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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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到舒然的功夫的后,水镜知道自己若是硬碰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就算现在舒然有伤在身,也会很吃力。
该利用的时候,就好好的利用。“这可是你教我的。”水镜甚少变化的眸子带上一丝得意,他抓住舒然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脚下运气,飞身出了窗子。
二十七:风雨雪
晴空朗日,树木高耸入云的树林里,两个男子一黑一白,策马飞奔。
跑在后头的那个男子问前面的黑衫男子:“你确信吗?”
“那还用说!”风牵着马缰,不停策马,他神情严肃,额头不断向外冒细细密汗,“墨君是多聪明的一个男人啊!他怎么可能会上这种当?”
白衣男子闭口不言,眉头皱的很深。突然,朝马腹猛踢一脚,飞驰过前面的人和马。马缰一拉,直接停在了路中央。
雪白色的衣摆摇摆,那黑墨色的长发迎风乱舞。
“我不相信。”
“雪?”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风!他没必要这么做!”年轻男子向着成年男子大喊。
风猛拉缰绳才将疾奔的马给停了下来,原本一直随意的眸子微微眯起。有点恼怒,更多的是同情。
墨君这个人,并不向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从这次事件的一开始,他就隐隐感到了不安。
可是,雪。他瞧着眼前那个坚持的男子。
还是太年轻了——
“我当风使的时候,差不多就你这个年纪,本来应该拥有美好的前途和人生,但是却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墨君。”
“我不想听,你和他的事,我不要听!”雪叫嚷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眨眼间拖着风一起滚落在枯叶满铺的小道上。
白衣男子有些失控,许是先前受了什么打击,现在只要一提到墨君的名字就会控制不了自己。
八月的天还是有点热,可是树木却在这个时候反常地开始落叶。桂香飘飞的季节里,寒气暗伏。
两个高大的身影在暗黄色的地上毫无形象地滚打,马儿尖声嘶叫,惊飞一林鸟儿。
“你必须要知道。”风凭借身高和体格上的优势,压制住只会用蛮力的男子,气息不稳地趴在他身上,俯视,“你听我说,雪。你要知道。”
“我爱那个男人!非常非常的爱!”他的神情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我知道,你喜欢他,我早就知道的。”
“不要再说了,求你……”雪用手去推上面的人,但是他却不是这个功力被禁男子的对手。以前,比功夫,他一次都没赢过;现在,比力气,他还是不是他的对手。
觉得前所未有的悲哀,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用尽手段,还是得不到那个男人。
而已经是个败者了,却还要听胜者宣誓自己的忠贞。
“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是以怎样的心情来看着你们毫无保留的爱意的!风,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度过每一个孤单的夜晚的?”他大声地叫嚷着,咆哮着,朝着眼前这个男子发泄长久以来的不甘心。
风抬起手,就毫不留情地给了雪一巴掌,声音立刻止住。
“你……”雪意识到风动怒了。
那个比风还随意的男子是第一次动手打他。
那个时候,风发现雪赤身躺在墨君的床上,他只是闭起眼说:我出去一下,得好好想想。
半炷香后,风走回房间,盯着雪全身都是暴虐后的伤痕,转身就给了始作俑者一拳。不管墨君在后面如何叫唤,风抱起雪,一声不吭。雪看到风咬着下唇,死都不肯张口。
在给雪沐浴的时候,风的眼睛始终泛着泪光。
雪向他道歉:是我自愿的,风,你不要怪他。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好了。
风别开头,我只是在替你难过,很痛吧?
的确很痛,比什么都痛!就算打仗时被敌军在身上乱砍还要来得痛!
可是,风,你到底在难过什么呢?
现在也是,我答应你,再也不靠近他了,你为什么还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雪,你听我说。”风轻轻揉着雪脸上被自己打过的地方,一脸的心疼。
“雪,你要看着。我爱他,可是就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别盲目地喜欢,这样只会害了你自己。”他的手拂过雪曾经受伤的地方,一阵莫名的灼热,烫了雪一身,一地。
其实他都知道,风说的所有他都知道的。但是,就是不愿去相信,不想知道,不想明白,这样残酷无情的现实。
就像风所想的那样,雪还太年轻了。
一个才十八岁的男子,不得不披上成人的外衣,再一次次现实洗礼后,才能真正长大。他十四岁任职雪使,靠得是易于常人的天份和墨君独特的眼光。
帝夜军,即便对外伪装的再华美,只有深入了解过的人才知道——这是一个多黑暗、肮脏的机构。
雪的矛盾,风都看在眼里。替他心疼,更替他不值。
男子挣扎了几下,刚想叫他放开自己,话还咽在嘴里,就被人一手蒙住嘴巴。呜呜,呜咽两下,风突然低头,示意他噤声。感受到风压着他身体都紧绷了起来,雪很识趣地不再出声。
眼珠子朝两边移动,静下心来后就发现有人,应该说是人群在往他们的方向飞奔。
风从雪的身上一窜而起,拉起没有准备的雪往草丛中躲。
他们急着赶回将军府,又为了甩开易家的人,没有直接过莹河上的桥,从另一个方向抄近路前行。
没想到,如此荒僻的地方也会有这么大一个商队经过?
一群行商模样打扮的人往风他们来时的路飞速前进,他们各个身着华丽外衣,骑着良驹,打着西炎商队的旗帜,但掩饰不住眼里嗜杀的精光。
“北平境内有这么大的西炎商旅吗?”雪轻声嘀咕。
风的眼里暗波涌动,那些人虽着西炎服饰,打西炎商人旗号,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全都是地地道道的北岛人。
一个领队模样的中年男子从他们躲藏的地方行过,眼光凌厉地扫过那堆稍显不同的草丛。
风见得那人腰间环佩叮咚,妖娆“火”字特别招摇。
是火家的人!如此劳师动众,必有大事发生。
没想到,北岛的药堂人又要开始一场阴谋难卜的大乱。
等那群商人走过,风抖擞发麻的双腿,内力被禁导致身体机能急剧下降。只和雪在地上滚了一圈,力量就耗损了大半,加上一路的马不停蹄。
马?
他朝四周张望,视线范围内哪还有马的影子。
该死!一定是被发现了!
风一把扯过还在掸衣裳的雪,来不及向他解释,提起脚就跑。
越快越好!怪不得,刚才那人的视线望他们那里飘过,竟然忽略那里面一闪而过的凶光!
果不其然,风他们还没跑出几里,后头就传来马蹄飞驰的声音。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走了吗?我们的马呢?”雪还不明状况,就被风拉着飞奔。
“四个,不,五个。”风低低数着,突然把雪甩开。自己叉开脚反身而立,手里紧握“风影剑”,一脸正色。
他完全忘了自己内功被禁一事,迎面接下了对方奋力的一刀,硬生生被推出好几尺。
脚在落叶覆盖的地上划出两条深深的浅沟,立刻,尘土飞扬。刀剑相撞的刺鸣声,惊飞无数丛林鸟。
未等风喘过气,对方又提刀冲了过来。一出手,又是劲力十足的狠劈。风只能勉强接下,剑替人挡下后抽飞出手,人也被对方深厚的内力冲飞。
雪一时没有任何反应,直到风整个人都被对方震飞时,其他四个人已经成圆队形将他包围。
看样子,朝风动手的人是这几人的领头。
撇掉嘴角细细的血丝,支撑着又站了起来。
那人没有立刻出手的意思,只是扛着那柄大刀,一脸贼笑。
“风使落魄的样子可真少见……在下真是幸运呢!没想到可以与帝夜军四使之首的风使战上一战。”来者表情夸张地数落重新拿起剑的风。
接下第一刀时,风就明白了——现在的他没有一点能力。
吃力地握着剑,但他还是勉强撑起不在乎的笑脸。“不知如何称呼?大家是不是认错人了?”
男人笑,一直笑,不夸张,但是轻浮。
大刀从左肩换到右肩,另几人也只是摆了阵势,但不出手。
“不回答吗?”墨色发丝被风吹乱,简单的两下较量已耗了他不少体力。只是这样站着说话,已是非常勉强,而对方更是可恶。
就见得他眼角斜飞,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身着鲜艳商服,最做作的是嘴角的两撇小胡子。
男人掂量着手里的刀,不时抬头窥视靠剑支地的黑衣年轻男子。
“在下不过是个商人,怎好在风大人面前献丑呢!”说着,那柄紫黑色刀面的大刀在空中翻个身后落在他手掌。男人握住刀柄“哐当!”直刺入地面,于时,气压突降。那些按剑不动的人齐齐举剑冲向被包围在中间的白衣男子。
剑光飞闪间,那抹白色的身影如翩飞的白色凤蝶,转身、提脚,衣袂卷飞。
四个男人虽然不是剑中高手,但各个伸手不凡。最糟糕的,那群都是药堂人,而雪却不懂任何药物。
风的心骤然紧缩,他怒目而视,那双任何时候都闲散的眸子迸发出噬人的杀气。
“到底想怎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死也要给个理由!”
风举剑直指男人,一脸怒色可辨。
“呵——风使莫紧张。在下只是有任务在身,既然被你识出来了,又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你呢?”华衣带着无耻的笑颜,出口却是阵阵冷风般凌厉的话。
“只要留下你的头,或者……”略一思索,男人特有的调笑嗓音再次响起,“你们留下眼睛、舌头、手指、脚趾,在下倒是可以考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