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怜君心作者:左青家-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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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若梨,我的母亲在没有进宫前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吴徊,备马!”我激动地站了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头绪,我恨不得马上插翅飞到安宁去见母亲。
“主子,这里怎么办?”杨逸德有些担心地问。
“先生如果进得了东海王宫,麻烦给青龙捎个口信过去,告诉他等我回去时,最好能看见东海郡主也在那里了。”我转身跟代写书信的摊子借了笔墨纸砚,写了张字条交给杨逸德:“这张条子必须亲手交到青龙手中,切记不可遗失,否则提头来见!”
杨逸德唯唯诺诺地下去了,这时吴徊也把马准备好了。我正想骑上马去,突然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袖子,回头一看竟是白虎,他望着我满脸哀怨:“主子不要白虎了吗?”
“说什么傻话?他待你不好么?”我问道,看了一眼小胡子,他直挺挺地站着,原来是被白虎点了穴。
“他特没劲儿。”白虎神情厌弃,爬上马搂住了我的腰。
“还不快跑,我看见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人过来了。”白虎在我耳边说。
我以为是青龙,回头望了一眼,妈呀!是嵇月祁!
“驾!”白虎拉住缰绳双腿一夹,骏马马上飞快地向前驱驰,正好,把这些麻烦都甩到身后去了。没有什么阻挡也没有什么羁绊,只想着能跟母亲相见,我的心里莫名温热起来,到了城门口,正要下马接受盘查,突然一个人闪到了我们的马前,差点就被马蹄践踏到。我急忙勒紧了缰绳,好不容易才把马的情绪平息下来。
“小鬼!你不要命了啊!”白虎气呼呼地说。
“小贼!这下你跑不了了吧!”一个男人跑过来抓住了这个被马惊到,摔倒在地上的少年,伸手就要从他身上摸索东西。
“我没有偷你的东西!我没有!”那少年怒气冲冲地挣扎着,眼里的傲气是什么熟悉。原来是上次赏花大会上遇到的小偷,没想到他还在作案。
“这位先生,他偷了你什么东西?我可以赔偿你。”下了马我走过去拉开快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那男人抬头打量了我一眼,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他偷了我一块玉佩,至少要五百两银子,你能赔偿我?”
“五百两?”我眉头没有皱一下,当即从袖子里取出银票。
那男人看我这么爽快,反而犹豫着不敢接下。
“你别被他骗了!我根本没有偷他的东西,这块玉佩是我的!”那少年一只手将银票推掉,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块淡黄色的玉佩,从成色上看,这块玉佩也没什么特殊的,这种料子最多就评个中上等,可是上面的纹饰似乎在哪里看过。
我还没看清楚,吴徊便将玉佩夺过去仔细地审视了一番。
“这块玉真的是你的?”
“还给我!这是我父亲的遗物,当然是我的!”少年伸手要抢回自己的玉佩,却被吴徊点住了穴道,一把亮晃晃的利剑瞬间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吴徊,你要做什么?”莫名其妙对一个流浪的少年亮剑,吴徊的举动实在反常。
“主子你看这玉佩。”吴徊把玉佩放到我手中,一块淡黄色的玉上雕刻着两条交缠的龙,盘龙中间还刻着一个“青”字。
“这……这是五哥的玉佩!”难怪我看着眼熟,我也有一块相同的玉佩,只是上面的字是“贝”字,所有龙鼎国的皇子出生后都能得到一块这样的玉佩,是用太祖皇帝的玉枕雕刻而成的,有永保安康的寓意。
“这块玉是谁给你的?是不是闻人香远?”我拉着少年的手问道。
“你怎么认识我娘?”少年的表情疑惑起来。
那就应该没错了,我的五哥——旧太子龙彦青的正妃闻人香远是跟着五哥一起消失,没想到他们竟然留下了一个孩子。
“五哥……不……你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我爹已经死了,我娘生了重病。”少年说着有些哀伤。
“主子,您不要再跟这个孽种纠缠下去了,让我杀了他,断绝了后患!也算是亲手为先王报了仇!”吴徊敌意地瞪视着这个少年,宏梓三十九年旧太子龙彦青突然狂性大发,血洗了龙鼎皇宫发动政变,包括先王在内的皇室龙脉几乎都在那一天丢了性命,屠兄弑父的恶行激起了不少正义人士的愤怒,但是龙彦青还没有登上皇位便消失了踪迹,从那一年开始,龙鼎国便陷入了混乱之中,皇宫内大臣擅权,封地上郡国动乱,为龙鼎国的民众带来了不少的痛苦灾难,几乎所有人都痛恨这个旧太子,像吴徊这样蒙受先帝恩情的人更是以亲手为先帝报仇为目标。
“吴徊,把剑拿开,他是我的侄子!”看到那明晃晃的剑封在少年脆弱的脖子上搁着,我实在不放心。
“主子!!!”吴徊望着我十分不解。
“把、剑、拿、开!你听见没有?难不成你想抗命?!”
原来还企图想捞点油水的男人看见我们这般剑拔弩张,转了转眼睛急忙掉头离开。
“哼!”吴徊最后还是收起了剑,只是面无表情,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心里十分窝火。
“你叫什么名字?”我解开少年身上的点穴不由自主地帮他揩掉脸上的灰尘,这个孩子明明长得很好看,却总是弄得灰头土脸的。
“闻人靖。”他闪躲着后退了两部,有些尴尬又有些防备地看着我。
“闻人靖?你不姓闻人,闻人是你母亲的姓氏,你应该随你父亲姓龙。”我看着这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的侄子,有种很温馨的感觉,我的父亲、哥哥都死光了,如今却意外见到一个亲人,真是莫大的惊喜。“不过按照宗室的规定,你应该取一个双字名,所以我在给你加一个字吧……”加什么好呢?我突然想起了已故的父亲,脑海里闪过一个字。
“就叫龙靖弘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你凭什么改我的名字?”看我这么自做主张,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因为我是你的叔叔!你爹的亲弟弟!”我抓住那小子的衣服有些得意:“还不叫叔叔!”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小子还不苯,满脑子的猜疑。
我掏出贴身的玉佩,式样质地跟那块刻有“青”字的玉佩一模一样。他对比着那两块玉,怎么也看不出破绽,似乎有些泄气,但是仍旧倔强着不肯低头。
“你说你娘生病了对吧?叔叔我正好有个医术很高明的朋友,如果你肯叫我一声叔叔,我就帮你把你娘治好。”威逼不成那就利诱好了。
“你不骗我?”
“天地可鉴。”
等了好久,看着这个有些暴躁又有些倔强,满眼傲气的少年的脸慢慢涨红,最后终于向诱惑投降,吐出了含糊不清的一声:“叔叔。”
然后我就感觉到有一道雷从天上劈下来,劈到我心上那般酥酥麻麻,没由来的激动,我大概可以体会到当白王举着剑冲进房间之后,看见一个眉眼带笑的孩子侬软地叫了他一声皇叔之后,他什么也没想地就把剑抛下时地感受了。
“主子,您还要不要去安宁?”吴徊在一旁提醒道,我这才恍然想起这件急事,左思右想,便把缰绳交给了白虎:“白虎你先去安宁打探消息,如果找到了虞妃娘娘,也好安顿她一下,我和吴徊先帮闻人香远治病,随后赶去。”
010千里寻母
白虎灿烂地一笑:“遵命!”目送白虎出了城,我和吴徊跟随龙靖弘(以后都这么称呼了)在东海的城南左拐右弯地终于到了一座看起来似乎废弃多年的院子前。
“我娘就在里面,她身体很不好,最近每天都会吐血,大夫说她……她已经撑不过两个月了,我是为了帮她找个更好的大夫才去偷东西的……”龙靖弘说着红了眼眶,这样一个倨傲的孩子,要他去偷别人的东西,要他红了眼眶,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才能把他逼迫至此。
我叹了一口气:“以后再没有什么事情能逼迫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了。”
龙靖弘的眼泪却没有掉下来,他马上恢复了冷静的神态,狐疑地望着我:“你是要把大夫叫来帮我娘医治,还是要让我娘动身去找大夫呢?先说在前面,我娘已经很虚弱了,经不起路途颠簸。”
这个孩子真没意思,感情竟然藏得那么深沉,根本不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我不禁有些惋惜,我宁愿他流着鼻涕对我撒娇,即使背后被他捅一刀也好。
我轻叹一声,“让大夫来为你娘医治就是。”
进了院子,有一个衣着破旧的老头正在打水,他看了我一眼,神情恍惚。
“这个人是谁?”吴徊问。
“他是住在这里的刘叔,一直很照顾我和我娘。”龙靖弘走上前去接过了水桶,“我说过房里的水缸没水就告诉我一声,你怎么还这么没事找事?!”
刘老头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嗤——”不过这个孩子还是有优点的,就是在帮助别人的时候都恶生恶气活像打劫。
提了几桶水把水缸满上,龙靖弘回过头来见我们还没走,便把我们带到一个残旧的茅草房前:“我娘就在里面,大夫什么时候来?”
“已经来了。”我笑了笑。
“在哪里?”
我指了指自己。
“你会给人治病?!你……你不是妓院的小……”龙靖弘说不下去了,脸又涨得通红,原来他一直先入为主,把我当成风月场的人,以为我正拿他寻开心呢,这个坏孩子,戒心疑心都大得出奇。
“咳……你看我接过客吗?”
“没有……”龙靖弘躲避着我的目光,竟然是在害羞?!
“靖儿,你回来了吗?”茅草屋内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
“娘!我回来了!我还带了个大夫回来。”龙靖弘马上钻进屋子里去。
“别找大夫了,娘的病是治不好的,早点升天也比在这里受苦的好。”
“娘您千万不要乱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然后我会努力让娘过上好日子!”虽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