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之盛唐-第1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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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吐蕃王军序列中效力的时候,他就梦想着能够在平川之地,拥有一块绿地草田,哪怕是最下等只长草的灰地也行。有草就能藩息牛马,这样就可以迎娶族老之女,然后带着亲族从贫患不均的大宗分家出来。就是白灾频繁的年成,也不用让族里的老人自发到山里去喂狼,或是少一些因为青黄不接的饥馑而不得不夭折的孩童。
而作为武士,以军功获得赞普名下授予的王田,是无法世袭,而作为附族在那些宗贵的份地上耕牧谋生的代价。同样苛繁深重,只有出军役才能稍稍获得一些喘息之机。这也是他们渴望国家攻战的基本动力。有了战士带来的财货和奴婢,他们才有摆脱繁重役使的出头之日。
迁徙万里来自这域外,才知道这个梦想并不是可望而不可即,遍地是大片大片肥腴的沃土和稠密生养的人口,相比整年大半苦寒之岁,白灾暴风雹害不绝的高地之国,这里春夏生发的绿野繁花,牛羊女子丰足如织的彷如地上天国一般,而获得这些土地的所有权,甚至比起当初在吐蕃国的治下,还要更容易一些。
不多久,他这一小队骑兵后面,用绳子拉着一串垂头丧气的俘奴,只要把这些俘获送到山外的,他距离在这片异域高原上,以归化人的身份获得一大块草场带山林份地的梦想,就更近一步了。
他这一团步骑二十七个人的份地,将来剩下的人合在一起正好凑成一个小聚落,买上一些奴婢和女人,再招徕些佃户,相互扶持的世代生聚下去。
唐人的远征大军及其附庸民族,在亚洲大路上掀起了一场民族迁徙的大浪潮,在他们的现身说法下,无数从属于大唐的民族和藩落,来自北方边境的破产者和失地贫民,驱赶着畜群和大车,争先恐后的填补进唐人新疆域中,尚且属于统治边缘的空白边角地区,相对因为万事太平表象,麻木而迟钝的国内统治阶层,这种来自统治边缘自发西迁的浪潮,几乎持续了上百年,因此也被成为百年换血运动。
《西亚和北亚的民族变迁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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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步履蹒跚的前城市志愿兵伊布拉希,再次看到充满弧度的巴格达城墙时,身心俱疲的他,已经禁不住泪流满面了,终于或者回到了家乡,虽然城墙上满是戒备的士兵,充满了某种一日数惊的紧张气氛。第一时间更新在流经城市的底格里斯河岸边,他们这些逃亡者,被严格的盘查和询问,才被允许通过浮桥到达城门所在的对岸,那里原本是被罗马人拆毁,遍布有钱人和贵族别墅庄园的郊区,已经被大量难民的帐篷和窝棚所堆满。
来自东方的游牧骑兵,据说已经在河流的上游出现过了,被屠杀的尸体和烧毁的渔船,直接沿着水流飘下来,让这座和平之城中的人们,在谣言和风闻中充满了惶恐不安。
对大多数人来说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麦海迪皇太子的数万大军,已经在胡泽斯坦行省和米迪亚行省之间战败,回到巴格达的时候,身边仅剩下数百人。现在赛里斯人的骑兵正在抢劫和屠戮他们所能遇到的每一座村庄和城市,而这些东方异族占领的扎格罗山口,和底格里斯河畔的王朝新都——巴格达之间,仅有大片连绵的丘陵和缺少险要的平原。
因此作为新建不久,却格外多灾多难的新都巴格达来说,不久之前他们才击退了来自西北方的宿敌——拜占庭人,还没来得及喘息多久,就要重新至于东方入侵者的威胁之下。
抱着这种坎坷的心情,证明了身份之后,伊布拉希再次被招募进了扩充的城市守卫队,并被准许回家兼自己的亲人,但他心中其实还藏着一个秘密,战败后,他鬼事神差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巴格达老乡兼邻居艾布都,乘乱释放掉,然后他在扎格罗斯山口,再次绝望的成为被堵在壕沟前众多俘虏一员后,艾布都却再次出现并带走他,给予充足的饮食和洗浴后,又赠送了防身的武器,口粮和一小袋钱,骑马亲自送他到山口外,只是为了让他有机会回到巴格达的时候,给家里捎去一个口信。
第七百五十四章 间幕
“穆罕默德将给每个男信徒70个美丽的女人。”当罗斯大公弗拉基米尔听到伊斯兰传教团如此说,立刻准备皈依伊斯兰教。但是当传教团说伊斯兰教禁止饮酒后,弗拉基米尔很生气地将他们全打发走,并说:“喝酒是斯拉夫人的乐趣,我们万不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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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死里逃生的主教孔特诺里亚,发现自己突然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他居然被封圣了。
对教廷来说,追封一个别支教派的圣人,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历史上没少做过,但是这个圣人还顽强的活在世上这就是天大的麻烦,无论他的立场如何,死人身后是可以随意编排的,对拥有最终解释权的教廷,所能造成的影响几乎无损,但要是他还活着并且神智清醒,这就必然超出教廷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变成新的朝圣和布道的中心,而分薄掉教廷的影响。
更何况这位并不是那些帝王将相一般,寻常来自世俗背景的圣人,而是一个前异端教派的大主教级人物,哪怕是最低等的圣人,这就等于鼓励另立山头,分裂意大利教会的另一个核心。
但是这个圣人,却是不可避免的,为了反击那些圣象崇拜派,和安抚那些随赛里斯人一同到来的聂伯利斯派东方教团的信徒,在罗马军团的刀锋下,由共治皇帝利奥亲自要求的。
所幸的是。他已经严重烧伤。在欧洲普遍低下的医疗条件下,看起来时日无多。新换血后的教廷枢机议会,几乎是捏着鼻子,才犹豫再三的通过这个提名。
但作为交换条件,他必须带着一身伤痛残躯离开罗马,乃至意大利地区,于是他乘着海船来到了希腊地区。温暖干燥的爱琴海地区,显然适合养伤和度过最后的时光,包括塞浦路斯所在的新光复教区,正缺少一个都主教。此外还有就是在赛里斯人的据点求医。那里据说有着东方不可思议的治疗手段。
与此同时,君士坦丁堡的大圣宫内,也正在举行盛大的招待宴会。
参与宴会的都是朝廷的显贵——市长、圣库长、宫廷大臣等等以及宫廷朝野许多的贵妇,他们都以复古的装扮来参加这次盛会。许多贵妇戴上了色彩艳丽的羽毛和假面,穿着遥远的埃特鲁斯坎时代女子那性感而暴露的服装,来与自己或公开或隐秘的情人在美妙的夜晚互通款曲。
虽然那些赛里斯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中,但是他们还是按照传统和习惯,和自己新出现的同胞,聚成一个独立的小圈子,而那些拜占庭的女眷们,则是好奇而暗含挑逗的围拢在周围,跃跃欲试的大胆观望着这些东方人。
那个时代的罗马人。仍然秉承了古代“光荣”的传统——除了教士外,人们对婚姻之外的感情和关系一般是视而不见的,更何况这些赛里斯人以单身居多。
满是莺声燕语的宴会上,让这些第一次见到这种场合的新人,如坐针毡起来,那些红男绿女们之间典雅繁复的拉丁修辞实在让人无法理解,特别是那些贵妇们时常发出的类似于荡笑的声音,尤其让他们不安——宴会还没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有好些对欲火难抑的男女忙不迭地离开了……
而在花园里的喷泉、雕塑。草丛和树荫下已经是人影憧憧了,让春天的夜晚充满了旖旎和暧昧的气息。。
许多女子隔着假面。或立或躺,露出蛊惑的曲线,用猎食的眼光死死盯着赛里斯人常驻大使身后,那些穿着东方风格袍服的年轻赛里斯军官们,希望能与这些东方帝国的健儿们共度春宵。
照流传宫廷的内幕消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会出现在拱卫圣宫的外族卫队以及帝国海军的序列中。因此出现一个混血私生子的风险,实在不是太大的问题。但是他们只是散坐在筵席上,大口地喝酒,对着这些媚眼和诱惑恍若不见,表现出足够的内敛和自律,也让他们所在区域气氛有些怪异。
看到这一幕的宰相,忽然轻轻击打着餐具,笑着说:“大家在尽情享受夜晚带给自己欢乐之时,可别忘了这次宴会的主角。正是皇帝和他麾下许多军人在战争中的出色表现,才让我们能获得这些和平而美妙的日日夜夜。”
人们发出一阵赞叹声,话题很快转向了战事,这会儿作为利奥的侍卫和近卫军官,他们高谈阔论起自己的西方的征程和武功,引起一阵又一阵的娇柔做作的大呼小叫和惊叹声。不多时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成双成对的走到角落里去,进行更“深入”的探讨。
大胆一些的女子也得以凑到那些赛里斯军官身边,藉由结结巴巴的翻译,打探他们的武功事迹为名,进行更进一步的接触,淡然这种跨越数万里距离的民族交流,并不是那么顺利而已。
直到,“各位贵人们,听了将士们的故事,我的情状真是难以言表……”
头戴紫色橄榄冠的王太后艾琳再次开口道,“那么慷慨而仁慈的诸位贵人,我提议大家捐出一些财物来,为都城的老兵营和残疾士兵养老院的扩建尽一份力气吧,这必是能得上帝垂青的义举。”
这个展现自己的机会太难得了——何况是在当代的凯撒和太后的面前,许多官员和贵妇挂着仁爱的泪滴,将随身携带的珍宝和钱财堆在了桌面上。
多数人却没有注意到,皇帝利奥五世已经在侍从的引导下离席,由新任的大教长的陪同着,站在圣宫的露台上。因为受到叛军攻击波及。而残破的边角还未完全修补起来,透过残缺的护栏,他们所看到的是灯火璀璨的大都市,夜空下如同珠宝一般的熠熠生辉。
随着赛里斯人的到来,和海陆商路的恢复,无数建筑师和工匠从罗马世界各个角落重新涌入,达西亚的木材、威尼斯的金属制品、高卢的陶器、利比亚的珍禽异兽、西班牙的黄金、努米迪亚的象牙、雅典的女人和艺术品也随着那停泊在金角湾如云的船只输送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