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未可知作者:鎏沙(完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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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廖碧城也在其中,此次护卫萧红楼入岭,以他的个性……会怎样呢?
“喂!你怎么不说话?”
“嗯?”无忧还在寻思,一时也有些愣怔,“我方才说了……”
“我说的是他!”无怖没好气地指着斗鸽子玩的穆司同。
“啊?啊……”穆司同又搔了骚脑袋,抬手拎着信鸽可怜的小腿,“我去放鸽子哈,两位公子慢慢聊。”
说完,竟施展水上飞萍的身法瞬间消失不见。
“你!……妈的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给我装糊涂!”
“呵,糊涂是福啊……”
无忧扬唇浅笑,纤眉却犹自紧皱,纠结成锁。
擒月谷,瑚苑,漱玉斋。
“萧红楼现在武川镇?消息属实?”
“灭月使派人送来的消息,不会有错。”
“呵,看来,他还真想横穿大青岭?”
“谷主……早料到了?”
笑儒平淡眉舒展,浅笑倩然,一向苍白的脸颊近几日竟染上几分桃红,看得生月使也不由的心下一动。
“这个萧红楼还真有几分胆色,难怪,难怪……”骆驼哥会对他……
生月不由为自己的想法脸红,急忙躲开目光垂下头,“那谷主的意思?”
“不急,这才刚刚开始,现下这萧红楼的肉可比那唐僧肉值钱多了。”
不要恨我,也不要怨我,谁教……我心里只有一人?
“咱们就先看看,这个风流一世的摘星楼楼主,究竟意欲何为吧。”
“是。”
“接下来怎么做,你可知道了?”
“属下知道,”见面前人眼色变冷,成月也有些惶然,“将此消息散布出去。”
“下去做吧。”
“是。”
“等等。”
“谷主?”
“这几日……”笑儒平顿了一下,目光望向玥苑方向,脸上又浮起一抹薄红,“第二大夫……还在配新的散功散吗?”
成月会意,缓缓点头道,“是,前日还……”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大理寺都察院,校武场。
“十三此次怕是要进大青岭了。”齐天毅划拉一把络腮胡子,望着沙尘四起的演武场长叹一声。
“大哥,你说……”封飞愣愣地停了手里的鸡毛扇,不知不觉握紧拳头,“我是不是错了……”
“你没错。”
“可十三……他是十三啊!”
“我知道,知道……”齐天毅安抚地拍拍封飞的肩。
“如果真的……”封飞双眉紧锁,视线不住颤抖,“那我们……”
“老四,我们,是捕快啊……”
封飞一愣,抬头看了看齐天毅深沉的目光,不由暗了眼色。
西天的太阳渐渐沉了,斜阳遍染,沙不尽,杀不尽……
是夜,一处荒僻宅院。
一盏小灯,映亮方寸大的地方。
一个穿着黑色五爪龙纹长靴的男子正坐在灯下,并不十分秀美的手指似乎在木桌上拨弄着什么——那般小心、那般细腻,似乎爱怜着什么珍宝。
仔细一看,那桌上竟有一只暗褐色的芝麻粒大小的蚂蚁,蚂蚁很小,头上却顶着一颗米粒大的糕饼碎屑,迈着六条小腿吃力却迅速地爬着。
“什么是四两拨千斤?这便是了……”
男子的声音有些怪异,似乎是长时间高声喊话累哑了一般,带着砂纸打磨般的粗糙声。
“你说,这小蚂蚁是不是个大力士呢?”
男子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说着,周遭分明空无一人,他却好似与人对话一般。
“我啊,就是喜欢这些小东西,别看他们小,用处可大着呢……”
男子说得兴起,似乎对着那只小蚂蚁极温柔地笑了一下。
“只可惜懂这个道理的人太少,他们总喜欢费心费力折腾,也不怕累着~~~呵呵,”轻哼一声,“不过这样更好,这个道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好……”
一阵冷风吹过,拂起木床上洗得发白的蓝布床帐,整个屋子显得愈加诡异。
“等这小东西把该扫除的打扫干净,”男子看着小蚂蚁将糕饼屑搬到桌子边缘,弯了弯嘴角笑道,“就把这些小东西——”说着,竟然伸出单指将方才那般爱怜的蚂蚁碾烂在桌角,“解决掉!~~~”
皱眉看着污了一点的手指,男子嫌恶地皱起眉,从怀里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将污迹擦去,将帕子丢在地上。
“你看,这样是不是很简单?”
“多有趣啊~~~”
“你和我……一起看吧!”
一起看吧……
……
他生未可知?第一卷?多情似无情
(完)
他生未可知 第二卷 何处是心乡 第四十一回 恋故人(一)
章节字数:2542 更新时间:09…04…26 10:36
灯花不剪瘦清宵,谁堪梦中忆谢桥。
往事前尘空翻悔,西风至此空寂寥。
通州武川镇,武家冢。
一坟,一人。
只见那个蓝衣人衬着月色在坟前静静摆下九根白色蜡烛,用火折子一一点了,又从腰间解下一只古铜色的酒壶,端在手中细细端详。
“小绯……”
月光清朗,烛火熠熠,堪堪映出墓碑上的字——
“爱妻叶绯之墓”。
两年前叶绯身染重病,高烧不退且咳嗽不止,廖碧城苦寻名医诊治未有起色,只能强忍心痛,竭尽所能陪侍左右。一年前,一件原本由七神捕孟林和八神捕孟凡办的案子突然转到他手,急令之下只有将妻子交给家中仆人老曹和老郭照顾,赴京办案。
没想到此一去竟是永诀。
廖碧城办完案子马不停蹄赶回家中,看到的却是满屋白纱和如同睡着一般冰冷躺卧的妻子。曾经的海誓山盟变成如今灼眼的惨白,一时间廖碧城想到的只有死,如果没有未完成的事支撑着,他怕是早已随叶绯而去,至少不会一个人孤单……
呆愣愣地对着叶绯的尸身跪了三天三夜,廖碧城才按叶绯的遗嘱,将她葬在他们一同生活了三年的通州武川镇。本想在此守灵三年,可一直伺候叶绯直到她故去的管家老郭坚持说夫人不许他守灵,无奈之下只有安排老郭在此守墓,带病孤身赴京辞去都察院的职位,变成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如今他回来了,世事却变了。
“小绯,原谅我今日才回来看你……”
“原谅我,不能一心只为你……对不起……”
从前是如此,现在……
蓦然想起婉儿那酷似叶绯的脸,廖碧城脸上一白,咬了咬下唇道:
“你定是知道的,我只是,太过思念你……”
“你看,这是你为我酿的菊花酿,我一直舍不得喝,”边说边把酒壶凑近自己的口,微启双唇用牙将瓶塞咬下,一股清冽的菊花香登时扑面而来,直似一股清风沁入心脾,让人不由沉醉。
廖碧城仿佛醉在这亦浓亦清的酒香了,过了许久才轻声——如情人耳语般的——道:
“今日,我们一起喝完它……”
说完,提着酒壶将酒洒在坟前,洒了近一半的时候方才把酒倾进自己口中,过多的酒浆从嘴角蜿蜒而下,似流泉,更似泪痕……
壶倾,酒尽,飘摇的烛火映出男子悲凄的面容,却又不忍卒视似的,慌忙暗了颜色。
男子俯下身子,半跪在坟头,用手指描着墓碑上的字,就如同描画着心中刻痕一般的容颜,一遍又一遍。
“小绯,此一去,我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你,”廖碧城强作笑颜,“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没有回来,那我定是去黄泉寻你去了,记得在奈何桥边等我,记得不要饮忘川的水,记得……”
在岳阳楼时,依萧红楼之前的行径,廖碧城就料到他此后会取道大青岭,所以在他兴致盎然地宣布决定时,他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倒是萧红楼似乎对他了然的样子有所不满,换上一副愈加玩味的表情。
只是,他的确没想到他会选择以武川镇做入岭的最后一站,因为这里……曾是他和小绯安逸地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如今,却是小绯安眠的地方……
呵,或许是要他做最后的交代吧,进了大青岭,此行之凶险愈加不可估量,他是想让自己毫无遗憾地上路吗?
今日是正月十五,萧红楼,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廖碧城将身子靠在墓碑上,仿佛浓重的悲哀已经让自己支持不住,他有太多话想说,太多事未做,可在此时,他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到。
想回到从前,迎风执棋,沽酒煮茶,醉卧斜阳……
“小绯,来世,我许你个完整好吗?”
“只可惜,我再不能用双手抱住你了……”
两行清泪自微阖的眼中蜿蜒而下,浸湿因染了酒意而略显红润的脸颊,落入泥土,消失不见。
……
“你哭了?”
墓地边的杉树林中蓦然传出一声低沉的问话,声音冷漠如风,飘渺无形,即便是在有月照的夜里也让人遍体生寒。
廖碧城扶着墓碑缓缓起身,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没有动作。
“你为什么哭?”
声音近了,却没有脚步声,仿佛真有鬼魂出现,誓要挖出伤情人的心来。
风过草木,沙沙作响,空气里浮动着战栗的呻吟。
廖碧城嗅着空气里一抹别样的酒气,心下了然,于是愈加放松身体望着那声音——不想再看时,来人已经近在眼前!
飘逸的红纱在鼓动的气息下四散飞扬,披散的墨色长发凌乱而妖异,额间的艳色朱砂映得来人面容妖冶非常又森冷非常,鼓噪的真气却渐渐带着烈火的温度,赤色无疆!
不错,这人本身是冷的,冷情冷性,冰寒彻骨,不过因为修炼了赤焰神功而染了一身烈焰般的温度,如此极冷极热的交融却更显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