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之盛唐-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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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家人在家将的护卫下,得以在第一时间逃出长安,一路辗转屡屡遇险,到处是乱兵和饥民。甚至出有人忍受不了这种艰险想去告密,乃至把她们抓起来献给安禄山,以帮助劝降哥舒换取前程,而暴发的内讧。
期间还发生了一些很无奈也很悲惨的事情,最后身心疲惫的避到羌村小山谷时,近百人地家将,只剩下一个伤痕累累的老奴和三个姐妹,有了这段经历,也让年轻的姐妹变的格外早熟和内向,对外来的事物也习惯性的充满了一种警惕和戒惧。也只有在那位杜夫人面前。稍稍放开一些。
哥舒被重新平反。刚开始一个很小的范围内,后来西北那位陛下登基后。才顺带告知天下,但兵荒马乱的,躲在小山谷里地三姐妹却并不知道,她们隐姓埋名只是为了逃避朝廷的追究。
本来哥舒家还有一个独子哥舒耀,领鸿庐卿拜在李光弼帐下效力,矢志一血父耻,结果邺城之围官军大败全面崩溃,这位将门之后哥舒耀为河东军断后,反冲击史思明的本阵,自此不知所踪。
这样哥舒一脉,就陷入无后的窘迫困地,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道理即使对突厥出身家族的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既然是功臣,朝廷也没有理由让其断了香火。
哥舒生前已经官至太子少保,西平郡王,一个儿子五品官,又平反了被挟投敌之名,按照身后地余荫,减二代也是个侯位,他的女人虽然多,但是后代却只有一子三女,由于既然没有儿子继承,就摊到了女婿身上。
于是因为战乱结束,刚刚重回到长安,却丝毫不知情的舒家三姐妹,变成了烫手的香饽饽。就和大多数三流肥皂剧一样,想借助这条捷径,少奋斗几十年的大有人在,只是苦无这个机会和理由。所谓的亲情什么的,在巨大的功名富贵诱惑面前,人性就不免被扭曲了。
结果孤苦无依的姐妹三个回来发现,残破的家园已经无法牺身后,又不敢公开身份,改去三原县投奔当地亲戚,据说与姐妹之一有关地母舅家,人家也是个郡望大族,对落难地姐妹很热情也很欢迎,虽然年长的大姐比较有城府也比较警惕,但是还是在种种温情和优待中,还是放松了警觉。
等人家一一摸清了状况,难过地日子也就来了,先是旁敲侧击的暗示,被婉转的拒绝,随后就翻脸开始威逼利诱加恐吓软禁,各种手段来逼婚了,原来三个姐妹的归宿,早都被这个家族内部给瓜分好了。这时候,所谓亲戚之情,在人的欲望面前,就格外可笑了
不过一直追随她们的那位老奴,也不是等闲人物,姓左名车,是哥舒翰儿时从部落里带出来的拌奴,据说哥舒在前方纵马挺枪格杀敌人,他就快步紧随其后,象历史上的秦国公士一样砍头取首,虽出入千军万马中而不变色,颇有赵子龙身后一小兵的风范。
虽然旧伤未愈,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但他还是打倒了众多地围堵者,用最后的努力,让三姐妹逃出来,不过人家家大业大的到处都是耳目,没跑出多远,又被当作逃奴,给抓回去。只有最小的妹妹换上男装,得以躲过追捕。跑三原县出来求助,可惜哥舒家在京师已经举目无亲了,孤零零的一个小姑娘那里懂得找什么人,好容易才在街上行人谈论的文抄中,找到一个热心的邻居地名字。
因此之前已经找过老熟人杜甫,但是不巧这位热心的老先生,他跑出去巡视丰水地河堤工程。水利工程向来是需要长期而持续不断的投入才能慢慢体现出作用的,急功近利不得,更没有快速见效的捷径,也只有这位老先生才与这个大的热情,不顾老大的年纪和一群官学勘察科的学生、连同军属地土木工匠同吃同住,整天混在一起。
仅仅是为了实现他那“安得广夏千万间,天下寒士具欢颜”的理想和期许。杜夫人放心不下他的身体,也随行去照顾了。
扑了个空后。又想办法找到了父亲在世时唯一记得的前书记官高适,可惜高适此刻正在草原上带队练兵,自然又是寻了空;
再打听到另一位旧部解思的时,已经在街头流浪了两天了,可惜他正在河东剿匪,一连跑了数处碰壁后。才抱了万一的指望,由人指点展转找上我这个名义上现任“哥舒旧部”的领袖。
偏偏我又刚巧出城去北苑打猎了,于是出城来找,可惜北苑是个很大的地方,叫她这个小姑娘到哪里去找,因此她无奈之下,只能用最苯地办法——守株待兔,躲在我将经过的城门下等了一夜,直到早晨才人大队人马的响动惊醒,不顾一切的跑上来。
但这时候已经是
听完她哽哽咽咽的叙述。众女如何同仇敌忾的不消说。我一想到这家漂亮地女人,白百要便宜乡下土财主。如何义愤填膺让程十力拉上一标人马上三原县去抄家救人也不用说。
小姑娘携儿被我的女人们拉下去陪着说话,
“大人,这是好事啊”
崔光远凑上来,眼神闪动着说道
“哥舒元帅虽然甚故,但在军中已经承情怀恩无数,大人如果能就此继承其衣钵和名分,。。。”
军队也是讲资历辈分渊源的地方,有时候一个名分能顶很大的作用。要直到至今安西草原之外,还有姓哥舒的族人和部落在游牧,而且哥舒翰的母亲,是现任于滇国王尉迟胜的姑姑。当然了我自诩为哥舒的接替人,如果要继承其衣钵,怕是要连他的女儿一起接受下来,如果有了血缘的纽带,就更加名正言顺。
“挟恩以就范,那我不是和人家欺负孤儿寡母地一个路货色了”
我当场沉下脸来,不过,那对姐妹我也见过几面,哥舒虽然是个形象威猛地人物,但他的女儿正应了杂交才是最好地道理,的确很有些动人颜色的。
“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分,如果落到别人手上,。。怕又是。。。。”
他这典型的马基维雅主义的最大利益化思维,哥舒的女婿这个身份,如果落到体系外的什么人的手上,那很容易成为被朝廷加以利用,进而冲击乃至渗透我这个体系的契机和突破口,最后就是我一并接受下来
“够了。。。不要再说了”
虽然明白这个厉害关系,但想到要为政治需要去逼迫别人,我还是象吃了只苍蝇一样的难受。
“还是请那位京兆大人来一趟,更加妥当一些把”
虽然被我反驳了,崔光远脸色不变,又出了主意说。
。。。。。。。。。。。。。。。。。。。。。。。。。。。。。。。
“好书,真是本好书”
崇仁坊清壁楼上,长须的长者轻轻叹道
“不就是一本风物志么。。。”
身边的年轻人有些不已为然,这些天,这位叔父公务之余,经常带他来崇仁坊这里收罗一些新书旧本,各种孤本残卷也见的多了。
这一本书半翻着躺在桌面上。毛边地黄麻硬纸,字迹也相当的粗糙,用廉价的细麻线装订的参差不齐,这就是市上充斥一时的盗拓版书,唯一的优点是便宜。
却见长者沉下了眉头,慢慢叹了口气说
“承礼,我知道在这一代子弟内。你与大房的承义最是交好。。。”
“但是家主百般托请我带你出来赴任,是为了培养你地见识和阅历。余公余心,不要因为私怨而影响了你的对意见正常事物地判断力。。。。。”
显然长者甚有权威,年轻子弟顿然垂手低头,一副聆听受教的模样,
毕竟对他来说,相比同样盛名在外的另一位伯父,这位叔父更多一些机变圆滑的手腕。出来时特地被交代过。一切都要听随吩咐。
“承义在剑南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仅仅光看表面,来断善恶喜好。。。将来又怎么支撑起你家的门户。。。。“
看着年轻子弟的没有多少听进去,却依旧恭敬地样子,长者叹了口气,也不纠缠这个话题。
“我问你,你还看出什么来了么。。。”
“这是一本前所未有的奇书”
“不错,这本《历代胡夷史志考》正是一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书。。。”
这叫做《历代胡夷史志考》。从另一个方面说,是一个宏观情报学工程,囊括了历史中几乎所有的外族历史风貌。
史无前例的专门考证外藩历史和渊源的系列研究。要知道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自居为天朝,对这些这些外族的印象,不过是与野蛮、愚昧、落后联系在一起。轻蔑和鄙视他们,而不是了解他们,针对他们,
更没有人专门为他们编一部史,这书浦一问世,就掀起不小地风波。
主要素材的来源,一则是历代的典籍,包括正在进行的编书修缮工程,一则就是各地的商人,但凡进入长安的。都要将在外藩地见历。写成材料交上来。积少成多,也相当可观。毕竟太平娘竟时,长安的商人来自天南地北,他们以及相关的人员,数十万计。
从秦汉时的西戎、北狄,匈奴,到南北朝的乌丸、鲜卑、碣胡,到近世的吐蕃、突厥。算是一部,跨时代的草原编年史。
“表面看,不过是一个类似多人游记的风物志式大杂烩,但深度其中,你就会发现这是对那些胡族起源,发展、兴盛,详细考据。生活习俗,生产方式,生存环境,都有专门优劣得失的评判和著述。”
长者结论道
“堪承一本外番全书志。。。”
“此书尚未完结,尚在继续补完。。。。有偿悬赏提供素材,并招募有志之士,共研教之”
念到后文。
“光这份用心就足够了。。。”
“这还只是一本粗而泛之的大致纲论,对民间普识开智已经足亦,但真正对应地祥解正本,只有京师大学堂和武学里才有。。。。”
“据说还有专门地回纥篇,吐蕃篇,已经刊行,但只在军中传发。。。。相当部分素材,是派人以各种名目,深入胡夷世居之地,亲身取样而来。。。”
“著此书者,当为外族大患,而全力除之眼中钉了,。。”
“国人若有善用之,所谓料局胜算。。。有心的话,进可定百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