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三宝扇by纪千秋(无赖攻缠着冷情受he)-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强。生死看透之后,便不会在一些小事上纠结了。”
“嗯,你说得有些道理。”月华君点头称是,口吻沉重地命令道:“宝扇断折的筋脉我限你三日内接好!”
月华隐雪不满起来:“这是接筋续骨,你以为是粘树枝吗?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够用。况且我现在缺少一种重要的药剂――麋香续骨膏,这种珍贵的药材只有一个人有。”
“是谁?”
月华隐雪一阵坏笑:“你应该猜得出,就是我的师尊、你的死对头――天师一叶舟。”
月华君听罢,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游移不定:“你是说,远在千里之外的首辅大人?”
月华隐雪解释道:“不错,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我师尊,让他准备好足份的麋香续骨膏,派人快马加鞭地送过来。”
一提到一叶舟,月华君不禁要抽气。
南疆边境有一个古老神秘的宗教――蚕蛊巫月教。
月华君与一叶舟两人同属巫月教教徒,一为首座,一为首辅。月华君在教中名号伏月渡灵师,掌管术法和生产,天师一叶舟掌管政教和药典。两人共事六年,因年轻气盛,谁也不肯臣服对方,各自为政毫无默契可言。一叶舟凭借虚长几岁,倚老卖老,处处牵制月华君。
月华君虽然年少,却懂得韬光养晦的道理,对于两人明争暗斗的日子不胜其烦。幸好八年前,教主欲委派一人潜伏中原,一来探查中原各派势力,掌控朝廷动向,防患于未然;二来因为南疆土地不宜种植粮草,巫月教一族长期存在食物供给不足的情况,江南乃鱼米之乡,可派去一枚暗桩,暗中为巫月教输送粮米。
就这样,月华君向教主请命,“逃”了出来。临走之前教主赐他一支分教,任他差遣,为了防止教中人力空虚,异族乘虚而入,他以“人多手杂,受人猜疑,”为由断然拒绝。却为了报复一叶舟,月华君将他的爱徒月华隐雪带走。这让天师一叶舟在心中嫉恨良久。
事实证明月华君才能卓越超群。白手起家,短短一年山庄便初具规模,丝茶药米的生意渐渐步入轨道。
想一想这几年,月华君将南疆的茶叶药材带到中原,换了白花花的银子,银子又换了粮米再送去南疆。银子也换来月华山庄,换来声名显赫,换来高朋满座,换来江湖地位,换来虚情假意,换来柔情似水。
月华君却有恍然如梦之感。山珍海味吃尽,奇珍异宝数遍,人情冷暖尝遍,温香暖玉即在卧榻之处,这个世界除了想做皇帝,还有什么是他求而不得的。远离故土孤身在外,人前风光无限,无人时他也曾孤寂落寞,身心俱疲,难免渐渐萌生退意。若不是数月之前接到教主委派的新任务,他现在早就游荡四方无拘无束了。
月华隐雪见月华君魂不守舍黯然神伤,以为他在担心三宝扇的病情,她巧然一笑安慰道:“月华君也不必太过担心,有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其实三公子这次自毁筋脉,强行施展内功也并非坏事,偶尔疏通一下经络顺畅气血对他身体有好处。而且,这次身体的变异让我摸索到解开他身上禁锢的方法。”
“什么方法?”神游天外的月华君忽然紧张起来。
月华隐雪一阵沉默,思揣片刻之后卖起关子:“我还不敢断定此法的可行性,行医最忌讳模棱两可,所以暂时不能说。”
月华君不无失望,缓步走到窗前,喝了一口闷酒。眉宇间结起挥散不去的阴郁之色。
月华隐雪忽然拍了拍月华君的后背,问道:“你为何这样关心三公子,他究竟是什么人?”
月华君笑了笑,答道:“他是……男人。”
月华隐雪瞅他一眼,嗔道:“你、你……又开始不正经!我问你,如果你的内力可以全数传给他,让他恢复功力,但内功只能转移,却不能生成,因此你会武功尽废。你会不会为了他这样做?”
月华君思索片刻,他猜出个大概:解开三宝扇身上禁锢的方法或许就是真气相传。少顷他摇头道:“我不会这样做。他没有武功,我可以保护他周全,若是我废了武功,又有谁能保护月华山庄,谁能保护你呢?”
“月华山庄还有侍剑,我月华隐雪完全可以自保,重要的是你要保护好你自己。”月华隐雪说得语重心长,倒像是突然之间大了几岁。
说起侍剑,月华君心又沉重起来。“你觉得侍剑这个人如何?”
月华隐雪笑道:“这还用问,侍剑淡泊清逸,出尘脱俗,可谓百里挑一的男子。”
“你那么喜欢他,不如大哥为你们做媒,将你嫁给他如何?”
月华隐雪突然笑不出来,黑着个脸说道:“欣赏不代表喜欢,要嫁你自己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利用我将侍剑永远留下?月华君,你是个自私的人!”
我……自私么?
月华君心底自问,他也有勘不破的时候。
转瞬又是淡然一笑,风清云淡:“隐雪果真是伶牙俐齿、一针见血!有你这么‘聪明’的妹妹,还真是家门不幸。”
“彼此,彼此。”月华隐雪从来不忘逞口舌之快。
“侍剑是个得力助手,也是个值得性命交陪的朋友,我确实是舍不得让他走。不知道侍剑对月华山庄有何不满,为何突然想要离开?”月华君像是在问月华隐雪,更像是自言自语。
“唉,也许是等到了尽头,终于觉悟等不到要等的人,倒不如早点离开早点结束的好。”月华隐雪眨着眼睛,说得轻轻松松,听者却是一点也不轻松。
“呃,此话何意?”月华君怔了怔。
月华隐雪讪笑起来:“月华君,你装起糊涂的样子还真是……可恶。你难到不知,侍剑在这里打点了五年,究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肯定不是为了我。”
……
月华君缄默不语。
月华隐雪咄咄逼人:“你难到忘记,两年前侍剑的父母与品茗茶庄的老板定下亲事,他不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单单问了你:‘我与茶庄杜老板的女儿成亲,如何?’你怕他成亲之后对月华山庄撒手不管,便随意戏言一句:‘那女子庸脂俗粉,哪里配得起你,日后给你找个才貌双全门当户对的女子。’心知你对他的婚事不满,他便轻描淡写推了婚事,单身至今。我问你,你承诺的‘才貌双全门当户对的女子’何时兑现?”
这些陈年旧事月华君早就抛在脑后,更别提曾经儿戏一般的许诺。今日经月华隐雪一说,月华君顿感愧疚。侍剑最好的年华消耗在月华山庄,而他从未索求过什么。
“你难到不想,为何他早不走晚不走,偏偏等到你带三公子回来,他才要离开?”最后一句话才是切中要害。
月华君感到心口一热,脸色渐变。
这么多年来,他确确实实只把侍剑当作好朋友。他只知道侍剑淡然寡欲,不近女色,却没有多想。
月华君不想听也不敢听,立即喝止:“住口!你最喜欢无中生有,搬弄是非。”拿起盘子里一串葡萄抛过去:“比起听你说话,我倒宁愿听你吃东西的声音。”
月华隐雪十分配合,果然不说话,一连吞了几粒黑紫晶莹的葡萄,发出“哧溜”的声响。
肉厚汁浓,葡萄果然很好吃。
月华君断然是没有心情品味了。
窗外黑云压顶,微光如萤。一陈凉风掠过,桃花稀疏而落。
掰开手指一算,已是月华君离开疆土,建立月华山庄的第八个年头了。人生八载谈何易?鬓未衰,乡音改。
桃花落尽,春色依旧无边。
韶华易逝,颜色年年老去。
人不比青山。
第 14 章
次日,月华君接到侍卫送来的一封信,信中裹着一片剑形叶子。这是一叶舟特有的信物。
看完了信,月华君脸色一变。回到房间身着一身水蓝色华服,对镜一笑定了定神。不愿意见到的人,终究是要面对啊。
水月楼,风竹阁。
月华君一进门,看见一叶舟面向屏风,负手而立。身旁随从众华西持剑而立,不苟言笑。见月华君上来,众华西毕恭毕敬地拱手道:“众华西见过首座大人。”月华君微微一怔:记得他走的时候众华西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与一叶舟平肩了。人长大了,模样变了,木讷的眼神依旧未变。
一叶舟一听,立即转过身审视月华君。月华君与之四目相交,不禁屏气凝视。幕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流而下,不着一物浑然天成。幽深的眸子中透着犀利寒光,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使他不忍多看。一身黑色长袍徐徐落地,镶边的金丝线格外惹眼。
这么多年不见,他仍是一只暗夜蝙蝠,阴郁深沉。
月华君双目微闭,深吸一口气,感觉黑夜来临了。
月华君以笑缓解不安,拱手一拜:“首辅大人,久见了。”
一叶舟沉声一笑,黑亮的眸子立现阴沉之色。“伏月,这么多年不见,你对我倒是越发的生疏了。”
“伏月现在的身份是月华山庄的主人――月华君。”月华君纠正道。
“现在没有外人,你何必避讳。”一叶舟伸出右手,示意月华君坐下。
“当心隔墙有耳,小心驶得万年船啊。”爽朗的笑声传出来。
此时众华西走到桌前,恭敬问道:“两位大人需要喝什么酒?”
“菖蒲酒。”
“玉华酒。”两人同时道出,说罢,又尴尬地相视一笑。
一叶舟沉笑道:“呵呵,六年了。就算是敌人,六年的时间也该培养出默契了,而你我并肩作战的同僚,却是一点默契也无。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呢。”
说罢仰起头喝了一口酒。手指修长,长而尖锐的指甲透出青玉之色,覆在白瓷杯上,煞是好看。
医者该有一双玲珑的手,玲珑的心。
“个人喜好,与默契无关。”月华君回答得不以为然。“麋香续骨膏指派教徒送来就好,何须劳烦首辅大人亲自过来。”月华君已经迫不急待地拿到药。
“你倒是直奔主题,怎么,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