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爷的坎坷情路-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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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涵和刺客之间的交战惨烈无比,最终只剩下唐碧和最后一名刺客。别院建在悬崖边上,唐碧为周林涵挡下最后一击,刺穿刺客的胸膛,却被刺客临死时奋力一击的力道撞到悬崖外。唐小金和她的孪生哥哥来不及多想,就随着唐碧跳了下去。唐碧接住了两个孩子,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身体,穿过树丛,直直的落到地上,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唐碧抱着两个孩子在崖下等了好久,等到她的儿子失去心跳呼吸,她终于明白,她是等不到她的夫君了。
唐碧把昏睡的唐小金背在背上,靠着雨水和野果,不知道经过了几个夜晚,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爬到了官道旁,在那里遇到了于释,然后在老于村渡过了她的最后几年时光。
娘亲曾拉着我的手问我恨不恨她,因为她的憎恨、无力和自私,她选择了离开,选择逃避过去的爱恨情仇,却还是舍不得我,让我和她一起隐居在这深山老林。如果不是这样,我就是这南楚的公主,过着锦衣玉食受人跪拜的生活,不会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我不恨她,我只恨她之所恨。我脑海中剩下的关于过去的记忆,只有一瞬,就是在娘亲背上,看着她艰难的前进的那一刻。记忆并不美好,却很温暖。
至于爹,至于皇家,我还是敬而远之好了。
北赵篇
兄弟姊妹
周舟行盯着眼前的人很久,虽然这人举止与文雅沾不上边,说话也粗犷豪爽,虽然男人也有阴柔纤细模样的,但凭借自己多年来阅人无数的经历,他还是能确信,这就是个女的。
周舟行有些傻了,他扭头问旁边的人:“越将军啊,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你儿子其实是个姑娘啊。”
身旁的越泽黎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叫越然的姑娘一下子来了兴致,凑到周舟行身边,重重的拍着周舟行的肩膀,笑嘻嘻的说:“表哥不愧是男人堆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个带把的。我在建安那么多年,我那些没头脑的兄弟们哪个不是被我训的服服帖帖,大哥大哥的叫着。还是表哥厉害,就凭表哥这眼光,我以后就跟着表哥混了,我的小弟们都归给表哥你管教了。”
周舟行偷瞄了一眼越泽黎,果然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胡子有上翘的趋势。
越然看她老爹那快要发飙的样子,立马跳开,一本正经的说到:“表哥,你到建安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爹商量,我就不耽搁你们宝贵的时间了,我先回去了,等表哥有空了我再来找你。”
然后她就大步的走开了,末了又回过头对着周舟行说:“表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尽管说出来,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儿我越然也能帮你办成了。”
周舟行看着越然飞快离开的背影,内心默念,其实叶夏那样的表弟好像更不错一些。
越泽黎看周舟行发呆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把他吓着了,还是赶紧转换话题吧:“你怎么突然到建安来了,可是京城那边出了什么事,你过来我这边皇上知晓吗?”
周舟行回过神,微笑的对越泽黎说:“没什么事,就是日子过得无聊了出来走走,来看看舅舅你和表。。越然。皇上知不知晓我不清楚,不过我不会在建安待太久,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越泽黎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放松了,也重重的拍了拍周舟行的肩膀:“是不是你和皇上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啊,哎呀那些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惦记着有什么意思。其实你也不用来劝我,我什么都看淡了。你二哥我从小看着长大,本来想让他接我的班,他这个孩子偏不消停,当初我没劝住他,是我对不起姐姐。现在你来了也好,我也不那么担心了。不过你也这么大了,怎么不讨个夫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不是真的吧?”
周舟行听完有些发愣,随即也笑起来:“越然也二十岁了吧,她的事情舅舅你都不管,我这边你着什么急。”
越泽黎一听,又重重一下拍在周舟行的肩膀上,眉毛鼻子挤到一起,艰难的说:“你是不知道啊,越然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年轻,你舅母又死得早,我就把她当男孩子养了,想着我越泽黎的孩子怎么能是个娇滴滴的女娃儿呢。结果,越然她自己过的越来越开心,跟她说嫁人的事情,她刚开始几年还会时不时的忧愁一下,装模作样的吟几句诗,什么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还有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之类的,看得我心里酸酸的。现在简直是破罐子破摔,完全不考虑终生大事了,还说当大哥的日子不错。哎,都怪我啊,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悔不当初啊。”
周舟行觉得自己的肩膀应该被拍肿了吧。他认真的想了一下,诚恳的说到:“舅舅,照眼下的情况看来,越然的亲事的确难办,为今之计,也只能随缘了。”
周舟行在建安住了几天,越然带着他到处跑,看着她呼朋唤友,酒不离口,周舟行不自主的想起司徒齐跟他说过的话,建安和京城果然是不一样的。京城的人吃饱了就该盘算着阴谋诡计,天子的威信猜忌,群臣的心思机关,让这京城的人无一不是步步为营,唯恐踏错一步。而建安,出得了越然,却出不了叶夏。
周舟行站在建安的城墙上,看着无垠无边的大漠,大漠的那头就是南楚的大敌北赵,多年来两国之间碰撞交战不断,从未有过协议约定。建安的百姓看到的是这高耸厚实的城墙,感受到的是将士没有一丝懈怠的警惕防御,所以他们更加懂得敌人的强大和生活的不易。越泽黎多年来看到的只是这大漠的黄沙,而不是京城的暗波涌动,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倒是枉费了自己和周林涵的一番计较。
越泽黎看周舟行一个人站在城墙上,便走过去,问到:“建安这边风沙大,气候干燥,你可还习惯?”
周舟行没有转身,盯着远方:“还好,没什么不习惯的。去年北赵偷袭边关各城,舅舅有什么看法,北赵是否已是强弩之末,这些年的对抗交战是不是该有一个了结了?”
越泽黎没想到周舟行会突然提到这方面,思考了一下,严肃的说到:“不知道。”
周舟行也没想到越泽黎会回答的那么干脆,心想,这大概是说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的意思吧。
接着又听到越泽黎说到:“这些年北赵对边关的骚扰从未间断,轮番出击,去年更是一举派出几支队伍。我曾亲自率兵迎敌,感觉北赵军总是稍尝辄止、不作决战,意图只是骚扰,让我们疲于奔命而已。至于去年的几支队伍,虽然实力比之以前的都要强悍,但纠缠之后依然很快败退,我不清楚北赵有什么意图,只是吩咐部下不要轻易追击。谁知张昊还是追了上去,结果回来途中,经过一个峡谷被暗箭射杀。射箭之人臂力惊人,张昊当场毙命。然而失了将领,却不见还有北赵军队的埋伏,其余士兵都安然归来。”
越泽黎停了下来,也和周舟行一样盯着远方,说到:“单从实力上来说,对上北赵我们的优势是很明显的。我怀疑北赵一直以来不停骚扰边关军队,不过是想误导我们,麻痹我们,让我们疲惫,大意。实际上他们是在等待时机,等待我们出现破绽,然后趁着空虚薄弱之隙,大举进攻。以迂为直,以患为利,不过如此。”
周舟行思考着越泽黎的话,越泽黎思考着自己的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周舟行突然问到:“高大虎是舅舅的副将,一直以来跟着舅舅,为何会被突然调离了建安?”
越泽黎转过头,看着周舟行说:“高大虎跟着我十几年,忠心不二,嗜酒成性。其实他爱喝酒也没什么,喝得多了口无遮拦也没什么,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有次晚上去看他,发现他喝得大醉,居然和身边的士兵说起了你的事情。我处死了那几个士兵,却舍不得也要了高副将的命,便把他调到了岭南。看来,有些秘密不止是被几个士兵听到了而已。京城果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你这次来是有什么打算吗?”
周舟行也转过头看着越泽黎:“京城是发生了一些事,不过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我没什么打算,就是在京城待太久了,想想自己还没看尽这世间的高山长河,就一个人跑出来了。本来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刚刚听舅舅这么一说,也差不多明白了。我在建安待的时间也够长了,再不走就真的该出什么事了。我回去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了。越然整天都见不着影,我不去和她辞行了,舅舅替我转达一声就好。”
“那你准备去哪儿。北赵居心叵测,随时都会有变故,你还是早点回京的好。”
周舟行乖巧的点点头,嗯了一声。越泽黎看周舟行这样,想到了越然,每次叫越然晚上早点回家的时候她也是这个表情神态动作。哎,这么一群不听话的孩子啊。
周舟行出了建安,又后悔了。他怎么又那么冲动,还没想好去哪,包袱就已经收拾好了。随后几天,周舟行就沿着南楚和北赵的边防线漫无目的的走啊走,没有心思多看几眼这不一样的风景。他反省自己,这趟出来这么远到底是为什么呢。突然看见远处有一座高山,想想自己随口说的要看尽高山长河话,就朝着山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挺近,走起来还挺远,他刚进山,天就黑了。
周舟行还在想要找什么地方休息,就听到背后有沙沙的声响,然后是踩到树叶的声音,一步两步,越来越多。周舟行背上冒出冷汗,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轻轻转过身,借着月光,离他五丈之外的地方,有一只狼,两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