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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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沉默不语。
也许,也许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呢……
刘彻看着,刘安看着,百官也看着,天下,都看着呢……
椒房殿,太阳还没有露出头来,阿娇还一个人睡的无比甘甜。
“阿娇,阿娇?”刘嫖匆匆赶到女儿的卧室,群居翻飞,“阿娇,还睡!”
“娘~~怎么了?”
“快随我去看外婆。”
“外婆?我天天都给外婆请安啊~~”
“你这蠢货难道没看出来外婆想废了彻儿?”
“啥??!哪有~~”
“别说了!快穿衣服走!”
若说刘彻的太子是这对母女给的,那么在建元初年的这次动乱中,使劲浑身解数扶稳刘彻的,依旧是这对母女。
长公主刘嫖,皇后陈阿娇。
“彘儿,你不要瞎胡闹啦!!!”阿娇抓住刘彻的肩膀一把将他掀在床上,枕头被子茶杯无一不仙女散花一样的砸过去,阿娇一边砸,一边痛哭流涕。这是刘彻自窦太后大寿以来第一次来椒房殿。
罢了罢了~~皇帝心如死灰,一切照旧吧,朕不管了。
“阿娇……”
“有话快说!”
皇帝翻过来将阿娇抱住压在身下,“阿娇,你如此待朕,朕情何以堪?”
“少跟我说些有的没的,快睡!”
刘彻张口对着阿娇的耳朵就是一口,阿娇一个瑟缩拧住他的臂膀,这一夜,刘彻很安心。至少,至少这个结发妻子还是向着自己的。自己,自己真的是太对不起她了……
“来人!传旨,永巷中多余的宫女,尽数遣散回家!”
三月阳光还很灿烂,皇帝坐在未央宫宫门前,审视一名一名由宫监驱赶着走过台阶下的女子,这不过是仪式罢了,这么远,谁看的请她们?
在无数女人要么哭喊着不愿意离开皇宫,要么美滋滋的领了钱粮回家的时候,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面孔,她向着高远御座上的皇帝大声道:“请陛下下旨,放民女回家!!!”
刘彻眼前一亮,那
女人好硬,朕白养了你吃这么久的饭!拍拍屁股就想走人?“那是谁?带上来!”
“回陛下,她是平阳长公主家的歌妓卫子夫,您在去年上巳节带回宫来的。”
刘彻做了甩手皇帝,白天往上林苑跑,夜里往陈阿娇或者卫子夫那儿跑。太皇太后看着,虽然心中责备他不理政事,却也对孙子难得一见的乖巧感到欣慰。不触霉头,不知道厉害!
这日天朗气清,刘彻领了韩嫣到长安城外游玩,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处山水佳地,依山傍水,地接龙脉。
刘彻在墨色青山中,与韩嫣一同下马,席地而坐。他盯着韩嫣的眼睛望了许久,“韩嫣,你说过永远都不离开我的是不是?”
“又怎么了?”
“就算是死了我们也要在一起是不是?”
韩嫣吓了一跳,才十八岁的少年就说死,刘彻是真的脑子有毛病啦!伸手过去摸他的额头,刘彻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拉,韩嫣坐不稳,倒在刘彻身上,刘彻随即手脚并用将他箍得紧紧地,“韩嫣,以后你不要葬在韩信那儿,你跟我合葬好不好?”
☆、茂陵
“脑子有病吧,尽说些不吉利的!”韩嫣挣扎着从刘彻怀里爬出来,站立在一边冷眼望着他。
“没病没病,我回去就下旨将这里设为我的陵墓。走!”刘彻跟着爬起,抓住韩嫣的衣袖向一边的马匹拉去,“韩嫣,这么好的山水福地,你我长眠岂不快哉!”
两人上马绕着山林间踱了几圈,便转向回长安的方向。二人还在长安城门外的青苍草地间踱马,突然听得马蹄声嘶鸣,一名束发戴铠甲的红袍兵士骑着马儿向他们这边赶来,不待下马,向着韩嫣急道:“韩大人!——”
韩嫣跃马走近,问道:“公孙贺?”
公孙贺皱眉望了望皇帝,“嗯……韩大人,那个……”
“这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你只管说!”
“卫,卫青被人绑走了。”
“何人绑他?”
“听……听口气好像是……是皇后和窦太主的人……”
刘彻闻之色变,“快去救啊!”
“家……家兄已经带人救去了,属下,属下来通报韩大人,是否与他们硬战?”
韩嫣转头看刘彻,惹得公孙贺也开始注意起刘彻来,刘彻扬鞭一甩,“带路!娘的,才听几句好话,就翻天了!”
在一处荒芜的驿道上,十几名身着红袍的建章营士兵与几名黑衣蒙面人斗在一起,前方不远处一名黑衣人手提卫青,骑在马上向远处奔驰,刘彻一句“快追!”刚刚说出,韩嫣已然扬鞭冲入路边的稻田里,腾腾追了上去,再从稻田中跃起,已经绕过混战的人群,直追卫青。
抽出背上弓箭,啪的便是一箭,黑衣人应声跌落下马,松了的卫青从另一边滚了下来。韩嫣忙下马过去扶起卫青,松掉身上绳索,“可有受伤?”
卫青站起连忙后退,“谢韩大人搭救,卫青无恙。”
“好,骑上这匹马,回去吧。”
“韩大人?”
韩嫣从腰间抽出佩剑,直抵黑衣人颈间挑去脸上黑纱,那人背心中箭,汩汩流着鲜血,已然无救,他却依然瞪着一双愤恨的眼睛望着韩嫣,“你杀了我,皇后娘娘不会饶过你的!”
“皇后为何派你们劫持卫青?”
“哼!”
“说!”
“韩大人……属下的姐姐……怀了……龙种……”
韩嫣脑子里一阵嗡鸣,谁?谁怀了刘彻的孩子?剑梢一颤,便已划破那人的咽喉,鲜血一溅三尺……
回到刘彻身边,黑衣人已然被收拾干净,刘彻望向卫青的眼睛,好一双如炬的瞳子,那灼灼的目光,烧尽暂时的阴霾,
让刘彻看到了未来的些许光影。
升韩嫣上大夫,卫青太中大夫,立卫子夫为夫人。
置茂陵,迁两千户至茂陵邑。
一回到皇宫,刘彻就下了这么一道圣旨,然后如火如荼的赶往椒房殿,“陈阿娇,你给朕滚出来!!!”
阿娇自知事情已被皇帝知晓,跪在大殿上抱着刘彻的双腿泪如雨下,“彘儿,彘儿我们从小就在一块儿玩,你……你如今宠爱那个□,那个娼妇,她,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
刘彻双拳握得颤抖不已,望着腿前那一头黑亮的青丝,那是阿娇……她给了自己太子,是她扶稳自己,她是皇后。
可她痛抽过韩嫣,她如今私自绑架卫子夫的弟弟。
她……
让我该说你什么好呢……阿娇。
刘彻缓缓蹲下,抱着阿娇的脸颊,“阿娇,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子夫……子夫肚子里的,也未必是男孩儿,你不要太着急……你才是皇后,早点给朕生个皇子才好。”
阿娇哭喊着一把抱住刘彻的脖子,缩在他肩上抽搐不已,“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皇后,可是……可是我不争气……”
“谁不争气?”
“我……”
“朕今天就来个霸王硬上弓,你敢不争气!”
“啊~~彘儿!!!”
刘彻在王太后面前软磨硬泡了很久,终于废了田汀奶荆挥兴歉鎏驹谏厦姘谧牛涛狼嗟鞫拥氖虑橐睬崴刹簧佟�
王太后虽无表示,心中,却升起些不满,一个小小的建章营的千夫长么,竟会嫌彻儿的舅舅碍事儿,来人呐,把那千夫长给本宫宣来……
一见是韩嫣,这不满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太后鼓舞式地寒暄安慰几句,要他好好练兵,缺什么,只往猗兰殿要就是。
皇帝的日子过得逍遥快活,恍恍惚惚又到秋季,整日除了打猎就是跑马,皇帝不务正业很久了,那些个老东西的论调,且先放在宣室殿里堆积如山,朕才懒得看~~
次年开春,士兵们放过年假回到建章营。
四月,刘彻伸展着沉寂了一冬的身子,往建章营中来看士兵们的训练结果。看过列阵,骑射,不过……韩嫣穿着铠甲头盔的样子着实少年英姿,刘彻两个眼睛死死盯着台上指挥的韩大将军,整颗心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士兵们的呼和阵阵也是半句都听不见。什么杵在那儿丢人,我看你杵的挺好的嘛~~拍拍嘴巴,打了个哈欠,命几名将军进大帐说话。
众人坐定,皇帝当先开口道:“这样的军队抵抗匈奴你们有几分胜算?”
韩嫣撇撇嘴,向皇帝作了一揖,“无。”
“为何?”
“匈奴的孩子生在马背上,骑了十几年马,而这八百人的所谓精骑,也不过学了一年多的马上作战罢了……”
刘彻按了按眉梢,从身前的条案上拿起酒斛,一饮而尽,“这样的训练速度,还要多久?”
“十年。”
刘彻一把将酒斛拍在条案上,陶制的酒斛应声碎裂,他不管手上被陶片划出的血口子,转身指着悬挂在主座背后的大地图,“就这么一块小小的匈奴,他们的国土不足我大汉一半,他们没有文字,甚至不知道如何记录牛羊的数量,我大汉,竟然屡次败在他们手下,朕还养些个军队做什么!?”
“陛下,匈奴国师中行说……中行说已经给了他们文字,给了他们铸造术,还有分条记录事物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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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严重怀疑中行说是穿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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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中行说,他智慧可比留侯是不是?难道我大汉就没有子房!”
“大汉……”
“报!——塞外军报!!!”众人的注意突然被帐外的一声高喊吸引过去,掀帐入内的士兵见到帐中的几人,目光闪了一闪,向韩嫣跪地抬手道:“韩大人,军报。”
“打开念吧。”
“是……匈奴今春进攻大月氏,以及西域十国,大获全胜……”
☆、西行
刘彻的手掌就这么按在地图上,全身软软的跌坐回坐席,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匈奴,匈奴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时卫青小心的站起,向皇帝拱手道:“陛下,如若我大汉能够联合西域诸国,与他们一同对抗匈奴,或许能够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