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照人-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邢傅茫赵诨持校叭ハ橥醺蚁闳铮蛩闱笏约涸谕醺姓倚┦伦觥5搅讼橥醺欧咳系盟胨嫘Φ溃骸靶⊥尥蓿獯斡忠褪谗崂裎锔颐峭跻剑俊�
袁子湛道:“我是来找香蕊姐的,你能帮我叫一下吗?”门房有些意外,却也没多问,只道:“行,你在这等会吧。”门房走了没多久就返来,袁子湛一见他一人过来,心里一下子慌了,急忙跑上前问道:“香蕊姐呢?不肯见我吗?”
门房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一个甜翠的嗓音大声道:“谁说我不肯见你了!”袁子湛循著声音看去,见香蕊从照壁後转出来,正远远的冲他笑。袁子湛松了口气,忙迎过去,叫了声:“香蕊姐。”香蕊这几日正时常想起他来,今天一听说他来了,便急忙将手上的活交给别人,亲自来接他。
香蕊见他的脸上印著两条泥印,关切道:“怎麽又把脸弄脏了。”袁子湛一听,急忙拿手去脸上乱抹一气,没想到反而弄得更花。香蕊笑著拉开他的手,道:“瞧你,越弄越脏。一会给你拿湿手巾好好擦擦。”袁子湛使劲点个头,“嗯!”
香蕊牵起他的手,领著他往里去了,路上问他:“怎麽今个儿想起来看我了。”袁子湛正不知该如何跟她开口,正好趁她问的机会求道:“香蕊姐,收容所已经撤了,我无处可去,能不能让我在王府里做事?我什麽都能做,砍柴挑水都做得来!”他说完,仿佛又怕香蕊不信,急抽出自己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做出握著斧头的样子,使出全身力气照著半空劈了下去。
香蕊见他这样,乐道:“多大的事,我跟徐管家说一声就是。”袁子湛一听,大喜道:“太好了!谢谢香蕊姐!”
香蕊不知为何,觉得和这孩子十分亲近,心里也觉得高兴,打趣道:“你莫捧我了!今後你若做错事,我可也不会饶你!”袁子湛一本正经道:“做错事就该受罚!我会努力不做错事!”香蕊见他这般懂事,愈发爱他,笑道:“我看你这般聪明,一定不会做错事的。”
香蕊带著他去找徐桂,徐桂初始不大愿意,踌躇许久,香蕊见状,撒娇道:“徐伯,你若不答应,他就只能流落街头,你可忍心?不拘什麽工作,你随便给他安排一个就是,我保证他一定干得好好的。”
徐桂没办法,双眉皱起,看向袁子湛,见他站得笔直,正一脸期冀望著自己,才不情不愿道:“好吧,就让他留下来吧。”
二人闻言,同时高兴的叫了出来,香蕊忙催袁子湛道谢。袁子湛尽量压抑内心的狂喜,恭恭敬敬的向徐桂道了声谢。香蕊带著他从徐桂那一出来,就开始张罗他的使用,袁子湛跟在後面帮忙。
香蕊从自己房里抱了一床干净的被褥,袁子湛忙接过来,二人一块往袁子湛住的地方去,路上恰遇到萧思话,见了他们俩,奇道:“这是做什麽?”他认出面前这孩子正是那日送草虫的人,心中更觉纳闷。
香蕊抓住袁子湛双肩,将他推到萧思话面前,道:“王爷,从今日开始,这孩子就在咱们府里做事了。”
袁子湛一时紧张,竟脱口而出道:“王爷,王爷还喜欢那草虫吗?”他声音未落,香蕊便笑了出来。袁子湛登时窘得红了整张脸,偷眼去看萧思话,见他嘴角竟也挂著一丝笑意。
萧思话望著他笑道:“自然,自然还喜欢。”
袁子湛懊恼极了,急的一张脸更红了几分,心中暗骂自己嘴笨。香蕊急忙替他解围,向萧思话道:“王爷,您忙您的去吧,我们还有好多事做呢。”说完,就拉著袁子湛匆匆走了。
二人来到袁子湛的屋子,香蕊让袁子湛将被子放到床上,就弯著腰铺起床来。袁子湛站她身後,冲她背影问道:“香蕊姐,怎麽王府里人这麽少?那戏里唱的王府可热闹了,还有好多带刀的士兵。”香蕊闻言,动作忽的一滞,随口答道:“你个小孩子操这些闲心做什麽,那戏里唱的东西怎能当真。”她直起身来,仔细检查一遍,又弯腰扯了扯褥角,这才满意的拍拍手,道:“好了。”
袁子湛便在这王府中住了下来,众人念他年幼,也不与他重活去做。袁子湛无事时便跑到香蕊房中玩耍,日子过的倒也惬意。一日午後袁子湛正在院中汲水,香蕊走过来,站在廊下冲他喊道:“子湛,一会去我房里一趟,你的衣服我已经补好了。”袁子湛手上动作不停,一抬头道:“好。”香蕊这才笑著去了。
袁子湛将最後一桶水倒进大黑瓷水缸中,抓住搭在颈上的手巾抹了把汗,然後将木桶放到墙角,收拾妥当才去找香蕊。香蕊一看到他,就立即将前几日袁子湛托她补的衣服拿出来,道:“喏,你的衣服,拿去吧。”袁子湛接过来,道了声谢。
香蕊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窗户外面有人唤道:“香蕊,快来看看,我这朵花怎麽也绣不好。”话音未落,便看到一张圆脸出现在窗外,袁子湛认得来人,是徐桂的养女,徐娇怜。徐娇怜一看袁子湛也在屋里,“呀”了一声,才笑道:“你也在这呢。”
袁子湛冲她一笑,又对香蕊道:“你既有事,那我就先走了。”香蕊点头道:“走吧。”袁子湛向二女道了再见,转身跑出了屋子,听到身後二女唧咕几句,接著一块叽叽咯咯笑了起来。
袁子湛从萧思话屋子的窗外走过,瞥到他正斜靠在窗下的榻上打盹,脑袋没有支点,正向下滑去,眼见著就要磕在靠背上,心中一急,就见他的头“咚”的一声撞了上去,同时手中的扇子也掉到了榻上。袁子湛当即立在了当地,见他惊醒过来,发了会呆,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何事。
萧思话看到斜对面的窗外露著张小脸,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心中尴尬,轻咳一声,也顾不得去揉痛处,朝袁子湛道:“你进来吧。”袁子湛急忙从窗前溜走,嘴角立时就大大咧开,又强忍著不笑出声。他一到门前,又装出一脸郑重。
萧思话从榻上坐起来,看著他走进屋子,对他道:“给我倒杯凉茶。”袁子湛将衣服放下,倒了一杯凉茶,给萧思话送了过去。萧思话接过茶杯,看著站在面前的袁子湛问道:“今年多大了?”袁子湛回道:“十四了。”萧思话闻言,打量了他许久,有些不信的道:“怎麽这麽小的个子。”袁子湛解释道:“家里穷,吃不饱。”萧思话听了,沈默了片刻,又问道:“可会认字?”袁子湛摇头道:“不认得。”萧思话看他一副机灵聪明的样子,一时动了师人的念头,便对他道:“今後空闲的时候,就过来,我教你认字。”
袁子湛一听,起初不敢相信,一脸惊讶的望著他,见他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这才喜道:“谢谢王爷!”
萧思话见他这样开心,站起身来,对他道:“这会先教你几个字。”袁子湛见他朝书桌走去,急忙跟了过去。萧思话站在桌前,拿起毛笔,在铺好的纸上写了两个字。袁子湛凑过去脑袋,认真的看他写每一笔。萧思话写完,将毛笔搁在象牙雕卧仙者笔架上,指著宣纸正中的两个楷字说:“这个念‘国’,‘国家之国’。这个是‘家’。”
袁子湛用心记下,跟著念道:“国,家。”
萧思话道:“对,国家。家国天下,民为本,帝为长。”
袁子湛虽听不懂他後一句话的意思,可听他的口气,觉得这一定是句很好的话,跟著默念了一遍。
萧思话将笔递给他,先教给他握笔的姿势,然後抓著他的手,带著他又写了一遍,同时道:“写字,既要注意结构笔法,还讲究精神气韵。一个人胸中有天地,字便大气凛然。若是风流多情,字便飘逸轻灵。”写完後松开手,吩咐道:“照著写十遍,下次我要考你。”袁子湛认真道:“嗯!”於是屏息静气,一笔一划临摹起来。
时光荏苒,夏过秋去,又是寒冬。萧思话屋中的铜炉里碳火正旺,时不时爆出劈啪声。香蕊蹲在炉前,正在用小铜铲翻动炭块。厚重的棉帘将寒冷拒在了门外,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温暖如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袁子湛一边练字,一边跟著诵读。萧思话站在旁边,手里把玩著玉球,一双眼睛紧跟著笔尖走。待袁子湛写完,萧思话立即赞道:“你这字如今是大有长进了。”
香蕊听到,也忙凑过来,伸著脖子去看,看了半天,笑道:“我看著也好。横是横,竖是竖,撇是撇,捺是捺,勾是勾。不像王爷写的那些,全部绞在一起,笔划也分不清楚。
萧思话听了,微笑起来,对她道:“这是楷书,自然端正。”
袁子湛也道:“香蕊姐,你说错了,王爷的字很漂亮。”袁子湛个子长了许多,已经和香蕊一般高。
香蕊瞪他一眼,佯怒道:“我是夸你,你反教训起我来了!”
袁子湛如今搬到了香蕊房间的临屋中。原本这院子里只住著萧思话和香蕊,现在又添了袁子湛。次日一早,袁子湛起来後,发现外面一片雪白,原来昨夜不知何时竟下了一场大雪。他出了屋子,到北墙角下拿了扫帚,开始扫起雪来。
萧思话一掀帘子走了出来,恰巧香蕊也推开窗户探出头来,他便朝香蕊吩咐道:“去前面叫个人来帮忙。”香蕊应了一声,一闪身退进屋子,片刻之後又从门口出来,一边系扣子,一边对袁子湛道:“你等著,我去找人来帮你一块扫。”
袁子湛将扫帚竖在地上,看著香蕊道:“我自己来就好。”他正说著话,就见徐桂领著孟大壮走进院子来。香蕊忙笑道:“还是徐管家有心,这下不用我再跑一趟了。”
萧思话这时已进了屋子,听到香蕊的声音,知道徐桂来了,就大声叫道:“徐桂,进来。”徐桂朝屋里应了一声,就踏著雪从院子里穿了过去。到了台阶上,使劲跺了跺脚,将鞋上的雪都震落之後,才掀帘进去。
萧思话对他道:“徐桂,今年各地的租金收上来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