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三宝扇by纪千秋(无赖攻缠着冷情受he)-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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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君解释道:“他叫苏宴,我的一个朋友,半夜三更犯了梦游症,大家不必理会他。”
李湘容与穷智对视一番,明知道回答得敷衍,却也无瑕追问。
李湘容径自嘀咕着:苏宴,名字好生熟悉。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竹林中斜飞而出哐当倒地。只见卫子衣一只手扶地,身子踉踉跄跄地站起。众人立即未将上去,李湘容迫不急待地问道:“卫兄,你如何了?适才与南宫影交手了?”
卫子衣还未来得及回答,李湘容又前穷追不舍地问道:“那南宫影是何模样,现在在何处?”
“呜……”卫子衣刚要开口,吐出一口鲜血来,捂在胸口的右手不停地颤抖着。
“我方才……并未见到南宫影。”卫子衣低下头,脸色有些难看。
忽然一声尖锐的叫喊,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开了。只见夏水瑶从杂乱的竹林中滚落出来,湛蓝色的衣裙上沾满了草屑,发型凌乱,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卫子衣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急切问道:“夏姑娘,南宫影有没有将你……”卫子衣忽然觉得问话不妥,顿了顿,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南宫影有没有伤到你?”结合夏水瑶的妆容,谁都听得出卫子衣那半句话究竟想问什么。
“无大碍。”夏水瑶眉头轻蹙,露出些许厌倦之意。
在此当口,胡青刀“噌”一下子从林子里跳出来,上前一步,走到卫子衣面前,将长刀大力一挥,粗鲁问道:“卫子衣,你受伤了?”
卫子衣点了点头,懒得开口说话。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卫子衣有伤在身,回答得难免有些敷衍。
胡青刀声大如雷:“岂有此理,你实实在在地与南宫影交手,却一问三不知,卫子衣,难不成自己在他手上吃亏,也想让众人陪你一起吃瘪不成?”胡青刀向来快人快语,有一说一,此刻也决然不分场合气氛,仍是按照以往的作风――拣难听的说。
“你……住口!”卫子衣气若游丝,此刻却是连反驳的力气也没有了。
月华君缓步向前,示意卫子衣休息。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源源不断地灌入真气,少许,卫子衣脸色稍缓,立即作揖道:“多谢月华兄。”月华君心不在焉,不作推辞,他心思在另一个人身上。
胡青刀见卫子衣对他爱搭不理,转向夏水瑶喝道:“南宫影那厮究竟藏在哪里,今夜就是将竹林挖空了也要将他寻来!”
不料,夏水瑶的回答却让众人一惊:“谁说伤我的是南宫影,难不成你看到了?”
众人神色一凛,许久都不说话。
卫子衣如醍醐灌顶一般,正了正衣衫说道:“一直以来我们都陷入一个误区,以为我们的敌人就是南宫影,事实上整个晚上我们都未曾看到他的鬼影。”说罢将目光移向胡青刀,一字一顿地问道:“大当家的,你方才语气如此肯定,似乎真个见过南宫影一般,你倒是与众人说说他是不是有个三头六臂啊?”
夏水瑶和卫子衣着一唱一和,无疑将众人怀疑的目光转移到胡青刀头上。
胡青刀脑子一根筋,未听出话中何意,答道:“未若是见到他,还能让他活命?就算有三头六臂我也把他给卸了!”
夏水瑶咄咄逼人:“胡青刀,我且问你,方才我与那黑衣人打斗之时你在何处?和谁在一起?”
“我被乱竹围困,在里面乱砍一阵就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你们两人受伤。”
“你一个人?这么说,没有人可以为你证明了?”
胡青刀这才恍然大悟:“夏姑娘,你这样问,不是在怀疑我吧?”
夏水瑶嗤笑道:“我随便问问,你倒是紧张什么?”
月华君上前一步,与众人道:“莫要和大当家的开玩笑了,瞧他紧张成这般。我觉得大当家的几乎没有嫌疑,现在不是还有三个人未出来吗……”
未等月华君说完,胡青刀抢问道:“我有没有嫌疑和其他三人有何关系?”
月华君心中暗自好笑:以你的智商,还不足以将众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卫子衣语带讥诮地解释:“这你还不明白?我们几人当中你是最迟一个出现,所以你有一定的嫌疑,因为你有足够的时间对我们下手。若是李池玉、徐不医、三公子当中有一个人受伤,说明南宫影另有其人,你便可以洗脱嫌疑;若是那三人没有人受伤,你就有麻烦了。”
“这、这……”卫子衣说得头头是道,胡青刀竟然有些心虚。
此时徐不医恰好从竹林中慌乱地退出来,左顾右盼下看到众人翘首盼望的目光,胡青刀最为殷勤,立即迎上去问:“徐不医,你受伤没有?”
徐不医定了定神答道:“我没有受伤,多谢大当家的关心。”
胡青刀狠狠地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唉,你怎么就没有受伤呢?”徐不医错愕片刻,随即一阵白眼:“我没有受伤你沮丧个什么?难不成你希望我受伤?”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笨嘴拙舌的胡青刀无言以对,憋得满脸通红。
众人缓缓向前方走去,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走了许久不曾有新发现,大家都有些懈怠,惟有月华君心中有如千钧之重,他心中所系的那个人始终未曾出现,这教他如何不担心呢?
第 23 章
突然前方竹影攒动,月华君满心欢喜地跑过去,用剑鞘拨开竹子,却发现李池玉倒在地上,月华君立即显出失望之色。
月华君心中沉吟道:宝扇,你究竟如何了?
胡青刀立即将李池玉扶起,笑问道:“你受伤了,你受伤了?哈哈……我洗脱嫌疑了!”
这奇特的反应让李池玉啼笑皆非。“你幸灾乐祸什么?难不成你是卖药的郎中,希望在我这里多卖一记药贴?”
“恐怕希望别人受伤的只有你胡青刀一个人吧?你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呢。”夏水瑶轻灵一笑,这讥讽的语气更让胡青刀羞臊得抬不起头来。
眼见所有人都出来,惟有一个人不见踪迹,月华君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问道:“李兄,可曾看清伤你之人的面目?”
李池玉摇摇头,一脸茫然道:“只看到一团黑影,面目不清,骇人得紧。”
“他伤到你哪里?用的是什么招式?”
李池玉继续道:“还未看清招式胸前就中了一掌,他朝我袭来的时候我只感到一阵阴寒,下一刻就没了影子。”
穷智反问道:“一阵阴寒?”说罢立即给李池玉把脉,少顷,脸色有变:“这正是南宫影的阴风掌,看来南宫影真的出动了。”
夏水瑶冷哼一声道:“哼,若此人真的是南宫影,他也未必好受。方才在袭击我之时也中了我的冰魄银针,此刻恐怕自身难保了吧。”
月华君一听,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他默默无声地走在最前面,微微闭上眼,漫无目的地移着步子。多希望一睁开眼睛便可以看到三宝扇的身影。
想到这里,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忽然感到一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他惊喜地睁开双眼,果然是三宝扇出现了。惊喜之余却不无心痛,倒在他怀中之人嘴角一丝血红,面如纸色。
月华君轻轻握住三宝扇冰冷的双手,刺骨的冰寒顺着手臂蔓延,月华君打了个哆嗦。月华君无比怜惜地看着他问道:“你受伤了?”
轻轻点头,微弱的回答勉强撑起:“我中了阴风掌,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月华君二话不说将他身子扶正,两人相对而坐,月华君为他疗伤。少顷,两人额头泛起丝丝冷汗。月华君见他面色稍微缓和,轻轻收回双掌。
月华君将他扶起,却什么也不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倒是胡青刀分外热情,大有摩拳擦掌之势,上前问道:“这南宫影究竟躲在哪里,老子等得不耐烦了!”此时他忽然挥舞着长刀,对天大喊:“南宫影给我出来,有种跟老子单挑,龟孙子才在暗地里使绊子!”
穷智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连三公子都受伤,你有把握打得赢他?”穷智说话的确有些分量,胡青刀立即不语。
三宝扇站稳身子,缓缓向前方走去,众人随之前往。一路上自是小心翼翼不敢半分怠慢。许久之后,众人穿出树林,眼前是一片平地,众人松了一口气。
抬眼望去,黑暗漫无边际,灰蒙而苍茫,天地交接之处混混沌沌,使人有种无处立足的缥缈之感。
天边泛起青白,天色将亮。
月华君说道:“既然大家都受伤了,不如我们回去养精蓄锐,灵玉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众人皆有怠倦之意,准备打道回府,夏水瑶横在中间,提出异议:“正因为大家都受伤了,若是此时没了结果,又如何向自己交待?这里所有人都非泛泛之辈,我们受了伤,这说明南宫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以一敌众只能伤得更重,我们何不一鼓作气将他铲除?”
这番话似乎给众人打了强心剂一般,各个都精神倍起。卫子衣更是语气讨好地说道:“夏姑娘果然是女中公子见地非凡,我们就按照夏姑娘所说,彻底将南宫影收拾了!”
胡青刀捋起胡子,再次响起他铜锣般地嗓音:“可是我们走了那么久为看见南宫影,这林子那么大,难道我们继续瞎子摸鱼不成?这要摸到什么时候!”
此时胡青刀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直响,怕是饿坏了。胡青刀铁着脸道:“若是再见不到他,不能杀他个痛苦,为就去喝酒吃肉了。”
“也未必是瞎子摸鱼。”三宝扇清泠之声响起,众人将目光扫到他的身上。“我与他打斗之时在他身上留下五色香,只要寻着气味,自然能找到他。”
众人努力地吸了吸鼻子,并未闻到任何气味。只有药王教的徐不医点了点头道:“嗯,这轻微的气味不仔细闻还真是难以分辨。”
“那当然,轻易能够闻得出南宫影早就发觉了。”三宝扇张开折扇,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
徐不医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