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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怀瑾作者:旖草(完结+番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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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之後,我不觉一惊:“那这《天辞诀》岂不是天下第一?只是,这麽厉害的武功,江湖上怎麽会无人知晓呢?”
  师父看著我,一脸严肃:“《天辞诀》虽厉害,却也不是天下无敌,而《天辞诀》的克星就是《抚念》。《抚念》是由《天辞诀》演变而来,只是,他汲取的是八卦之阴气,皓月之气虽柔缓,却也阴狠。《天辞诀》和《抚念》,日阳月阴,相生相克,相互牵制。”
  师父顿了顿,又说道:“传说《天辞诀》原是天宫先祖所创,是一门极霸道的武功,天宫之人一心向善,担心这武功会给武林引来纷争,於是便隐居在山谷之中,一直与世无争,渐渐也就被武林所淡忘。直到有一天,一位自称是出自天宫的老者来到了洛淮,并且收了几个资质天赋都极高的少年为徒,《天辞诀》才得以重见人世,只是,知道的人仍是不多罢了。”
  我点点,又追问道:“师父,那《抚念》又是何人所创?”
  “《抚念》是当初的一位弟子所创,由《天辞诀》的心诀招式而来,是为防止练《天辞诀》者走火入魔,祸害人间。只是现在,早已不知它的去向了。” 
  “师父,当初的那些少年呢?”我望著师父,师父背对著我,屹立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看上去有几分沈重,仿佛沈入了遥远的记忆,连空气都跟著凝结了。
  良久,久到仿若时间都过了一世,师父才转过身,微微摇头:“不知道……”
  
  我每日都要到师父的登临阁修炼,师父本就严肃,在对待练武的事情上更是严苛,可是相对以前的那些练习,这样的修炼可以说是极轻松的。现在也还未开始修炼招式,我倒觉得这修炼更像是在打坐,只是对於我这样闲不住的性子,静著不动却比辛苦的练习更痛苦些。
  就这样继续了几日,我似乎有些体会到所谓的经络的重造和体质的改变了。
  《天辞诀》的心法,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心法,并没有任何文字或图象的记录,也没有语言的传述,《天辞诀》的心法,就是人,以及八卦阳气。
  修炼者的经络经过改造之後,在体内形成了自身的小八卦,八个流势,八个走向,因此也就形成了八个身体的通道──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其中乾、坎、艮、震四卦属阳卦,坤、兑、离、巽四卦属阴卦,阴卦辅佐阳卦,汲取旭日之气,最终化为修炼者自身的内力。而《抚念》正好相反,阳卦辅佐阴卦,化皓月之气为己用。
  修炼之後,全身体力充沛,蕴藏了无限的潜能。
  只是,《天辞诀》分八重,前四重坤、兑、离、巽属阴,能令人内力大增,强筋健骨。但後四重乾、坎、艮、震属阳,所吸收修炼之阳气极其霸道,若是不能驾驭,则会因真气乱窜,经脉混乱而承受巨大的痛苦。轻者内伤吐血,内力散尽,从此无法习武,重者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最终气绝身亡。
  果然,就像江湖传闻所说,厉害的武功都有其变态之处。
  我虽然从来没想过什麽称霸武林,却糊里糊涂地练了这样的武功,不过,对我而言,练至第四重便已足矣。再往後,威力越大,风险也越大,还是乘早收手为妙,尤其,我从来就不是个贪心的人。




怀瑾(26)

  这样平淡的日子又持续了一个月,七月的豔阳晃眼得厉害,却算是修炼《天辞诀》心法的绝佳时刻。
  师父每天会在登临阁中等著我,待我开始练功时,他就静静地站在一旁,偶尔从旁指点,一个月,我已修至第二重,对於气息的汲取与控制也不再被动。
  感受著体内精纯的内力,我自然是高兴的,却也不免有些奇怪,这一个月,我除了打坐之外,再没有别的什麽修炼。
  有一日,我耐不住性子,问师父什麽时候开始修炼《天辞诀》的招式,师父的回答却令我哑然。
  “等你练到第五重的时候,该有的自然就会有了。”
  难道说,不练到第五重,《天辞诀》就只不过是个增强内力的心诀而已?
  
  “溟师弟。”
  今日师父未到登临阁,我练完功之後,却在门口看见似乎已经守候多时的长无师兄。
  “师兄好。”我抱拳微微向长无行了个礼。
  长无回了个礼,轻声道:“溟师弟,庄主叫你练完功之後去临烟阁。”
  我抬头:“师父有说是什麽事吗?”
  长无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说道:“似乎是今日庄内来了些客人。”
  “客人?”我有些诧异,弄影山庄在江湖的影响力虽大,可是师父喜欢清静,所以庄中很少会有客人来。
  长无点点头:“是,庄主已经派人去请怀公子了,溟师弟直接过去便可。”
  怀瑾?究竟是什麽客人,竟然要见我和怀瑾?
  洛淮之中,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人少之又少,那会是金氏兄弟,还是司徒庭宇?又或者……楚长歌?
  
  来到临烟阁,还未进门,就听见几声爽朗的笑声,除了司徒庭宇还会有谁?
  可是进了门才发现,大厅内竟然是满当当的,不光是司徒庭宇,楚长歌也在,还是那对让人心烦的金氏兄弟,而金毓嶂的双眼正在坐在另一侧的怀瑾身上打转,油光光的脸上笑得十分猥琐。
  幸好怀瑾的教养好,只是不著痕迹地避开他的视线,要换了我,早该发飙教训他一顿了。
  “溟儿。”
  先看到我的竟然是楚长歌,他随意地倚在木椅上,手持一把折扇,轻轻在腿上拍打。
  “溟儿,还不快进来,站在那儿做什麽?”司徒庭宇边说,边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
  我点点头,先走到师父跟前:“师父,徒儿来了。”
  师父捋了捋胡子:“坐吧。”
  我在司徒庭宇身边坐下,另一边是怀瑾,他看著我点点头,又淡淡一笑。
  我们的对面坐著金氏兄弟,而师父和楚长歌坐在主位上。
  琰哥又不在,想来,我已有许久没有见到琰哥了,也不知他都在忙些什麽。
  我回过神,就对上对面两道形色各异的眼神,刚刚来的时候,这屋里还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怎麽我一来了,就变得鸦雀无声了呢?
  我干咳两声,头侧向司徒庭宇:“你怎麽来了?”
  司徒庭宇看著我:“怎麽?我不能来吗?还不是你,这麽久都不下山,某些人,见不到你,就跑来烦我,那我也只好跑来烦你喽。”说完,他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楚长歌。
  我和楚长歌都是一脸尴尬,我忙岔开话题:“师父,不知您找徒儿有何事?”
  师父又捋了捋长长的胡子:“没什麽,来了些朋友,你都认识,就过来一起聊聊吧。”
  我应了一声“哦”,又不知该说些什麽了。
  无奈地瞥了眼身旁的怀瑾,他询问地看著我,我摇了摇头,又把脸转了回去。不一会儿,手臂被轻轻拍了两下,我侧头,怀瑾递了杯茶给我。
  我小心地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白瓷杯,青花纹样,素净淡雅,就像怀瑾一样。
  
  “不知尉迟公子可有听闻八月初八的太子封礼大典?”说话的是金玉书,话说得是礼貌得体,可在提到那个什麽大典的时候,两眼却闪出一道精光。
  八月初八?我瞥了一眼楚长歌,他也看著我,神情自若,心中有些奇怪,这朝廷中的事,什麽时候江湖中人也凑上热闹了?
  我又看了看其他人,包括怀瑾在内,大家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难道……就只有我不知道吗?
  我向著金玉书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
  金玉书瞥了一眼司徒庭宇:“不要紧,八月初八,大皇子行过成年冠礼之後,即是被封为太子,想必届时定是一番盛世景象。尉迟公子若有兴趣,可以请司徒公子帮忙引荐。”
  我听完,只觉得好笑,这金玉书管事也管得太宽了些吧?且不说我对那什麽太子封礼没什麽兴趣,就算是想去,这样的事,也不归他来烦心呀。
  我摆摆手:“二庄主费心了,在下那日已与他人有约在先,想必是去不了了。”
  我话音一落,除却怀瑾和楚长歌,其他人都是一脸惊诧地看著我。
  司徒庭宇凑到我耳边:“你不想去?”
  我点头:“嗯,怎麽了?”
  “真不去?”
  我一脸认真:“嗯。”
  司徒庭宇奇怪地盯著我看了看,猛地叹了口气:“唉,那就算了。本来还想著带你进宫转转。”
  “以後还会有机会的吧。”我笑笑,托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话本只是一句笑谈,我却从不知,自己的话竟会是这样的准。




怀瑾(27)

  无意义而又乏味的对话一直进行到日落西山,师父只是坐在一旁听我们说,偶尔捋捋胡子,唯一的一句话就是“时候不早了,在下就不多留各位了。”
  终於结束了,我长吁一口气,真是累死了,和金家兄弟聊天,简直算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这两兄弟都是心怀鬼胎,不是提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问题,就是说些让人不知该如何接下去的话,还得处处提防著他们话中有话,累啊。
  推出临烟阁,我捶捶肩,和怀瑾一同走去饭堂。
  才走出不远,就看见楚长歌站在小径旁,似在等人。
  我侧头看了看怀瑾,他冲我点点头,示意我过去。我叹口气,走向楚长歌一边。
  不知为何,每次这两人碰面,气氛都有些奇怪,而我夹在中间,很是尴尬。
  走近一些之後,我开口问道:“在等我吗?”
  楚长歌点头,微微笑了笑:“溟儿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我当然记得啊。”我怎麽感觉他的笑意里,有那麽些……得意?
  “记得就好。”楚长歌拿著折扇在手里拍了拍,风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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