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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砸即中作者:影墨苏笙-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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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半路却由孤霜沐念怀里仰起了红白交加的小脸,虽然还抽抽咽咽但却很正色地为符君烈辩解道:“爹爹,你莫要骂他,他人很好!他从来不像药田里面的药苗一样在我说话的时候不理我,虽然他老是让我闭嘴。”
  这一下屋子里面陷入一片沉寂,孤霜沐念更是深感内疚。孩子是捡回来了,却没尽到很好的教养之道。他与无名终年为了配药或酿酒,对这孩子忽略众多。只是许多事情也身不由己,若不积极找寻解毒之法,这孩子连十岁都过不了,更别说如今活生生地站在俩人面前。
  无名沉默了片刻,突然双耳动了动,随即提高音量骂道:“好好好,他哪里好啊?整天板着张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恨不得天下人皆知他身份显贵,与众不同。”
  半路不同意了,噘起嘴巴说着:“才不是呢,子涵哥哥上回可说了,朝堂之上皆是尔虞我诈,若不竖立半点威严,实在难以立足。若不会些许手段,实在难以生存。”
  “路儿,你仔细听父亲与你说。大王子他就如那牡丹,国色天香又或花中之王。而你只是路边的一株小野草,平淡无奇。这就注定了你与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说大王子,虽说他如今运气不济,暂时不得意。但以他的历练,总有一天成为人中之龙。而你又以什么身份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前进呢?所以,你还是尽早把他给忘了吧。” 孤霜沐念苦口婆心地说着,希望这孩子能尽早意识到他与那人的距离之大,不是轻易能到达的。
  半路更是黯然神伤,语甚凄楚:“其实看他外形虽桀骜却能沉得住气,我就知道他非池中之物。那夜更是听他说梦,便知道他心有所属。只是……只是我想不通,为何会觉得有他在身旁便可安心;可以伺候他便觉得很欢喜;当对上他那如炬的眸子,心就会砰砰直跳却忍不住去跟随他的目光;就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也会面红耳赤;每当我话多他不耐之时,我就会觉得十分失落,若是他静静听我说道,我又觉得欢喜万分。如今,他走了。我这个地方空空的,十分难受。既已入了心,要忘记谈何容易呢?”
  屋里的人低低说着种种,屋外的人神情复杂。符君烈低头紧捏着手里的弯刀,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了。若是他不回来拿这把弯刀,就不会听那傻子所说的心动之语。若听不到那傻子口中之言,这刻便不会如此添堵。
  一人像那崖边的松柏,即使身处悬崖绝壁却深根扎紧向上生长。环境恶劣,为了生长不顾一切攀借周边的岩土,等有朝一日长成参天松柏,已然不是当初那棵瘦弱的小松柏了。一人像这谷在的药苗,受尽主人细细的照顾,从生根到成实皆无杂质,之后成为贵重的药材。天壤之别的俩人,又怎么会在一起呢?
  这一思一想之间,连最后的犹豫都随风而去,符君烈火握紧弯刀转身离去。虽然昨夜孤霜沐念已把南边山洞之路说与他听,但心思细腻的符君烈怕走此道会引起外人注意,给谷中带来麻烦。稍微一提气,利用手中无坚不催的弯刀向旁边的峭壁攀爬而上。
  由于是悬崖更是峭壁,如今还下着细雨,崖壁颇滑符君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了壁顶。早已守在崖边的苍南与苍北忙迎上来,扶住了符君烈。苍南极其担扰,尤其是看到符君烈蓑衣之下的白衣已被染红,不由惊叫出声:“爷,你受伤了!”
  符君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息不定斥着:“与你说过多次,莫要因一点小事即大呼小叫。你该多多向苍北学习,如此沉不住气如何做大事?”
  停了一会儿又问:“我离开这半个多月,帝都可有异事发生?”
  苍北一拱手,回道:“爷放心,帝都一切安好。属下与大哥守在此处等待爷的同时,也吩咐人去查了那天之事,确定了是他。”
  符君烈听言若有所思,突然厉目一闪脸上呈现一个嘲笑的神情,心底想哼果然迫不及待了么?既然有活路给你却不走,偏往死路上赶。好吧,就让爷送你一程吧!
  想到这符君烈心底有了计较,扫了一眼旁边一副心神不宁不停踩着小步的苍南,皱着眉说道:“看你慌慌张张的,有事便说。若是合理,我自然应许了你。”
  苍南却像突然受到了惊吓一样白了脸,好半会才嚅嚅说道:“爷,那个……君上他……他……”
  符君烈脸沉了下来,横眉冷对:“哦,他怎么了?”
  苍南见符君烈变了色,更加局促不安。但他与苍北追随了这位大王子已有九年之久,已了解其脾性。已挑起话题,若是藏着掖着怕是更令其不愉悦后果更为严重。于是白着张脸说:“自从爷走之后,君上他君体更不禁风,听言已五天未曾上朝了。”
  “哼,他上不了朝这不正合了大伙之意么?苍南苍北,你兄弟二人既已是我的人就少提那些不相干之人,明白?”皱眉厉色是符君烈发怒的前奏。
  苍南脸色又是一白,往地下一跪求罪道:“属下该死,请爷责罚!”
  符君烈却不去看他一眼,转眼对扶着自己的苍北冷声说道:“别自以为跟我时日久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什么该你们管什么不该你们管,这些年你们应该了解,可千万别过了啊。否则下场是什么,你们随我这么久自然知道的。”
  苍北一低道应道:“爷放心,属下们自知本份。大哥今日失言,乃因他这些日子身感风寒未愈才犯糊涂。属下希望爷开恩,勿怪大哥他越界一罪!”
  哼,他符君烈的属下岂是小小风寒就能出错之人?不过,如今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于是符君烈一摆手说:“下不为例,苍北扶我上车吧。”
  如牛毛之雨渐成滂沱,不失豪华的马车隔断了一切,风雨不透。雨水四溅泥泞一地的山道上只剩下深深的两道车轮辗压过的痕迹,仿佛见证着一场普通的分离却在某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符君烈离开之后,半路整个人都焉了。仿佛做什么事也提不起精神来,以往最热衷于去药田里对着各种药苗自言自语。如今也只是呆呆地坐在那个重新搭建好的五味子棚架前,时而苦着张脸时而又笑容满面,俨然成了个傻子。
  一日如此,两日如此。到了第三日,半路依旧守在五味子棚前欢愁难明。旁边的无名倒是忍不住的跳脚,拉着孤霜沐念指着前方呆呆的人愤恨地说:“沐念,你看你看好好一个孩子,如今为了那个狗屁大王子成了傻子!当初就应该绑住那小子,不让他离开的。”
  孤霜沐念却不可置否,强留下大王子,留住了人却人心难留。终归有一日半路还是什么都得不到的,这又何苦呢?
  见孤霜沐念不开口,无名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的说法,就更为愤怒地说:“唉,如今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让路儿去追寻那人么?气死我了!本来说让我鞭打路儿一顿,把他打个清醒你又拦着不让……”
  “子溪!唉,你真是的。这些年你鞭打路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若不是路儿每回求我不追究,你又是对他真心的好,我肯定不饶你!”孤霜沐念想想就生气,这人毛躁的脾性十年如一日。
  这边两个父辈一个生气,一个安抚。那边的半路却被一语击中,歪着脑子想了老半天越想越心动。
  到日中用膳之时,半路欲言又止老半天却还是胆怯不敢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半个时辰之后,孤霜沐念望着了望半路还剩下大半碗的米饭,还一副味同嚼蜡模样把一筷菜放到半路碗说:“路儿,怎么吃这么慢,是否心里有事?”
  半路一惊,手一抖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啪”声。捡起了筷子犹豫许久,才喏喏说道:“父亲,爹爹,我……我想去……去找爷。”
  “啪”无名把筷子一摔,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来。刚才他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却不知这孩子真听了去。
  孤霜沐念幽怨无比地刮了无名一眼,眼神意思是让你胡乱说。然后好言相劝:“路儿,这外界不比谷里什么人都会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你不曾单独离过谷怕是到了外面会吃苦良多啊!”
  半路怯怯地看了眼盛怒中的无名,又看了看还是一脸善色的孤霜沐念。偷偷把身子移近一点孤霜沐念这边,眼中闪着坚定地光说:“父亲,我不怕吃苦。我只想……只想与爷在一起。”
  “爷爷爷,他是狗屁爷啊。九岁那年他说的话早就殆忘得一干二净,只有你这傻小子还念念不忘。真是气人,我与你父亲自幼拉扯你长大,也不见得你对我们如此上心。他符君烈凭什么啊?气死人了气死人了!别逼我一个想不通把那小子给灭了!”无名大为火光,嘴上说什么自己也没留意了,只觉得若是不发泄出来实在难以舒心。
  半路瞪着大眼睛,眼中水光骤涌。伸手拉了拉孤霜沐念的衣袖,嘴里委屈十分地说:“父亲,您劝劝爹爹。让他莫要伤了爷,我再见不得爷受了伤,心里会难受。”
  孤霜沐念看半路慌得脸都变了色,就拍了拍他的手皱着眉对无名说道:“桃子溪,你说你这动不动就嚷着把人给灭了的脾性何时能改掉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路儿六岁那年回来之后,就一直等着与大王子重遇。如今真遇到了,情根已深种,你让他如何再放下呢?我可跟你说了,你嘴上说说也罢,若动了真伤了人我第一个就不会饶你!”
  “沐念你!”无名气不过,一摔袖飞身出了屋子,不时即传来有人落水的声音。
  “父亲,爹爹他……”半路惴惴不安。
  “路儿你莫怪你爹爹,他也是为你好。你方才提到要出谷之事,可是心意已定?”孤霜沐念问道。
  半路点点头,虽然知道这一趟出去可能会很苦,但他随爷而去这念头已在心底生了根。
  “唉”孤霜沐念深叹地声,然后抚着半路的头说:“再过两个月就是你加冠之日,成年之时,你也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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