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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折桂-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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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呼吸几乎止住。水有剧毒!沾身毙命!
  “木,不要沾水!”南峰上,柏藤也攥紧了手指,禁不住出声警告。
  木韩井兀自不动,透明的风如蚕丝快转,飞速旋动,他高高地站在水中央,如一尊神像,口中低吟,青剑放光,风速转到顶峰的刹那,他一声长啸,人竟如消失一般,腾然穿透水球,下一刻,出现在玹芜面前,浑身气流加注于手中,青剑劈向玹芜。
  风之影!
   

作者有话要说:某冰近日工作调动,忙到吐血……不好意思哈,那么晚更新~~


54、chapter 48 俱焚 。。。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非常虐的一章,慎入。某冰思前想后,还是狠了狠心……飞速逃跑~~~
 
  我的呼吸几乎止住。木韩井兀自不动,透明的风如蚕丝快转,飞速旋动,他高高地站在水中央,如一尊神像,口中低吟,青剑放光,风速转到顶峰的刹那,他一声长啸,人竟如消失一般,腾然穿透水球,下一刻,出现在玹芜面前,浑身气流加注于手中,青剑劈向玹芜。
  风之影!
  风驰电掣间,玹芜闪身,我看见他半空中十指骤然缩紧。
  水球从背后化作一支红色的冰剑,笔直朝木韩井射去,势如破竹。
  “小心身后!”我大叫起来。
  木韩井仅仅来得及回头,空气还来不及成风,利箭,刺穿了他的胸膛。
  如铁船骤然抛锚,发束松开,黑色的长发飞舞着散开,他在空中停了一下,一手按住胸口,另一手发力,像个暴怒的神灵,狂吼一声,拼命将青剑刺向对方。
  玹芜还想抽起长绫,晚了,长剑红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深深捅进他的身体!
  
  时间忽然凝滞了一拍。
  旋转的气流,流动的云翳,漫天飞舞的尘埃,渐次褪色的红绫。
  风狂妄地吹。黑发如丝,灰发如尘。
  两个高大的身躯碰撞在一起,黑衣萧肃,紫衫美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贴身互搏。
  
  噗——,一口殷红的鲜血从玹芜口中狂喷而出,高空中绽开一朵艳丽的红莲。
  世界悄无声息。
  红莲一瓣瓣破碎,溅撒在白绫之上,腾起满地的银芒,被木韩井一一闪开。玹芜从口中吐出最后一道银芒,刺入他的眉心。
  木韩井高吼一声,抽出青剑,长长的剑身,再次捅进玹芜的胸口。
  一幕幕,恍然如梦一般残酷的画面。
  下一秒,世界乱了。
  “主公!!”
  “庄主!!”
  惊呼声同一时刻从两座山峰上爆发出来。
  绫衣几乎用手捂住了眼睛。
  长长的剑身满是血痕,从身体里退出,玹芜的身躯骤然倒退,如风中翻飞的曼陀罗花。
  他一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响指。
  我能看见他嘴角扯出恶意的笑:“木韩井,你的死期到了。”
  说话间,两边的巨石后,远处的丛林中探出无数弓箭手,利箭一波波朝木韩井射去。
  木韩井急忙左手起势筑起风墙,挡住了第一波箭雨,却没有力量再挡住第二波。
  长空铁箭,从背后刺入他的身体。
  
  然后,一切犹如崩塌的城墙。
  高空悬崖,再无任何遮拦,利剑一支又一支,从四面八方,捅入木韩井的身体。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苍白色的天空,刺眼的阳光。他的脸是铜墙般的坚毅,此刻却深刻着痛苦的表情,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他伟岸的身子高高腾起,此刻却像一片翻飞的落叶,被推力翻来覆去。
  黑色的衣裳看不见血,满是箭头,像一只刺猬。
  对岸,柏藤毫无血色地指挥着山庄弟子营救,飞冲上天的黑衣全部被射伤逼退回去。
  “木头……”我拼命跃起,被灰衣强压下来,伸着手,够不到。
  离得那么近,十公尺的距离,却没有人帮得到他一丁点。
  近在咫尺,魂断天涯。
  白芒如钻,天空苍茫辽阔。
  他的身体开始下坠,曾经如此有力的臂膀,厚实的胸膛身躯,竟轻如一叶轻舟。
  方域冲上天救他,高空中被乱箭再次逼回。
  不远处的人,黑衫飘摇,如涨满风的风帆。
  “木韩井——”我大叫,发狂似地往前冲,发狂似地叫他。
  “木韩井————”
  我看到他朝我这边轻微转身,无力地伸出手指,他凝视着我,有那么一刻,像是露出一丝笑容,如发丝般缠绵,飘浮,不舍,挣扎。
  终究一瞬即逝。
  他跌入了万丈深渊,跌向湍流巨浪。
  
  同一时刻,玹芜退回到崖边,踉跄地捂着胸口,跌倒在地上。
  “主公!!”绫衣大叫,把我丢给其他灰衣人,飞奔到玹芜身边搀扶他。
  “我没事。”玹芜苍白的脸上沾着斑斑血迹,他喘着气:“绫衣,开始吧。”
  “恩。”绫衣的眼神担忧地在玹芜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平静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南峰,打了一个响指。
  北峰的岩石后,一排排弓箭手腾然调转方向,对着南峰开弓。
  箭如雨,乱如麻。
  南峰上,中箭的黑衣立刻毙命。方域护住了中心的柏藤,后者飞速地和周围的黑衣交代着什么,很快,黑衣十人一组,围成圆圈抵挡。
  “所有人别沾箭。”柏藤声音清冽,穿透腥风血雨,依然平静。
  几乎是同时,有弓箭手惨叫倒地,北峰的山腰上,夜阑带着黑衣执剑奇袭,行云流水般地跃上山峰,割破了“翼”的攻击线,逼得一部分灰衣转过头抵抗。
  剑乱舞,乱如麻,乱如麻。
  
  残酷的交战,乱箭在身边横飞,血光漫过猩红的眼眶,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在混乱的中央,没有人顾得上我,我顾不上任何人。
  世界于我近乎苍白,我的眼神涣散,跪倒在悬崖上,一遍一遍大声呼喊着木韩井的名字,撕心裂肺,泪流满面。
  汹涌的波涛,卷起海浪拍礁,退去无尽泡沫。
  我拼命拼命往前冲,伸出手去拉,整个人往下跳,被旁边的灰衣死命拉住。
  泪水,冲垮了我的意志。若是,木头你这么离我而去,我也不想独活于世。
  木头,你答应过我三个要求,我现在的最后一个要求就是要你必须活着!你必须活着!木头,你听到没有?我愿意用我的全部生命换你的性命,只要你活着!
  
  狂风,乱箭,鲜血。尖叫,厮杀,死亡。
  混沌的天地,黑暗的地狱。
  “木头——”
  “木韩井——你回来……”
  “木头——木头——”我一遍遍肝肠寸断地呼喊,用尽力气,仿佛孤鹰最后的哀鸣。
  玹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满身的血迹,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狂躁地扯过我的衣衫,往后推:“不准再叫!”
  他抡起一拳,直接击昏了我。
  
  再醒来已身处一间黑色的屋子里。
  屋子很小很很小,没有座椅,门上了锁,最高处开了个孔,可以看到外面正是深夜。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自醒来的那刻起,记忆开始慢慢回转,如黑色的血液化开。我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上,满脑子都是木韩井,满脑子都是他!
  初春的双子峰,跌落的身体,他微微转身,刻着留恋的眼神……
  浑身的鲜血,孤傲的身影,他勾起手指,眸子里深黑的执着……
  前一刻,还是好端端地站在苍空之上,下一刻,魂断绝崖。
  前一刻,他还说好了要带我走,他却不带我走。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木韩井,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指尖,木然地在手腕上掐出血痕。一道,再一道,渗着鲜血,却毫无痛感。
  眼泪已成串滑下。
  
  往事一幕幕回放,那些温存的记忆碎片骤然间涌入,刻满岁月的伤痕。
  天居客栈里,他伸手来探我的鼻息,直接拿到“淫贼”的绰号后受伤晕倒……
  冰凉的海水中,他用有力的双臂抱起我,一路护着我游回岸边,他说:“别怕,有我在。”……
  荒岛的沙滩上,他捧起我受伤的脚替我挑刺,被我一脚替中鼻子,脸黑了半边……
  白昼的坟场外,他与我肩并肩,携手击退“活尸木偶”,火光照亮他执剑的英姿,神一般的存在……
  龙涎潭旁,差点被柳星落拆穿身份的他被我拖着我一路狼狈逃出……
  苍州的冷漠楼顶,他穿着一身古怪的红,挪到我面前别扭地问我:“难道不好看么?”……
  木樨山庄下着倾盆大雨的大门口,他擎着一把黑色的油伞,悄无声息地撑在我上方……
  木樨山庄的深夜,他提着红灯笼从小路上走来,温柔得为我披上大髦……
  …………
  为什么……快乐的时候,我从来没发觉我们多么快乐,如今彼此重隔山岳,竟那么悲伤。木韩井,原来我爱你,我爱你,我早已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这些温存的微小的缠绵的记忆,叫我如何安放,如何安放?!
  
  那场战斗我并不清楚结果,几天以后我才知道,双方打得两败俱伤。
  木樨山庄方面,木韩井跌落悬崖,大弟子方域战死,一半的黑衣中毒身亡。
  “翼”这边,玹芜重伤昏迷,大半灰衣被突围的黑衣杀死。
  双子山,残云卷日,黄土染成殷红。
  这场战斗,被后来人称之为“圣战”。曾亲眼目睹过的人,存活下来的,极少。
  也是从那时开始,“翼”这个黑色的组织,第一次正式浮出水面。
  
  玹芜昏迷了10天后终于苏醒,又恢复了几天,宣布开始班师。
  因为受伤的人多,绫衣雇了很多马车和轿子,整个队伍延绵百米,绫衣腾身专门照料受伤的玹芜。他把灰衣分成三拨,一拨照顾主公,一拨负责守卫和完全,另外一小拨看守我。
  玹芜的马车行在队伍的最前方,押我的马车在最后,相隔遥远。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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