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洛雁公子-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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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火居,钟子桑,南疆苗人,刀客,精通巫毒。
斗金居,信平非,凤北商人。
璧水居,姬婳,琴师。
柳士居,南原七,溟国武士。
虚日居,玄冥,占术师。”
听着他念完纸上的名单,许湥缥实溃骸拔业群问蹦芗剿牵俊�
“晚上,多数人都会在客栈大堂用饭。”
“好。”
然而黄昏时分事情突然有了变化,因为有人听见店小二惊慌的喊声:“不好了,死、死人了!!”
众人循声赶来,刚进心月居便看到一群乌鸦腾空而起,凌乱的羽毛掉落在那早已僵硬的身体上,乐谷丘脸上还维持着死前那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经脉俱断。凶手内功一定极高,否则乐谷丘这样的暗器高手不会连手中的暗器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杀死。
一个穿灰白袍子的老头走到人群面前,轻轻叹道:“唉,我前日便告诉他命中有劫,他却不肯听啊……可惜……”
“哼,玄老先生未卜先知,我等自然佩服,不过现在不是扼腕叹息的时候吧,有人胆敢在这儿撒野真是活腻了。”说话的是薛白,他从头到脚每一件衣服和装饰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脸上亦是不屑的神情。
有着奇异的碧色眼睛的信平非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薛白然后奇怪地笑了笑,姬婳则是转过头不敢再瞅那尸体,而南原七和钟子桑没说什么便离开了,老板娘则是抽搐着嘴角指挥人处理,而青远烟和身后的人都只是默默看着一切,无人吱声。晚饭时曼岚身体不好便早早离席了,姬婳根本没有胃口只是喝了几口茶也走了,青远烟这边倒相安无事,但另一桌却出了状况,店小二不小心将汤洒在了薛白的衣服上,结果这位公子二话没说直接赏了他两耳光,店小二简单地擦了把唇角的血恭恭敬敬地道歉,毕竟他是知州公子得罪不起,但信平非却有些看不过去便讥讽了几句,于是两人直接起了冲突,看似文弱的信平非居然是个武功高手,薛白用尽招数也耐他不得,最后是老板娘讨好地笑着来劝架场面才得以平息,但两人的梁子却彻底结下了。
夜色已深,屋顶上两个黑影恭敬地跪在白衣人面前。像是突然起了风,飞扬的发丝空隙里月光清澄,眼中的杀意渐渐敛却,所有的言语被吹裂成零星的碎片消散在星川的上空。
第二天清晨,薛白一睁眼便惊见枕边插着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间清醒。待看凊匕首上钉着的字条,顿时七魂出了三窍,再遇见信平非时都侧目绕道而行,旁人皆是不解,信平非则是和平常一样弯着那双碧色的眼睛到处打哈哈,看不出半分异处,玄冥夜夜观象逢人占卜,南原七常常在院内练武,姬婳则是每日到池边抚琴,有时见到曼岚还会请教一二,而钟子桑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切看上去都如此正常,然而第三天傍晚姬婳在路过水池时瞬间就变了脸色,只见那池中朱红色的鱼簇成一团似乎在拱什么东西,走近一看她才面无血色地尖叫出声,原来那些鱼围绕的是一具尸体。
钟子桑死了。
烛光闪烁,许湥绲溃骸昂屠止惹鹨谎幼由R彩悄谏斯囟馈!�
“这么说来是同一人所为了?”
“有可能。”
“但是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强的功力呢?”莫原歪着头道。
阮逸辰回道:“只可能是星之护法了。”
柳浪皱起眉来:“可若说是星之护法,他要杀的人应该是我们,但死的人却是……”
青远烟忽然想到了什么:“等一下,死的都是参加武举的人,若说动机,他们之中倒是有的。”
任天洛一愣,道:“那么凶手就有可能是薛白或者南原七了。”
突然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信平非笑呵呵道:“薛白是不可能的。”他身后还跟着玄冥。
“唰!”几把刀剑几乎同时出鞘,数道寒光直指信平非,惊得他瞪大了那双绿眼睛。
“居然在门外偷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任天洛的剑离信平非的颈子不过三寸而已。
“啊……呃……哈哈,我们哪有偷听啊,明明是大大方方的听嘛!”
任天洛脸色更是僵硬,他们没有偷偷摸摸的呆在外面,而自己却没有发现,那么这两个人一定内力深厚轻功绝佳,甚至远在自己之上,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形势一触即发,直到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慢着,”许湥缯酒鹕硇Φ溃骸案魑徊挥媒粽牛亲约喝恕!�
“啊?!”
“什么?”
任天洛惊讶地看着他,不明就里,然后他身后的信平非和玄冥突然跪地行礼道:“属下信、冥见过主上!”
第六十一章 迷雾重重
莫原总觉这几日头脑昏得很,为何他身边没有一个来历单纯的人呢?一个当威远将军的小师父也就罢了,一个掩盖真实年龄的宫主也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个传说中的洛雁阁主……也许哪天大哥也是个什么人物吧……这就是江湖么?为何到处都是伪装和深藏不露呢?虽然太阳大得很,可身上还感到阵阵寒意,冬天果然快到了……眼角捕捉到一个略微佝偻的人影,是玄冥,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老家伙居然是洛雁阁的元老,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年轻人在苦恼什么啊?”玄冥微笑着对莫原道。
“呃……没、没什么……”莫原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自己总是这么容易被人看穿。
玄冥捋捋胡子坐在一旁:“这世间万物本就变幻莫测,虚实难料,江湖如此,人心更是如此……”
莫原小心翼翼问道:“前辈……前辈和许公子真的是洛雁阁的人么?”
玄冥呵呵笑道:“实不相瞒,贫道为洛雁阁效命时少阁主还未出世,原本信和我都只是忠于组织完成任务而已,至于阁主是谁着实不重要……但是,自从第一次见到那孩子便觉他非人间凡物,日后定为翻云覆雨之主。然而他本性良善,骨子里却透着桀骜,处于那般复杂境地,事事都是身不由己,也怪不得他工于心计,善于隐藏,如若不然也早就没他这个人物了。”
莫原点点头道:“许公子深藏不露,乃成大器之才,二位前辈是因此跟随他么?”
玄冥摇摇头:“追随主上,是因为他曾救过我们,仅是报恩而已。”若说成器他未必及他那心狠手辣的皇兄,也正是许清如这份难得的仁心让他曾经逃过一劫,从此竭忠尽力誓死追随。
莫原笑道:“原本以为洛雁阁中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现在看来也不是如此嘛,许公子还有前辈们都像好人哩!”
玄冥哑然失笑,这是第一次他被人说成好人,望了望莫原,只觉这孩子真是单纯的可以,江湖不是他该涉足的地方,玄冥道:“孩子,从面相看你是温厚纯良之人,实在不该来此是非之地,听老人家一言还是速速离开吧。”
莫原摇头道:“多谢前辈的好意,但是莫原答应过大哥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等此事办成我便和他回去倒也不妨。”
玄冥看着他没有言语,只是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莫原你定是不知,你和主上一样,都是福浅命薄之人……
忽而忆起很久以前的一晚,他为新生的皇子占命,那夜三星合聚,天河吉象,却又见一点银辉顷刻坠落,然后汀兰殿里的宫人小跑着来告知四皇子诞生的喜讯。玄冥清楚的记得那一晚夜凉如水,等了很久东方才现出了鱼肚白,他却知道这是黑暗的前兆……七煞、破军、贪狼三星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这样的命理也许昭示新生的皇子会被尊为天下之主,但是随后天河断裂星象破碎却是凶兆,他的星迹是被打断的。最令人难以相信的是,白星陨落,七煞入命,乃祸乱天下之贼!玄冥倒吸一口凉气,这四皇子虽非帝命,却是运筹天下,手掌乾坤的角色,他的降临究竟是天下之福还是天下之祸?!这个秘密在他心里埋藏了十几年,直到这位年轻的洛雁阁主救了他和信的性命以后,他才将当初的占星结果告诉刚刚被封为凊王的他。谁料少年听后毫不在意的敛唇一笑,提笔而书:
福兮祸兮等闲间,长梦短梦昨日烟。
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是何等洒脱的豪情!何等超凡的气度!包括那张清秀俊采的笑脸也着实震住了玄冥,然而他亦未忽略少年眉宇间的煞气,过于貌美的男子多是薄命之人,随后的种种也全部验证了当初的占卜,玄冥越发后怕,要知道许清如的星象是断裂的,那个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少年终究逃不过注定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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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南原七放下茶杯扶住额头,今天为何感觉这么疲劳?难道是这几日练武过于频繁了?感觉眼皮有千斤重,便索性躺下睡了。朦胧中听到屋顶上的脚步声,南原七心里顿时一惊,正待起身之时屋里的油灯突然熄灭了,黑暗里一道寒光伴着破空之声直刺过来,南原七想躲开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动弹不得!就在那道寒光迫近之时,另一道银光突然出现与之相撞,那利器被生生截落在南原七床榻上,还来不及冒冷汗,屋顶的刺客见暗杀不成便破房而入,刚下来的两个黑衣人正要行刺就突然被两股力量掀翻在地,两个人破窗而入与蒙面的黑衣人打了起来,其中一人倒是机灵一把银针撒过来便顺势翻窗而逃,而另一个被柳浪擒住后当即咬舌自尽。南原七刚刚恢复体力只来得及抽出佩刀,惊魂未定。
“啧……”柳浪一把拽下那人的面纱,竟是个陌生的女子,青远烟和柳浪对视一眼,向一脸惊讶的南原七道:“打搅了。”
“等、等一下!”南原七道:“多谢两位救命大恩,只是南原不明二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