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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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就别再耍脾气了。那些伤不是闹著玩的,不喝药只会越来越重。”
羽墨栩低头看看近在咫尺的银勺,再抬头看看萧祈。
想起那日自己偷吃了毒药,谎言被揭穿,他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如今再见,又成了这般光景。
想说话,也不知该说什麽。
便只好张口,含下了那一勺苦涩的药汁。
……
坐对无言,羽墨栩安静喝完了那一碗汤药,身上很疼,一时也全无睡意,便拥著被子坐在床榻上发呆。
他身上伤口太多,不能再沾水,不过已经有人侍候著将他没有受伤的部位擦拭清理过,又帮他清洗了头发,换过衣裳,此刻长发尚未干透,半湿的披在肩头。
萧祈斟酌词句,将谷太医对他身体做出的诊断告诉了他。毕竟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必须要了解知道才行。
羽墨栩原本是个比较激烈的性子,这一刻却出奇的安静,即使在听见自己将无法延续西!皇家血脉的时候,也没有更多的表示。
只像是有些觉得冷了一样,蜷缩在床上的锦被中。
见他如此,萧祈也不忍再继续说下去,便只好说道:“夜深了,你伤得重,早点歇息吧。”
说完便起身离去。
“谢谢你救我。”这个时候,他听见羽墨栩的声音自身後传来“原本我以为,那个殷洛承是你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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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的剧情也快到了激烈之处了。
本以为第三卷会马上结束,偏偏又总是写不完……┐(┘_└)┌
(11鲜币)君上 77一念之仁(下)
77 一念之仁(下)
谷太医虽然说了羽墨栩身上的外伤不大要紧,但却也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好转的。
那些伤口有些发炎化脓,引得羽墨栩发了几日高热,一连喝了十几副药才算捡回一条小命。
他昏睡的时间很长,萧祈放心不下,接连几日都让谷太医留守,自己留在别馆的时间也多了一些。
羽墨栩每次昏睡醒来,都见萧祈在自己床榻对面的隔窗底下坐著看书。
这一日,他身上的热终於退了,醒来的时候,人也比先前有了一丝精神。
隔著屏风看到萧祈在看书的影子,便翻身,趴在床榻上,懒懒的开口说道:
“你是个大忙人,何苦每日都要来我这里应卯,我又没有工钱发给你。”
“一连几日病的那样重,今天才好了那麽一点,就有力气使性子耍脾气了?”萧祈手里卷著书本,绕过屏风走了过来“我不来日日盯著你,怎知你究竟是真的伤了病了,还是偷偷吃了什麽怪药来糊弄我。”
这原是句玩笑的话,羽墨栩听了,想起那日的事情,也於心有愧,便趴在床上不再做声。
半晌,才呐呐道:“吃药骗你,是我不对。”
除此之外,却也不肯再解释一句。
到了如今这局面,萧祈也不想逼迫他非得坦白些什麽。
若早知道那日自己生气离开会害他成了这样,他可能也不会走。毕竟这人是在他的管制之下弄成了这个样子。
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楚。
虽然羽墨栩对於这件事的反应看上去还很平静淡然,也许他是因为年纪小还并不能明白身体受到这种伤害会对以後的影响,也或者,是他明明心理难受,却又不肯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这些,萧祈无从得知。
“算了,你不要想别的,还是考虑看看有没有什麽想吃的东西吧。”
羽墨栩手里摆弄著床帐上的流苏一边开口说道:“我想吃西煌特产的梅花酥酪,可惜你们这里没有。”
“知道没有还说出来。你还是想点实际的,眼下能吃得到的东西比较有意义。”萧祈说著,便把一条长长的白色素帛取了出来,放到羽墨栩眼前。
羽墨栩一见著,便眼前一亮趴起来把东西抢回手中“肯还我了?我就跟你说了这不是你要的东西你偏不信!”
他宝贝似的小心把那素帛展开,是一副工细楼台的图画,从那一笔一笔勾描的线条来看,该是耗费的画者的许多心力。
这图原本收在羽墨栩亵衣极贴身的地方,在他身中赫锦佟那一剑的时候,便被萧祈发现了。起初以为是什麽有著特殊意义的密函,便不顾羽墨栩吵闹,硬是给他收走了。
结果也没发现有什麽不妥的地方,这一会儿,便又拿回来还他。
看著羽墨栩那高兴的样子,萧祈便开口问道:
“你画的?”
羽墨栩点头。
“是什麽地方?”
“西煌,碧落宫。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他说“这是刚来诡月没有多久的时候画下来的。换做是现在,我恐怕已经不记得那座宫殿具体的样子,画不来这麽细致的图了。”
萧祈眼见著羽墨栩手指慢慢抚摸著那座碧落宫,也不知怎麽,心念一动,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这想法产生在这一刻,显得极为不智。不该存在。
说是一念之仁也好,说是自找麻烦也好。
但是,他是真的犹豫了。
然後很不客气的一把扯过那张素帛,用火折子引燃。
“要看就看些近在眼前的,真实存在的。总想著那些触碰不到的东西,又有什麽意思。”
说完,他转身便走出了门去。
那素帛欲火,顷刻被烧成了一缕尘。
“你你你……凭什麽……烧我的东西!”
羽墨栩先是没反应过来他究竟做了些什麽,等到看明白的时候,真是一口气上不来,气得便要下床,偏偏身上伤口疼得太厉害,只能蜷缩成一团呻吟著躺回去。
才刚刚觉得萧祈这人也还不错,这一会儿,却恨不能一口咬死他!
怎能这样!他怎麽总是欺负人?!
羽墨栩心里憋著一口气,心情却也没有更坏。那幅画他虽然心疼,却不知为何,看著它被烧,却没有力气伤心难受。
他只是对萧祈有悖常理的行为感到不解。
他怎麽了,说生气就生气?
为什麽?
然而萧祈却没给一句解释,就这麽走了。
於是,羽墨栩想想又有点憋屈。
没事的时候便大吃大喝用力睡觉养足精神,只想著若是萧祈再来,一定要同他闹腾一翻!
然而萧祈却再没有出现过。
又过了几日,羽墨栩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下地走动已经无碍。
他心疼他的画,心理憋著点火,却总也发泄不出来。
他不明白萧祈那麽做的意图。
这人究竟心里都在想些什麽?
萧祈想些什麽,羽墨栩揣摩不出。但是,这天夜里,他将要睡下的时候,却忽然从窗外闯进一条黑影。
要知道此处是太巫别馆,重兵把守的地方,平日里针插不进水泼不入的地方,这会儿深更半夜,又有什麽人敢随便闯进来?
羽墨栩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他正要出声叫喊,嘴巴却被掩住了。
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嚷,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救……救我出去?”羽墨栩愕然“去哪?”
那人说:“西煌。”
西煌?!
羽墨栩听见这两个字,浑身都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那黑衣人却不想耽搁时间,迅速从怀里摸出一套寻常布衣给他。
“换上,跟我走。”
“我怎麽知道你说救我这事是真还是假?”话虽然这样说,羽墨栩手上却开始动作著穿那套衣裳。
那人不答反问:“若是假的,你走还是不走?”
羽墨栩想了想,说道:“当然走!”
死马当活马医。
若是假的,大不了就死。
反正他就算死也想死在西煌的土地上,不要留在诡月。
换好衣服,依旧从北边的窗户悄悄爬了出去。他身上有伤,动作比较慢,行动间难免发出一些声音。
羽墨栩记得太巫别馆里守卫是相当多的,而且各个非常警惕,今晚他出这样多的动静,却没有人发现,真是反常。
那黑衣人似乎对这里的楼台路线十分熟悉,总能挑到偏僻无人的地方带著他走,到了最後,索性抱著他施展轻功,几个起落,跃出高高的院墙。
墙外正由一架马车等候,青布车棚,既不华丽也不引人注意,驾马的车夫一看他们上了马车,立即策马狂奔。飞速离去。
羽墨栩掀开车帘,透过月色,隐隐看见太巫别苑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居然……这麽容易就离开那座囚笼了。
简直不像是真的!
(11鲜币)君上 78将功折过(上)
君上 78将功折过(上)
马车一路畅行无阻,直到西门出城的时候,才被拦截了下来。
这个时辰,夜阑人静,城门早已关闭,城下兵士守卫,若非军国大事,哪里肯随便打开城门!
“是什麽人夜里要出城?难道不知道每日城门关闭的时间?!”
那城门守卫说起话来粗声粗气,这种时候,夜阑人静,怎能不让人跟著紧张。
羽墨栩坐在马车上,听见外面兵士的问话,心跟著揪了一下。
忐忑不安起来。他躲在车马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恐惊动外面的守城兵将。
按规矩来说,质子既到了别国为质,未取得两国国主诏令、以文书印信为凭,私自离开国都是绝对的死罪,这严重影响两国邦交的事情,被就地格杀处死也不为过。
这要命的时候,让他怎麽能不害怕!
羽墨栩躲在车马之中,也不清楚外面的动静,只知道那个救自己逃出来的人低声在守城兵士跟前说了几句什麽,紧急要事之类,兵士自然不肯这麽轻易就打开城门的,反而惊动城门楼上正在当值的戍城将领。那将领扬声呵斥下属,要他们检查马车。
只说近来太子殿下无端遇害,若望城内白日已经戒严,这会儿更该细致盘查,恐是刺客要趁夜出逃!
就在羽墨栩觉得那兵士会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