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自有春如海(男男生子) by 柳凉生[第一部]-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有一个苟延残喘于世的理由:活着、活下去、离开这里,然后想尽所有办法,让谢三死!
谢三不死,他死不瞑目!
〃唉,你怎么能不吃东西呢?〃谢三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冷云峰毫无血色的面颊,〃你看你,何必将自己折磨成这样呢?饿坏了我的孩子,我可是要心疼的。〃他轻轻一笑,随即俯身在冷云峰的身侧,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柔腻的声音悠然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感到种生不如死呢?我的大少爷。〃
冷云峰的身体微微颤动,目光依然凝固在头顶的那片昏黄。
谢三哈哈大笑,手指却渐渐往下,仿佛有些陶醉般地抚摸着对方滚圆的腹部:〃不过,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可是开心得很哪。〃他将耳朵贴在冷云峰的肚子上,良久,闭目道,〃他在动,我听到他在动。〃
冷云峰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发紧的疼,随即又是重重一击,阵阵抽搐般的蠕动伴随着隐隐的涨悸,让他几乎呻吟出声,然而,胸中,却有一缕莫名的情绪乍隐乍现:那里,此刻存在着一个与自己骨血相连的生命,见证着他最绝望最悲伤最无奈的岁月。就算是谢三的孽种,但也是他,冷云峰的孩子,除却清清,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个胎儿,与自己有着血脉的联系。
冷云峰的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顺着两腮,慢慢淌下来,滴落在枕巾上,晕湿了一片。
谢三伸手将冷云峰搂入怀中,下颌抵着对方的额头,柔声道:〃嗳,你哭什么呢?〃
冷云峰缓缓转过头,目光与谢三相对,一字一顿道:〃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终有让你追悔莫及的一天。〃
谢三嗤嗤笑道:〃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么?原来你还没有变成傻子哪。〃他嘻笑着俯身吻咬着对方细嫩的面颊和柔软的双唇,许久,抬起头,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柔美气质的男子,〃你现在武功尽失、经脉俱损,早已经一无是处,形同废人,你认为你还有机会么?冷云峰。〃
冷云峰紧咬着唇:〃只要,我不死。〃
谢三仰天大笑:〃不死?就算你活着走出这里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冷月山庄的少庄主?青州府里举足轻重的名流?关中武林里的头面人物?别做梦了!冷云峰,我告诉你,这世界本就是人在人情在,树倒猢狲散。你‘死了'也快一年了罢,只怕整个青州能记得你大少爷的人也没几个了。呵呵,再说了,你的冷月山庄早就是宁王的囊中之物,宁王是何等角色?你难道还想东山再起么?〃
冷云峰面色一滞:〃宁王?〃
〃恐怕你还不知道罢?〃谢三道,〃洪惜是赵扬的人。〃他嘿嘿笑道,〃不过,他同你家娘子的那些苟且之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多了罢?嗳,背夫偷汉,这样的奇耻大辱,你怎么就能忍下来呢?〃谢三的手落在冷云峰的下腹处,神情暧昧道,〃哦,对了。你根本不是男人哪。不知道你家娘子见了你现在这般模样,会怎样想?〃
冷云峰却根本无心在意谢三的嘲讽,他只是愣愣地躺着,心中不住颤动,许多旧事如电光火石般在心里闪现,不祥的阴云笼罩着他的思绪,一个模糊的想法呼之欲出。
清清!
三年前的那场求婚已经快被他淡忘,但那时宁王的愤怒却依然盘亘在他的脑海中。他从未想过介入这些权利的纷争,他所希冀的只是冷月山庄中永恒的宁静,他要给清清撑起一片天,让他的清清永远生活在远离尘嚣的安定祥和里,只是,当这个唯一的寄托终于轰然坍塌时,他又将去哪里寻找自己性命的依托呢?
只是,如果这一切都如他所想,那么,清清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呢?
〃我不是想东山再起。〃冷云峰缓缓说道,〃我只是想你死。〃
谢三依然搂着他,淡淡道:〃你也太绝情了。我怎么说也是你孩子的亲爹,我若死了,这孩子岂不是要吃苦头了?有娘生、没爹养的孩子,可是相当凄凉的呀。〃
冷云峰的面色隐隐有些发青。他闭上眼,别过头:〃我不同疯子说话。〃
谢三却将他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中去一般。他凑到冷云峰的耳畔:〃那我等着。等着你来杀我的那一天。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我的,大少爷。〃
春寒料峭,半夜的山风透着深深的寒意。
谢三戴着斗笠,腮边贴满了胡须,默然地跟在一个小个子的男人身后走着。那男人显然不是练家出身,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停擦着额际的汗水,转头问道:〃何时才到啊?〃
〃前边就是。〃谢三道,〃山路崎岖,确实不好走,刘大夫你且小心。〃
那刘大夫却停下脚步:〃在往下走可就到流花溪的后山了,那是什么地方?强盗窝啊。你家主人怎会将待产的妻子安置载这等地方?〃
谢三欠身施礼:〃先生莫急。我家主母身体乏弱,自有喜以来便住在山里。主人向来痛惜主母,吩咐我们下人好生伺候。主人已经允诺,先前那五百两不过是定金而已,只要先生能为主母安全引产,自然重金酬谢。〃
刘姓大夫依然摇首:〃这五百两银子我也不要了。刘某行医数载,虽没甚么名气,但也不至于到要钱不要命的地步。罢了,你还是令请高明罢。〃
谢三面色微微一沉,脸上的神情仍是恭敬:〃刘大夫,常言道医者父母心,我家主母临盆在即,如果大夫你现在撒手不顾,岂不是要一尸两命?先生,你又于心何忍呢?〃
〃不是我心肠硬,只是你的话我实在信不得几分。〃
〃先生真的要走?〃
〃恕不奉陪。〃
谢三轻笑一声,眸光中却多了一丝凛冽的寒意。那大夫正待撤身往回走,颈项间却传来一股冰冷的刺痛,他愕然低头,只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已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殷红的血顺着刀刃缓缓淌了下来。
〃你。。。。。。你。。。。。。〃他的声音已然发抖,〃。。。。。。做。。。。。。做什么?〃
谢三冷笑道:〃刘大夫,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刘大夫早已抖如筛糠,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管用一双眼珠死死盯着谢三冷峻的面容。
〃你说,我若是在这里杀了你,又有谁知道?〃谢三道,〃刘大夫,想活命的话,就请随我走一遭罢。〃
刘大夫哪里还敢有异议,忙不迭地点点头,浑浑噩噩地朝前走去。
※※z※※y※※b※※g※※
也不知拐过几个弯,那刘姓大夫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然被胁迫到了山腹之中,四壁皆是嶙峋怪石,偶尔从岩壁上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其余的,便是一片死寂。
越往深处走,他便更加明白一个事实:自己正在踏入一个危险的境地。试想,哪个人会将自己的妻子放在这等隐蔽之处。只怕所谓引产云云,亦是一派胡言。他心中忐忑,浑身上下俱是一片冰凉。
〃到了。〃谢三的声音在那大夫听来犹如鬼魅。只见一道石门被缓缓推开,迎面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阵恬淡悠远的香味。
〃金枝兰香?〃刘大夫微微有些愕然,〃这里真是有待产的孕妇?〃
谢三一言不发地关上石门,近乎押解般地将那大夫引到一张宽大的床榻边。
榻上躺着一个人,用丝被遮住上半身,看不清楚容貌,只从露在外面半截雪白的膀子来看,应该是个姿容不俗的女人。女人的腹部滚圆,高高隆起,显然即将临盆,丝被下传来低低的呻吟,听不真切,断断续续间,只觉得沙哑沉闷,甚是痛苦,几乎不像是女子的嗓音。
谢三甩掉斗笠,飞身上前,搂着榻上的孕妇,动作甚为轻柔,喃喃道:〃很痛么?莫怕。大夫已经来了,你定然无恙。〃轻声细语间,温柔备至。
刘大夫一见这等情状,心底已明白了大概。眼前这孕妇绝非甚么主母,只怕是这男人的妻子。这男人藏身此地,也绝非善类,大抵是个罪身,只是妻子临盆,才铤而走险,绑个医生来为妻子接生。他微微叹了口气,却一眼瞥见那孕妇身下的被褥已经湿了大片,不由惊呼失声:〃她羊水已破,怕是马上就要生了。〃
〃是么?〃谢三转过头,用一双锐利的眼睛望着那大夫,随之微微一笑:〃那末,一切便拜托先生你了。〃
刘大夫只觉得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气,不觉惊悚地向后退了数步,谢三却如同鬼魅一般挡住他的去路,用一种轻轻柔柔却又残酷的语调在他耳畔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先生也请记着,要他出了任何差错,不止你要陪葬,便是你全家,我定然一个也不饶过。〃他拍拍医生的肩,柔声低语,〃孩子要平安,大的更不准有事,我向来说道做到。刘大夫,你事本城首屈一指的名医,接生这样的小事应当难不倒你罢。〃
刘大夫冷汗直淋,吓得半个字也说不出,只能一步一步挪到那产妇身边,颤抖着手解去对方的小衣,触手之处已经湿成一片,那人的呻吟也越来越微弱,他心知不能再拖,便伸出一指去探产门,孰料却让他大为惊恐:那产妇的下体竟赫然挺立着一根男根!
他心中大骇,注目细看,却是分毫不假。一时间,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实在是骇人听闻的咄咄怪事,若非亲眼所见,他如何能够相信,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孕妇竟然是个男人!
他正呆呆立在当场,身后却传来谢三冷冷的声音:〃先生,你怎么了?莫非是嫌在下怠慢你了?〃说着,上前半步,几乎紧挨在那大夫的背脊上,轻叹一声道,〃不知道有句话先生听过没有,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活得比较长久。〃
〃没。。。。。。没。。。。。。〃刘大夫哪里敢回头,唯有屏住呼吸,缓缓将榻上那男子的双腿拉开,然而下一步该如何,却不免有些踟蹰。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境状,男人生子,毕竟是前所未有之事,之后会发生甚么状况,他心中亦是忐忑不安。只是,榻上之人的痛苦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地强烈,下身幽门处缓慢渗出的水亦愈加显得多了。刘大夫见状,心中渐渐有了定论,便将手指伸入对方的后穴,寻思这定然是产道了,果然,那里已经开了三指宽,羊水的淌出也使内壁较之常人更为柔软湿润。
刘大夫吁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际的汗水,无意中却瞥见身侧的谢三正用一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