有,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够告诉你,等时机成熟了,纵是不用我说,你也会知道的。”他看进陌涟的眼睛:“你是北相国的人,对吧?”
陌涟略显不自在的偏过头去,睫毛不停轻颤:“遇见王之前,阿涟可以算上四海为家的,一个人孤身的感觉,阿涟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回忆了。王,你这可是在欺负我啊。”陌涟心慌,还以为静篱发现了什么。一提到北相国,陌涟又想到那个孤傲的男子,一袭玄衣,永远的优越感,永远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势。。。。。。不知一别多日,他现在如何,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在得知他已经“死亡”的消息后,会不会替自己难过。。。。。。陌涟一度沉浸在回忆之中甚至连静篱喊他都没有听见。
“阿涟,想什么那么入神,孤唤你你都听不见了么?”静篱揉了揉阿涟的头发。
“是阿涟失态了。”陌涟赶快回神,勾唇虚笑了一下:“天色也有些晚了,王要传膳么?阿涟让公公去把折子抱来,王晚上在这儿批?还是直接将晚膳传到书房王就在那里批折子了?”
静篱道:“哪来那么多麻烦,就直接传膳到这儿便可以了。阿涟,你拿着孤的牌子去将孤案上的折子抱过来,少的那些是孤没批过的,高的那一些是孤批过的,仔细别弄混了,不然回头累的可是你。”
“我去?!”陌涟有些受宠若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王,这,这怕是不合规矩了罢?”他就不怕自己是什么细作,再乱翻了什么东西么?“王,还是让阿涟喊公公去吧,万一出了什么纰漏,阿涟可担不起那责任,到时又出力又不讨好,我不干呢。”
“你这是要抗旨啊。你这算盘打得好,这宫里的规矩究竟还是孤做主的,孤让你去,你敢不去?”静篱拍了拍陌涟的手:“快些,别让孤等急了。”
陌涟没奈何,安抚了一下静篱,起身去拿了桌边的牌子:“阿涟这边去了,王稍待一会便是。”便离开去御书房,一路上见了不少宫女太监都是毕恭毕敬地向阿拉行礼。平心而论,在众宠之中,静篱待他算是极不错的了,从来不许旁的人乱嚼他舌根,也不过问他的过去及身份。
。。。。。。但是,若不是静篱让美丽亲眼看过背叛他的人的下场,陌涟说不准时间一久也会心软了,那个小男孩陌涟之前也见过一两面,白白净净,尤其是两个小小的酒窝让他印象深刻。可后来,扒下皮一看,究竟也看不出有什么酒窝了,血淋淋的一个人,原本再怎么好看,扒下皮到底都是一个样子。静篱此举对于陌涟而言,无非是想起一个警告的作用,可于陌涟而言,他却像是吃了一个定心丸,任静篱对他百般好,也不会动摇分毫了。
一路想着,到了御书房,将令牌出示给守卫之后进去。陌涟拿了静篱指定的一摞折子,虽是少些,分量却也不轻。“当皇帝真是累人,为何人人都抢着去当呢。若到了我身上,我是宁可当个甩手掌柜的。”陌涟小声嘀咕着,脚下一个不留神,拌到一旁的椅子脚,一堆折子七七八八散了一地。
“公子,出了什么事了吗?”门外侍卫听到后问道。
“无碍,不过绊了一下,折子有些乱,理理便是,你们不用理会我。”陌涟摇头,低下身去理那些折子,指尖刚碰到折子,入眼便见“顾家军”三个字,心头一凛,慌忙去拿折子看,内容大致是顾月铭手头上只有区区一万人马,顾家军勇猛却耐不住车轮战术,纵有援兵,待到来援也需要十几日,有这些时日,十几万大军是足够对付他们了。陌涟惊惶:顾月铭?他不是在漠沙镇么,怎么!他又慌忙看了另几本折子,内容基本相同,只是那些“东澜临近漠沙”“有太子相助于东澜”一类的字句让陌涟心头发凉。太子?顾朔枫?!他都已经是太子了为何要暗中勾结东澜国?
侍卫只觉陌涟在书房呆的时间有些过久了,刚要进去一看,陌涟便抱着一叠折子跌跌撞撞出来:“好好看着这里,我去王那里了,别和王提我摔倒的事,我怕他担心。”
“是。”
当夜,顾家军军营
“王爷!”有士兵来报,届时已过子时,大部分人已然入睡。顾月铭披了件衣服出来,天气入秋,夜里也有些凉气。
“有何事值得大半夜来报?”青辰都睡了!!
“镇中有客栈着火,连带周围大小铺子都烧了,那客栈。。。便是原先沐公子下榻的那一家。”士兵顿了顿“那县官差人来报,说是希望王爷亲自去一趟。”
顾月铭抿了抿唇,回身望向主营方向,一边唇角挑起:这可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很久没有更了,这次回几天更完的!!!
☆、第五十二章 残墟焦尸青烟烬
泰謇初始听到走水的时候并没有当回事,吩咐手下们将获扑灭了便是,便躺回榻上继续搂着小妾香睡。司徒仪在门口笑着摇头:有这么个父母官,无怪这镇子要倒霉,随手揪来一个服侍泰謇的小厮,嘱咐了几句,才挪了个窝叼着根狗尾巴草到别处晃悠去了。
那小厮被司徒仪一个大烂摊子砸下来,苦了脸,他哪有那个胆子去吵大人的好眠?左右为难之中,仍是决定抱了司徒仪的大腿,哆哆嗦嗦摸到了泰謇门口,壮着胆子喊了几声:“大人,大人。”
泰謇这厢刚搂上小妾,那边小厮一声声“大人”跟死了爹似的,怒火中烧之下,泰謇仍是放小厮进来:“鬼叫个什么,滚进来说话。”
小厮结结巴巴道:“司徒公,公子,说,说那家客栈,客栈吧,里头住的都,都是什么人,大人心里清楚,而且沐,沐公子前脚刚走,后脚那,那就,着了火,难保是不是有人作难。”小厮话没说到一半,泰謇的困意就全无了,反而惊了一身的冷汗,撇下小妾,慌里慌张就换了官服,连轿也不备了,直接就带着几个侍卫奔了客栈方向。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火烧得比他想象得要大多了,火光冲天,滚滚向上涌起的黑烟被夜色笼罩住,在条件住的地方简直与夜色融为了一体,根本看不出有烟在那里。泰謇的脸色几变,一片忙乱之中找到了在一旁神色呆滞的客栈老板“来啊,本官问你,里头可还有什么人不曾出来?”
客栈老板只当没听见,两眼放空地看着熊熊燃起的大火,那场火烧尽了他的一生,让他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竟有了八十多岁的沧桑!“烧完了,都玩了。。。什么都没了。。。我的钱,心血,我这辈子!都玩了!都没了!!”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泰謇,一直狂奔冲进了燃烧的客栈。
那家客栈在经历了衰落,兴盛,连当日的劫匪横行都没能使它消失,却终是付之一炬,连同他的主人一同葬身在火场熊熊的火中,结束了他的一切。
泰謇怔在原地:“疯了,真是疯了!”他没时间也没心思再去顾一个客栈老头的死活,一心只想着万一有什么麻烦人物烧死在里面了,那他也别想过安稳日子了。泰謇想了想,立刻差人去军营那儿,说什么也要请王爷亲自过来一趟,有个王爷压阵,想那些江湖肖小们胆子还没那么大才是。他为自己壮了壮胆,刚想问旁人些什么,一个衙差便上气不接下气的冲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火控制不住了,周围大小铺子连带着都烧了,火太猛,大人还是避一避吧!”
“啊?!”泰謇咧了咧嘴,心下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可还知道有什么人在里面不曾出来?”
“出来的人都去帮忙救火了,许有三五个没出来的也不过是杂役跑堂,这里住的都是江湖上混的人,有危险了跑得比谁都快,怎么会困在里面呢!”
差役的话多多少少让泰謇放下心来,本来便是么,一群练武的,这种时候要是逃不出来,反而像那客栈老板一样硬往里扑的,基本就是傻子,没有救的必要了。
泰謇这颗心刚放下没多久那边男子一声声呼喊又让他烦躁起来,他拉住一个差役:“那人鬼吼鬼叫什么,还嫌这里不够乱是怎的?”
差役看了一眼:“大人可是不记得了?那是步羲门的李樽,听他话里头的意思,约么是步羲门的大小姐困在里头了没有出来,他正一个一个的问是否有人看见呢。”
泰謇一个激灵打过去,他可是对那女孩子印象颇深呢,只是可惜了一个美人胚子,葬了在火海里了,能不能留个全尸还指不定呢。泰謇心里明白,纵使步羲门不如早先那么负盛名,自己也是决计招惹不起的,纵使能惹。。。他叹了一口气,挤着一张脸,恨不能将五官挤在一处似的。
“都让开!都让开!”一刻之后,几声粗喊传入了人们耳际,一队士兵整齐有序的提着水桶一路小跑过来,将其中的水泼于大火之中,如此往复十几个回合,加上周围人的帮助,火势渐渐小了下来,又过了一炷香,火基本被扑灭了,只有几个士兵还提着一桶水去清理还没有扑灭的暗火。
顾月铭的身影这才出现在众人眼前,细看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披着一件披风,苍白的皮肤像是在夜里的精灵,被靠近的热气烤的微微泛红,那不是沐青辰是谁。
“下官拜见将军。”
“草民拜见将军。”
在泰謇带头之下,所有人都行叩拜之礼,乌压压跪了一片。
顾月铭的嘴角不动声色地跳了一下,沉声道:“免了吧,都起来。”他看向泰謇,明知故问道:“泰大人,何事急迫至此,非请本王过来。若只是走水一事,以大人之力,难道还不足以平息?”
“这。。。王爷,其实王爷也应当知道,这客栈在漠沙镇实在不算小,住的全是南来北往的客人,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