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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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雪明显的话中带刺的态度,不怒反笑,“我们俩哥们好久没见了,可得好好聚聚。”说着就伸过手去拦他的肩。
雪轻巧地往一边一闪,没让风触着一分,也没理会风眼中的失落,拉过安静待在一旁的孩子。“小玄,这就是风公子,快问好。”
男孩抬起头,秀气的脸庞绽出一丝微笑,恭谦地曲身回道,“水上玄见过风公子。”理道非常周到全面,举手投足修养极好。
真是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样的人啊!不过这孩子还真是有够清秀的。风笑着扶起叫水上玄的孩子的身,“不要那么见外,如果我消息没错的话,以后大家就要一起相处了。”说完这些才想起有个人从刚才起一直都被忽略掉,大事不好!怎么就这么安静的,就算有意无意知道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顾忌自己,还是感到了隐隐不安和小小歉意。低头看了看火殇,没看到表情,在风的眼底下只有他小而巧的脑袋。
试探性的用手揉了揉火殇的头,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怎么了?我的小公子。这可不像平日的你哦?雪,你也来看看,还真希奇的。”
火殇没怒不可揭的反抗,只是把头一甩,面无表情,衣摆扭动,提起脚就冷漠地走掉。当场呆掉了风——
“我说,这孩子是怎么了?不会又被姓墨的骂了吧?”风问雪。
雪很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得到对方不自觉的颤抖后,才淡淡道来,“关我什么事。”说着就拉着水上玄的孩子往正屋的方向走,才两步,又停下,上半身回转,眼神更冷,“我记得,风你好像也是姓墨的?”
没听到回应,也没停下脚步,就这样离开了。
直到那抹白色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想到,雪对墨君从来都是偏护不已的。
真是有够傻的,竟希望他对自己还能像当初那样坦诚亲近。雪变得太多,变得自己只能以公事来逃避他的陌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风变了方向,让他无法掌握……
风的视线穿过万千层障,乱了的心绪,乱了的世界,这个季节,何时才是头?好想再次逃离这里——
火殇跑回“落霞居”时,花正好在。人如其名,果是一朵花,开在这个季节的万花见了她也定当羞愧万分!花一样的年龄,花一样的容颜,花一样的人儿。
卧坐在太妃椅上,手握精巧的青瓷茶杯,含笑看着走进屋子的孩子。那怒气冲冲却还要强装欢笑的摸样,真真讨人欢心!
红唇开启,流泻出甜腻的嗓音,“我说,我的小公子,有谁惹你了?花帮你出气。”
来者“哼”一声,整个身子直接倒向躺椅。
花笑着靠近,递过甜糕,柔了个声音讨好地说:“告诉花啊?”
狠狠一口咬上,那本来清甜的糕点这会儿放在嘴里却是淡而无味。随意瞟了此女子一眼,心下叹气,花是个怎样的人啊!有着漂亮的容颜,年轻的身体,对男人来者不拒,整日无所事事就瞅着机会调侃自己。
年仅八岁的火殇可说是花一手带大的,府上除了花都是些公子,所以带孩子的活就毫无疑问地交给了花。不过平日里她也就来探探,欺负欺负,抚养工作交给了女仆,教育工作交给了先生,武功方面四使轮流着教。
但因为这个女子平日里的行径实在是太随便了,火殇对她反而没什么敬畏可言。
“花,你没事别老往我这里跑。”脸色很臭的再次接过笑得很邪的女子递上得糕点。
“啊呀呀!这可真伤我的心——”女子故做悲伤样,捧心,含泪,眼睫扑扇扑扇,加之她绝好的容颜,竟真带出了一丝怜态。
虽然有点不忍,但还是了解这个人的,眉头皱起,不想再纠缠下去。府上四使,是一个比一个精明难琢磨,自己才多大啊!火殇还是有这自知之明,头甩向一边,转开话题,说:“风回来了——”
花停止她调笑的行为,正色道:“还知道回来啊?看上将怎么责罚他。不过啊——”女子沉吟片刻,又说道,“上将可狠不下心,你说是不是啊?小殇。”
如果可以真不想理会这个人,简直就一人精!
“哎呀!别不说话啊?”花再次凑上,就是喜欢作弄这个孩子。一点也不像他的父亲,那个每天摆个脸却好色的男人。火殇多可爱啊,这迟钝又可爱的小人儿!
可火殇并没这兴趣和她周旋,“天色不早,你也是该回去了。”
“小殇,你这样说,可真会伤我的心……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啊。虽然你小小的,一点也不可爱。但怎么说,好歹我也抱过你,亲过你。你,你——”女子很伤心,双目水色朦胧,玉葱似的手抬起,虚空颤悠悠抖动不已,还不时用衣袖假试眼泪。
火殇完全无语,和这种人交谈简直就是在抹杀自己的生命,拿时间开玩笑!
在一旁服侍的使女仪蜜用手掩着嘴角,强忍着笑,但最后还是憋不住,笑岔了气,“姑,姑娘,是时候去上将那里了——”
花般的女子听了,“噢——”一声,仍面朝着火殇,转色说:“一起走吧?”
火殇不回答。怎样都是不想在今天见父亲的!本来是约好要去父亲那里道声安的,这是在自己前些日子闯祸后,父亲命令——每晚去他那里道安,请示过后就不允许出自己的屋子。可,今天偏偏那个莫名其妙失踪了一年的风又回来了,不知道父亲会怎样处理这件事?就是不想见到应此而为难的父亲。
父亲和风?虽然年纪尚小,但并不代表就不知事了。
看花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突觉头好痛!八岁,自己才不过只有八岁罢了!从躺椅上一跃而下,直挺挺站在花的面前,骄傲地抬起头,不屑地挑了挑眉。
花大笑出声,娇媚的容颜,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彩,“这才是我认识的火公子!那些芝麻蒜皮的小事,何足挂齿。走!和花一起上主厅去。”
“你又知道了?那先前都只是寻我开心的?”女子牵起火殇的小手,跨出门槛。火殇闷闷道来。
花但笑不言,一双眸子异常好看。
二:可记否
花和火殇上是最后到达主厅的,众人依着主次尊卑,早早入位。不止风到了,连平时甚少露面的月今天竟也坐在了那张不知空了多久的椅子上。还有,一个很面生的孩子。花认得,就是那个才来府上的新客人,是个没比自己大多少的男孩。好象是叫水上玄来着。
在侍人地引领下来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这才发现真是个很别扭的安排——左手边是父亲,右手边是风,雪坐在正对面,顺着风而坐的是花和月,那孩子依着雪而坐。
以前,风不在,月又不出门时,火殇是被夹在花和雪中间。
等火殇入坐之后,菜一个一个地上来。上将不开口,没人敢动筷子。等都上齐了,上将才说:“先说件事。”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伟岸的男人身上,不同的人,含义不明的视线,静静等待上将发话。
“噗——”很突兀的笑声,“干嘛那么认真啊,不就是吃个饭。”风咧开嘴笑的模样很是迷人,他随性洒脱的个性,让人目不转睛,会在不知不觉间跟着这个男子的步伐前进。
可这屋子里坐着的都是些精到家的人,很习惯地低头不于理会。
上将的眼光从火殇身上越过,投向痞笑的男子。“你的事,我不和你计较。”
听错了吧?这可不像是上将的作风。虽然大家面上都不动声色,却各自心怀鬼胎,打着不同的心鼓。
风的反应就比较明显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傻傻地说:“你开玩笑吧?”
上将回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我是在开玩笑。”
“你!”“腾”的从座位上跳起,一手指指着上将,“你你你——”说不出话来。
男人似笑非笑,揉揉火殇的头,“都有一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知道,在其他人眼里,上将是以怎样的表情说这些话的。反正,火殇听了是直冒冷汗。这——父亲说话是越来越有技巧,一语双关的,还是因为自己多心?难道,平时的纵容只是为像现在这样的时机做准备的?还是,就只是在责斥风?不安的向父亲投去征询的目光,回应的还是他见惯了的温柔宠爱的眼神。
不安的人还有那个风一般的男子,好奇地朝坐在最上位的男人偷瞄了两眼,见没什么效果,只能安分地坐回原位,再没说过一句话。风比谁都知道,这个男人温柔背后的残酷。
全场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上将迟迟未开口,也没人敢再出声。茫然的盯着一桌的好菜好酒,各各是身在此,心在外。
一开始,帝夜军上将的地位和四使其实没什么高低之分,只不过兵权掌握在上将手上,这四使是光有名号,却没实权的尴尬的存在。
后来,就渐渐的随着帝君对帝夜军依靠增加,上将的权力是越来越大。久而久之,四使就成了上将护法一样的存在。
实情虽然是这样,但不代表每个四使都会乖乖听话,听任上将。像这一届的四使之首风使,还有从帝夜军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女花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阵很清脆的玉石碎裂声传入大家的耳中,随后便是少女的惊叫和一声斥责。“眼都长哪里了?这儿也是你放肆的地方吗?”
那女仆显然是被吓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睁大着眼,满脸的害怕,连求饶的话都没说,“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直哭着不停磕头,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嗵嗵”的声音。
平时那个笑呵呵的貌美女子,现今却怒瞪着眼,还是在骂着:“有眼无珠的家伙,平日里宠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还不快给收拾一下!”
打翻茶杯的侍女,跪着蹭到女子的腿边,赶紧收拾起碎了一地的瓷片。
那些个主子都自管自的悠闲地喝着茶,就像看一场好戏,全都无动于衷。本来,这种事谁看了都不会没事找事去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