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守+番外 by 小谢-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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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逗你你都不理。我还知道,你刚入王府的时候用尽千方百计逃跑,甚至不惜牺牲色相,是为了要去找那个人。你看,我什麽都知道。可我就
是不肯放你走,你知道为什麽吗?〃
锦瑟颤声道:〃不。。。。。。不知。〃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过得开心。〃端王将声音放得更轻,笑得如魔似魅,〃我喜欢看别人痛苦,尤其喜欢看别人为情而痛苦。〃
锦瑟猛地睁眼,失声道:〃为。。。。。。什。。。。。。麽?〃
端王微笑,把锦瑟的手拉到胸前:〃因为我这里很痛。我需要有人陪我一起痛。〃
锦瑟怔怔望著端王。
〃你不懂对不对?〃端王笑著把锦瑟拥进怀里,摩挲锦瑟又软又长的头发,〃你当然不懂。因为你是个善良又单纯的好孩子,而我是个坏人。好人
自己一个人痛,坏人呢,宁可让千万人痛,也不愿意自己痛。〃
说著,端王突然轻笑出声,〃跟你说这麽多,其实只有一个意思:我是个坏人。坏人常常利用好人,好人却很难利用坏人。所以,你若是想要用
自己的身体作交换,求我杀胡彦之,我会毫不客气地要你的身体,却一定不会杀胡彦之。〃
他笑眯眯注视锦瑟,就像一个狡黠的孩子发现有趣的玩具。
锦瑟茫然。他没功夫去思考和感受端王话中的恶意,他只知道,话说到这一步,他已无法用自己的身子留端王。他若继续勾引,不符合常理,
他若拒绝交欢,端王拂袖而去,少爷已受重伤的身体能逃得过追杀吗?进退无路,命运竟然残酷至此,他抛下尊严操守底线,这一切的一切,
却连三个时辰的时间都换不来!
锦瑟不知,自己眼中已是泪落如雨。
端王凝目侧坐而观,心中突生嫉妒。他想起也曾有一个人对自己痴心若此,那时都正年少,血气方刚,双剑如龙搅翻三江水,而如今,他孤身
一人历尽苦痛尝遍酸楚执掌天下权柄高处不胜寒,那人却在何方?回首前尘往事皆如梦幻,若时光倒流重新选择,他还会不会选择这条孤独寂
寞的王者路?纵然说过绝不後悔,然而心中当真无悔?
心魔乍起,如一把钝刀剖进脏腑,正痛楚万端,一声锐响,靴上所配短剑已被锦瑟抽出。他冷然一笑,看锦瑟一剑砍下。
这种砍法全无章法,怎能伤他分毫?
端王手略一伸,握住锦瑟手腕,另一只手撕开锦瑟衣裳,笑道:〃人啊,就是这样的东西,再怎麽温柔良善,利益相关的紧要关头也会变得凶狠
。要做谦谦君子,也要生活平顺没人逼迫才行啊。你砍我一剑,我该如何报答你──你自己说。〃
锦瑟双眼血红。
他没有办法留端王,只好杀他。可他杀不了端王。他没想到端王会用这种方式报复他。这样也好,至少可以留他。。。。。。能留足三个时辰吗?转
瞬间,上衣已被撕成碎片,乳尖被用力捏住揉搓,痛得全身寒毛倒立。
锦瑟在昏茫哀伤痛楚中睁开眼,瞪视眼前笑得犹如恶魔的俊美男子,心里突然感到说不出的怜悯。有情皆苦,无情不孽,卑微如他,贵如端王
,谁能逃得了?下体被握住,突然一缕快感如电般流过全身,他惊叫一声,不由得搂紧了端王的脖子。
〃感觉不错吧?〃端王微笑。
锦瑟看著端王,突然也笑了。
端王微怔。这一笑繁华落尽,淡极而豔,世上没有一种言辞能形容这样凄清落寞之豔。锦瑟送上柔软的嘴唇,吻住端王的唇,轻轻上移,牙关
轻启,轻轻咬下,突然发力,血 腥突然剧烈翻涌。
端王居然不动。
锦瑟缓缓松了口,移开一些看端王脸上的伤。
鲜血淋漓的一张脸,一半如谪仙一半如修罗,他想起那天在抱朴寺外的溪畔,古越裳面部受伤也曾这样鲜血淋漓地吓人。後来那伤好了,却在
嘴边留下一缕笑纹,惯常似笑非笑著,风姿如仙,惊才绝豔。
锦瑟忽然笑了。伤成这样,看他怎麽出去见人?别说留他三个时辰,就是三天也能留吧?
端王静默著,仿佛初见似的打量锦瑟。半晌,伸出修长的手抚摸锦瑟的眉角,淡淡道:〃你真该谢一个人。如果不是你的眉眼和他有那麽一点点
神似,怎能在我手底下活?〃他说著,又笑,〃你千万不要学他。不要背叛我,不要算计我。。。。。。否则後果会很可怕。〃
锦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一刻的端王突然说不出的阴沈可怕,比所有时候都可怕。
而後,端王果然没有离开。端王唤来〃鹰眼〃,隔著屏风低低吩咐几句,便回到床上,抱著锦瑟百般狎弄。锦瑟渐渐明白,自己不过是他手上一
个玩物,连做个替代品的资格也无。端王只是拿自己来消遣,并不打算代替某个人。端王心里也有一个人,恐怕再有一个比那人好上千万倍的
人,他也不愿意要,何况一个只是眉眼略似的赝品?
被折腾到天色微明,端王才放锦瑟昏昏睡去。
牵挂著古越裳的安危,锦瑟没法睡安稳。半睡半醒间听到一个低沈的声音道:〃启禀王爷。。。。。。已抓到古越裳。。。。。。如何处置还请王爷示
下。。。。。。〃锦瑟一个激灵,睡意全消,忽然想起自己就在端王的床上,连忙放缓呼吸装睡。
端王的声音远远在窗子那边,淡淡道:〃封锁消息,人先押在王府水牢中,过几天,本王要亲自会一会古公子。传令下去,除非有本王的腰牌,
否则任何人不能入地牢一步。〃
鹰眼应喏而去。
锦瑟紧闭双眼,从脚步判断是端王踱步到了床前。颈间忽然一紧,锦瑟心头一颤,端王却只是替他将被角掖紧便离开了。
室中静极。
锦瑟睁开眼。
天已亮了,光从窗纸透入。
他睁大双眼看著那点微光,心里默默想:锦瑟,你可不能哭,哭有什麽用!再也没有人能给你做倚靠了,你只能靠自己,你得坚强,你得想办
法,你可得救少爷。这一回,除了你自己谁也帮不了你了。
他将手往玉枕下伸去,摁开玄关──玉枕下有个中空的箱子,是平日里端王放腰牌和重要玺印的地方──如被烫到一般,锦瑟猛的收了下手,
然後才重新探手过去,把纯金打制纹刻双龙的腰牌摸出来攥在手心。玉枕里还有一块柔软的皮囊。吴兴古府虽然远离江湖,毕竟还是漕帮的权
力中心,锦瑟对人皮面具并不陌生,他将人皮面具套到头上,对著镜子照去,只见镜中少年模样清秀,初看时平常,越看越觉得惊人的漂亮,
眉眼温柔中略带几分忧郁,鼻若玉雕,唇若涂脂,顾盼间神彩照人。
锦瑟怔了一会儿才想起坐戏班的船来京师时,曾经见过包戏班的公子一面,那公子就长著这样一张脸。此刻想来,那少年公子原来就是端王所
扮。锦瑟往箱中摸去,搜出一件玉色长衫,依稀便是当日那少年公子所穿。再一掏,又掏出几间江湖人常穿的衣服,从春装到冬天的皮袄大氅
样样俱全。
锦瑟默想片刻,将面具和衣服放回去,走到外面,找人一问,说是端王去城外玉清观烧香去了。
锦瑟心中暗奇,这时候烧的什麽香?
不过也好。
锦瑟在靴子下钉上块木头,把身量撑到和端王差不多高,默等到掌灯时分,戴上人皮面具,穿上垫高的靴子,将箱中端王备下的衣服穿了,从
寝宫悄悄走出去。到了前面院中,廊下一名太监正打呵欠,见了他,结结巴巴道:〃王。。。。。。王。。。。。。七少爷何时回来?这时又要到哪里去?〃
锦瑟知道端王在众兄弟中排行第七,想必七少爷是这套衣服脸面顶的名号,因此略一点头,压低声音道:〃去水牢。〃他将近两年没有说过话,
出来之前将这三字反复念诵,说得十分顺口,不露半分破绽。
那太监连忙挑灯在前面走,锦瑟拿捏著姿态跟在後面。
水牢在王府後院,外面看不起眼,进去後只见一条潮湿幽径通往地底,两侧石壁上隔老远点一盏昏黄油灯。
一步步往下走,直觉是往地狱里走,心里却觉得是往天堂上走。
锦瑟一颗心怦怦乱跳,腿肚子偷偷摸摸地发颤。
水珠滴嗒滴嗒响个不停,四周寂静如死,只能只到自己的呼吸声。眼前陡然一黑,所有油灯到此断绝,眼前一片漆黑,却有五彩的光斑幻影在
眼中晃来又晃去。锦瑟闭了闭眼,眼睛上忽然像是被烫到一般,一片火红。
他一惊,睁开眼。
十余名黑衣侍卫手执火把雁列两侧,中间的大椅上坐著一人,俊面朱唇,冷峻如冰山一般,正抬起优美的下颌将一杯酒倾入口中。火把的红光
映在一张玉面上,惊起涟漪般浮动的明豔光泽。
仿佛三伏天里落了一场霜雪,锦瑟被冻得全身僵硬。
〃果然没让我失望,你真的来了。〃端王嘴边一缕似嘲似讽的笑容,〃你果然还是让我失望了,不是说了不能背叛我,不能算计我?〃
锦瑟吊在嗓子眼的惊疑不定的心坠了下去。不是梦,不是幻,眼前真真切切是这个索命魔头!锦瑟眼前一黑,却拼命站定了不让自己仰倒下去
。
〃我正奇怪你怎麽性情大变,便在你身上突然发现这块从前没有见过的东西,怎叫我不起疑心?〃端王把玩著一块玉佩,玉中一缕翠色盘曲缭绕
如出岫之云。他启唇微笑,〃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东西竟然出自吴兴。吴兴恰巧有位天下惊豔的古越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