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怜君心作者:左青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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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粮仓四周突然冒出了好多野寇,杀了我们的守卫把粮食全部抢走了!”
诸葛青杉扔开士兵气得双手握拳:“千防万防,惟独忘了防强盗!失策!”长叹一声,诸葛青杉也没有心情多看我一眼,吩咐好侍卫在门外和院里小心把守防止敌人卷土重来,自己则带着人马去整理军队了。
粮食财物多数被抢,翌曰的饭菜就简单了许多,而士兵估计连果腹都不行了,只有加急赶往下一个驿站。坐上马车后士兵们显然不是很关注我了,我抱着狐毛毯子趴在车窗上往外边张望,发现今天的天空仍旧是黑沉沉的。路边的树木都凋零萧索,遍野荒芜,空气干燥而冷冽,我吹了一阵,感觉头有些昏沉,便关了窗把我的不适告诉了小蓝。小蓝急忙让侍卫把太医叫来,经过诊脉,我果然感染了风寒,还是昨天晚上洗澡洗出来的。
“不能让皇上吹到风了,药也必须准时煎服。皇上的体质天生虚弱,不能适应长途跋涉,现在风寒虽然只是小事,最好还是找个地方停当调理一下比较好。”太医对诸葛青杉说。
“不行,我们必须在三曰后准时赶到汴城。”诸葛青杉十分为难,“只不过是风寒而已,到汴城后好好调养,应该能够好起来。”
太医妥协了,带着药箱离开我的马车,诸葛青杉看了我一眼,叫人拿来一条厚厚的熊皮披风,亲手帮我盖上。茵梦说,这条熊皮还是诸葛青杉自己打到的。
虽然生病了,我的脑袋却异常清醒,人一清醒,时间便会长得难熬,于是我让茵梦拿出我的那些神鬼怪谭小说念给我听。小蓝和玉湖从来不知道原来皇上每天看的竟是这么有趣的故事,都听得津津有味,连外面又有人来劫驾也顾不上惊慌了。到了驿站诸葛青杉再次把我抱下马车。但是我已经睡着了,连进了房间也没有察觉,这一觉直睡到天亮,小蓝见我醒过来,探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玉湖、茵梦,皇上的烧退了。”
玉湖和茵梦都靠了过来,两个人各自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她们眼里都有血丝,想来是轮流给我守夜造成的,估计也都没有好好用过晚膳。
我坐起来问:“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
“白虎营的贼人又来劫粮了,可是中了大人的埋伏。”茵梦笑着说。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问,“是时候走了吧?”
“不早了,可是还没有人过来通知,连早膳也没有人过来问。”小蓝显得疑惑重重:“大人明明说很赶的。”
“玉湖你先问问早膳什么时候来,顺便一下什么时候应该起程。”
“是!”玉湖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儿,是哪里不对呢?
玉湖去了许久也没有回来,驿站并不大,也够她转几圈的时间了,于是我又差了茵梦出去找人,茵梦最机灵聪慧,她若也没回来,估计那就是麻烦大了。
“皇上,奴婢去给您沏壶茶。”小蓝恳求地望着我,我知道她担心玉湖和茵梦,就点了点头,小蓝迫不及待地飞奔出去,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走了,我起身披上狐皮毯子,感觉小蓝也不会回来了。我到后窗打开窗户,顿时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了——静,太安静了,后院一个守卫、巡兵的影子都没有。难道诸葛青杉弃下我跑了?我轻轻笑了一声,这个念头还真好笑,他们千方百计把我抓在手里,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地放开呢?就算是打到一只孔雀,不想吃肉,也要揪下一根尾巴留个纪念吧。
我倚着窗子看了一阵,门“吱——”地一声开了,我以为是三人中的一个回来的,急忙转过头来,然后我就意外得愣住了,门口站着的,既不是我的侍女,也不是诸葛青杉或者他的手下,而是一个我万万想不到的人。
他冷漠地望着我,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目光里甚至有一抹阴狠,他的手里握着一柄银锋闪闪的宝剑,剑尖血光潋滟。
作者有话要说:处女作,整理后发的,基本没有BUG~数量也调整到每章有一定的字数,这样看起来不会太单薄……估计十章就可以OK掉……以后每天一章,HOHO~十天就全本OK了!支持JJ~~~~~~~~~支持河蟹~~~~~~~~~支持新JJ和磨铁~~~~~~~~~~大家一起过上河蟹耽美的生活吧~~~~~~HOHO~~~~~~~~~
002远赴长白
“皇叔!”我惊喜地叫了一声,冲过去扑进白王的怀里,我感觉到白王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他方才是那么阴沉地望着我,可是我才不管这些,比起狡猾可恶的诸葛轩炎,我宁愿做潇洒大度的白王的傀儡。
“皇叔是怎么找到朕的?”我仰头望着白王,白王的神色有些尴尬和复杂。
“臣救驾来迟……”
“太好了,能见到皇叔实在太好了!”我不等他说完又埋进了他的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在他胸前蹭来蹭去。白王沉默了片刻,松开拿着宝剑的手,轻轻抚摩了我的头。
剑“当”地一声落在地上,感觉到那温暖的抚摩,我第一次有了亲人的感觉,紧绷着的心也就放松了,眼泪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白王见我哭了,皱了皱眉头:“皇上,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拉着白王的衣服一个劲地哭,说什么也哄不住,白王发现了我脸上的伤,恨恨地咒骂了诸葛轩炎一句,将我抱起来离开房间。
后来我才知道白王当初是想杀了我的,因为只要杀了我作为现存唯一的龙姓封王的他就能立刻自立称帝。白王原本也不是个心软之人,他先利用声东击西的方法抢夺了诸葛青杉的财粮,大乱军心。又用白虎刺青冒充成白虎营强盗打劫的样子使诸葛放松对我的警惕。最后他在驿站粮仓中下了大量毒药并假装中了埋伏,劫粮失败,诱导诸葛青杉放心地吃下那些有毒的粮米。他根本不会顾及死多少人,包括我在内。但是为了不像上次劫车一样弄错对象亲自来解决我的时候,他却心软了,在我仰慕而信任的目光中放下了手中的利剑。
等在驿站门口的依旧是那些车驾,只不过旗帜的文饰由我的金色龙纹变成白王的白色苍鹰。白王的谋事,那个有名的北方高人南扶桑站在马车旁看见了我,双眼顿时鼓得像金鱼一样。
“大王,请三思。”他很不满地对白王说。
白王对他很客气,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垂着头任由他训斥。
“北地十六城的子民们都在盼望您的捷报,您做的这是什么事儿?!算了,既然白王陛下宽仁忠厚,下不了手,就由属下代劳吧!”南扶桑说着“唰”地一声拔出佩剑。
我吓了一跳,愈往白王怀里缩。
“先生,别吓了孩子。”白王说着拍了拍我的背。
“大王不能在这个时候妇人之仁。”南扶桑十分强硬。
白王看了我一眼,回头让人抬来了一个身形和我相仿的中毒身亡的士兵:“给他换上皇帝的衣服,昭告天下,举国发丧。”
“大王!”南扶桑见白王如此,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只好将杀人的目光定在我身上。
办妥一切之后白王低下头对我说:“皇上,往后你就不是皇上了,也不能叫‘天贝’,你得改个名字,就叫‘晴霜’吧,姓白,叫‘白晴霜’,也不能说‘朕’,要说‘我’,明白吗?”
“明白了。”我乖巧地回答。
“那如果有人问你是谁,你要怎么说?”
“我叫白晴霜。”
白王欣慰地摸着我的头,说:“以后无论谁问你,你都要这么说,皇叔才能保护你一辈子安全无虞。”
“嗯!”我相信白王的承诺,要说诸侯之中实力最强的莫过于白王了,两年前的祭祖大典上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鹰王。那场祭典原本就是诸葛轩炎为了诛杀各国诸侯而设的鸿门宴。拼杀中其它的诸侯国都多多少少损失了些兵力,折了些人手,唯一一个全身而退且不损一兵一卒的便是白王。最终那场阴谋演变成今天诸侯混战兼并,宰相不敌围攻劫持皇帝弃城而逃的局面。
我坐上白王的马车掉头往北走,但我们不回京城,因为“天贝皇帝”已经驾崩了,我们要绕过京城继续北上,到白王的封国长白去。
长白——常白,一听便是个寒冷异常,常年冰雪纷飞的地方。我虽然是在下雪天出生的,生性却极度畏寒,这次南下都惹了风寒,北上还没两天,我又旧病复发,高烧不退。那个原本欲把我先除之而后快的南扶桑见我的身体如此孱弱,也起了点怜悯之心,让随行的医官用最好的药帮我诊治。白王也常来伴我,尽管我烧得迷迷糊糊,开始念念叨叨历数起我在神鬼怪谭小说里看到过的妖魔鬼怪的名字来。一旦我开始胡言乱语,白王就会将我抱在怀里,附在我耳边说:“没有的,都没有的。”并看着我脸上的伤疤,若有所思。
就这样我病了好,好了病,断断续续地治疗,路却没停地赶,终于在一个月后到达了长白边境。
进了长白之后天气反而不那么冷了,一觉醒来我发现车外已经是大雪纷飞。
京城地属北方冬天本来也有下雪,但是长白的雪看起来与宫里的雪是那么不同,宫里的雪全都厚重地堆积在院子和宫殿的屋顶上,像垃圾一样经常需要人去清理。长白国的雪却仿佛有了灵性,连绵的凝烟锁翠的山岭上披着羽衣一般的白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路上的松柏和雪杉高大得几乎可以连接云朵,雪花落在枝叶上就像一道云梯直铺到天上去。雪地里时常有麋鹿和野兔飞快地奔过。第一次看见这些长白最普通的动物时我激动得差点把自己抛下马车去。
“晴霜,喜欢长白吗?”白王看着我一直趴在窗口,于是浅笑着问我。
“喜欢!”我肯定地说。
“你不是很怕冷吗?”南扶桑看了我一眼,我浑身上下裹了好几条毛毯,包得跟个圆球一样。“长白很冷的。”
“长白虽冷,皇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