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风之歌-第1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风少爷!你等我啊!」云雩人在急奔,心中狂呼。
此刻左临风所使用的,根本不是他所学的,或是武林中任何一种现有的剑法!他所使的剑招,既不似南宫剑法豁雅潇洒,亦不如风吟鸣动以鸣振之音隔空伤人,变化奇诡幻异,甚至有点似是随手乱挡似的,根本便不成章法!
「小叔叔怎麽不用风吟鸣动?」南宫一鸣急道,这又是一个没人能够回答的问题,更大的问题是,面对如此强敌,却舍弃最强的剑法不用,简直就是跟自杀无异的行为。
众人担心得要命,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南宫绝给左临风的提示就是:「绝对不可以用风吟鸣动!」
但铁衣和烈缺首先发现,左临风此刻的剑招看似并不特别厉害奇奥,却比前两种剑法更加圆转灵妙,既似天际风生,来去无迹,又似奕棋妙手一般,顺手拈来已成妙著,剑锋青芒敛而不露,但玉种精气却出奇地凝炼,尽管黑剑有若天魔降临,左临风仍能半步不让的攻守对抗,虽然是处於下风,但不是全无还手之力,尽展这次冒死苦修的成果。铁衣一看破魅那边,他手中线香已了烧接近一半,只要支持多一会,他便赢了这一仗。
但要在贺兰独笑剑下赢这一仗又那谈何容易?左临风现在正是有苦自己知。
听到南宫绝的指示後,左临风的反应也跟众人一样,觉得这样做等如找死,但细心一想,他已领会到南宫绝话里的深意。贺兰独笑跟大长老一样,都是擅长以心灵力量结合武功制敌死命的人,换句话说,大长老不会怕以声波制敌惑敌的风吟鸣动,贺兰独笑亦是一样,况且他一天仍要依赖风吟鸣动对敌,他一天仍是受制於大长老。
既然风吟鸣动对此君无效,那倒不如不用,而贺兰独笑针对风吟鸣动而来的种种策略,亦会全数落空,可是舍风吟鸣动不用的话,又怎能跟贺兰独笑对抗?
左临风曾经苦思,却没有答案,此刻跟贺兰独笑的「魔剑」相对,充满毁灭性的剑气狂锋,直非人力所能抵抗,在这强绝的压力下,迫得他的剑术再作突破,以最洗鍊的剑招,最精确的判断,最凝鍊的玉种精气针对一点进行对抗,不过尽管他功力剑术已有飞跃性的进步,可是置身於这鬼神莫测的剑影漩流中,他仍是一筹莫展,有力难施!
在旁人眼中,贺兰独笑可怕之处,在於剑气之强,速度之快,变幻之奇,全都超越人类力量的界限,然而身在局中的左临风却清楚知道,贺兰独笑的剑便似另一种模式的风吟鸣动,更可怕的,是风吟鸣动只是通过「声」来攻击敌人,而他的黑剑发出的剑鸣和劲风,不但能够模拟出人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的错觉,在劲气的侵袭下,更能令对手五感混乱,陷入疯狂之中!
久习风吟鸣动的左临风虽然未至於混乱失常,但亦无法再凭声音感觉去判断对手的方位,最糟的是,连身上所知所感全都可能是贺兰独笑泡制出幻象,失去对手的动向,即使他有能力反抗,也不知应如何反击,从何反击!便似落入网中的飞虫一样,只能凭野兽似的战斗直觉躲闪趋避,再没有还手的馀力,但随著对方将剑网收紧,左临风除了弃剑认输,便只有选择战死一途。
危机迫在眉睫之际,左临风嘴角勾起视死如归的无畏笑容,猛地旋身後退,一声不响的回剑向颈中一抹!连贺兰独笑在内,谁也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烈性,宁愿自戕也不肯认输!
「啊!」众人的惊呼未了,一串血珠随著左临风剑锋飞溅!就在血珠溅出的一刹,他的灵觉终於成功捕捉到贺兰独笑一下突然变重的心跳声!
「就在那里!」凭著这一下心跳声,左临风终於辨出贺兰独笑的确实位置!他举剑自刎只是唬人的虚招,剑锋仅是划破皮肉而已。时机梢纵即逝,左临风的灵觉立时锁定贺兰独笑,借著急旋之势,玉种刹那间提升至极限,连人带剑化作一道光弧,以快至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入贺兰独笑的剑圈里!
「锵!」竹剑跟衣带交击,发出的竟是金铁交鸣的声音!在左临风玉种提升的同时,凤火的感应力大增,他便似瞎子开眼一样,竹剑剑随心发,剑锋骤然亮起明净清透的芒彩,摆脱了贺兰独笑魔剑的迷惑,一剑斜斜扫中「黑剑」,爆起的劲气狂流四下席卷,左临风的人奇迹般没被气劲抛飞,优雅如风神一样,在暴烈的斗气中任意御空滑翔,绕著贺兰独笑飞旋三圈,竹剑极速翻飞,挽起一片漩光,四下流动的劲气竟然不再乱窜,尽数被他吸入剑中!
五十五。 神魔决(2)
这一手原是他当日吸取褚灵飞玉种的故技,要是用来直接吸掉贺兰独笑的真气当然不行,但利用新玉种的吸力,暂时借用爆散的劲气却并非没可能办到的事。
左临风一试之下果然凑效,剑气迅速速攀升,剑啸之声如潮响起,虽然不是风吟鸣动,但同样震人心魄!威势更在风吟鸣动之上!
劲气瞬间聚至顶峰,竹剑像活了过来似的,以妙绝毫颠的轨迹,剑刃振动间盪起奇特的波动,彷佛毫不费力地冲破贺兰独笑黑剑幻化的剑光魅影!
无可抗御的剑气如电飞射,激得贺兰独笑银灰色的长发四散飘飞,深渊般的紫眼里电芒乍现,猎手般专注而兴奋地盯著飞快迫近的左临风,吐气大喝:「好狡猾的小子!再接本君一剑!」
本是天高云清,月照半空的夜晚,骤然变得星月无光!彷佛是从冥府冒起的暗黑之力,一切凶煞邪气尽数凝聚在贺兰独笑的「黑剑」之上,漫天的黑暗气流,魔爪一样攫住大地,这月光也被吞噬!
贺兰独笑一举步,人像踏著台阶似的凭空升起,以龙行虎步的姿态在空中向左临风「踏出」一步,掌中黑剑猛地劈出!
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九股属性不同,质性不同的剑气竟然从同在一剑中爆发!这本是没可能的事,但却真的从贺兰独笑剑下使出!九道奇寒炙热,或刚或柔,正邪相生相克的奇异剑气互相冲突,掀起无数剑气暗涌争相激蘯鼓动,亘似群魔争相撕抓狂号,瞬间已将左临风那样凝鍊而锐不可当的剑气消磨过半!黑气挟著吞并天地之力,将左临风生生的扯向以剑气组成的扭曲力场中心!
别说左临风,谁也看出一旦被贺兰独笑的力场吸住,不止无法脱身,更肯定被那股扭曲的劲气辗个粉身碎骨!铁衣烈缺一眼便看出危险,但别说二人交战的外围闯不进去,连在原地站立也是不能!只见四外的林木纷纷被这怪异的力场吸扯,扭曲著向内弯曲,以至撕裂断折!众人不能幸免地被怪异的引力冲得站立不稳,就像被人扯著强扭一下般难受,连带负责保管线香的破魅,也被迫得急忙向後飞退到二十馀丈之外!
这就是冥界王者的力量!从冥界来的魔君…尽管烈缺等对贺兰独笑的传说全都听过不少,但总觉那不过是传言夸大失实,谁又想到他的真正实力竟比传说更可怕百倍!
「糟糕,师父来真的了!」被劲气所惊的寂月,霍地睁眼掠起,往後急退,如临大敌般挥刀划出一重又一重蓝色光墙,直到将贺兰独笑的力场隔绝方敢停下。
自顾不暇的众人都有些不忍再看下去…他们无法忍受眼睁睁的看著左临风被没入剑气中活活撕碎…
绝望的时刻格外显得漫长…
一缕金红色光芒倏地从万魔怒号的黑海中一闪,一声音节奇持的鸣啸响处,乌光剑气骤然沸水一样翻腾起来,左临风的人在乌光中三起三落,起初众人还以为他在濒危挣扎,可是当他们看清楚时,松一口气之馀,却又倍加惊讶!
左临风便似被一团金红淡光包围著,剑上清冷的剑气竟幻出一片奇特的金红色光芒,在振天的长鸣中,游龙出海一样从乌光里脱身而起,原本清冷超逸的脸面上,不知为何竟然现出跟贺兰独笑相似的魔性邪气,嘴角挑起嗜血而冷酷的妖异笑意,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剑锋卷起的不再是霜华功清寒纯净的真气,金红的剑芒强大中隐隐透出血腥和威摄的意味,那金红剑芒竟然不怕贺兰独笑的乌光力场似的,左临风的人刚从黑海中飞起,竹剑已从重重黑气罡流中逆流而上,这一次,金芒剑气不单没被扭曲的罡气削弱,速度威势反而一再增强,在剑气达到最高点时,贺兰独笑的黑剑亦神出鬼没地从横里标至!
没人清楚看到发生了甚麽事,只看到漆黑与金红色的电光在两人身前激烈爆闪,迸发出一波波的惊人斗气,在这滔天的斗气狂飊里,突然一下闷雷般的震响,半空中狂激的剑光骤然尽灭,二人同被震飞!
贺兰独笑手中空空,他的「黑剑」,终於抵受不住剑气的冲击,被震成碎粉!左临风剑虽未断,人却被震得远远抛飞,贺兰独笑在半空换气回飞,紧追上前时,线香刚好燃尽!
「香烧完了,老魔头,你输了!」铁衣即时机警地高声大叫。
贺兰独笑身形倏地停住,没好气地道:「香烧完前一刹,你的少爷早就输了。」
「不要脸,我们谁都看见你的「剑」被少爷震碎,他的剑可没伤没损,你说输的是谁!」明知有些强词夺理,铁衣仍强辩下去,烈缺等人为了中原武林的颜面,一致「不要脸」地表示赞同。
被铁衣抓住这一点来大造文章,贺兰独笑也有点无奈,只好道:「本君跟他算是扯平,我不会拿他来錬丹,不过…」他身型一闪,闪到靠在一株枯树下的左临风,一手扣住了他!
「老魔头你想怎样!」铁衣惊叫。
贺兰独笑紫眸内神光比先前黯淡不少,身上那种可怕的邪异气息也弱了许多,显然是损耗甚钜,但旁人仍是无法在他身上找到半点可以攻击的破绽,只见他满不在乎的笑道:「不用忙,本君要买青帝一点凤血而已。」他说著拉起左临风的左手,指甲往他腕上一划,鲜血迸出,贺兰独笑取出一只五寸大小的寒玉瓶,盛载泊泊流下的鲜血,左临风虽然没有晕倒,但不知怎地,人像痴呆了一样,突然失去了反抗的意欲,腕上血流如注也全无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