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言情小说电子书 > 五声岛遗事 >

第21章

五声岛遗事-第21章

小说: 五声岛遗事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式认识那个男生或者说对那个男生的刻板印象有所改变,是在从获父亲私邸举行的一次宴会上。从获见到了那个在学校里不服管教、桀骜不驯的男生,他在宴会上的表现也没好到那儿去。但就是在那个时候,从获对他的印象有所改变,她突然开始认同那种“骄傲”了。
  由于男生比从获大几岁,所以他很快就升学到别的地方去了。校园里没有了这个人的传说,从获本该很快就忘记他,事实上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原因是在已经忘记的某一天男生与从获发生了“偶遇”。当然,说成“邂逅”也许更具美感,只是那时候的从获还没有这个概念。
  不知为何相遇,不知为何聊了起来,关键是他们很聊得来。在男生面前,从获很快就抛下了在异性面前的拘谨羞怯,侃侃而谈起来。准确地说,那种对异性的感觉几乎没有在面对那个男生时觉醒过。
  后来,他们就经常因为各种琐事在各种地方相遇,直到今天。
  这个男生当然就是许甬。
  然后,从获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她想要用手拍一下脑袋,结果拍到硬邦邦冷冰冰的头盔,痛得她在心里咒骂。这一痛,倒是让她清醒了许多。
  两个讨逆军士兵在雪地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他们距离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到五十米了。小女孩仍在继续她的动作,她甚至没有往这边看一眼。雪人已经成型,红衣小女孩正在给它进行修修补补的后续工作。
  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从获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瞄准了那个小女孩。这时候,两个讨逆军士兵已经走到小女孩身边,他们在与小女孩交涉。小女孩似乎没有理会他们。雪人的鼻子、眼睛都已经完工,红衣小女孩伸手去摘头顶的帽子,看她的意思是想要把头顶的帽子给那个雪人。
  一个不详的预感涌上从获心头,就在她扣动扳机的前一刻,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红衣小女孩和两个讨逆军士兵的身影在爆炸中变得模糊。密集的枪声同时响起,从五声岛纪年570年最后一天夜里直到571年第一天的太阳照亮了一片狼藉的阵地。然后,对面的枪声停了。
  装甲车的声音从讨逆军身后的地方传来,这是为了赢得这场战争而特许大量制造的武器,实际掌控权在讨逆军手中。一车一车的许家军也从许氏领地上开过来,汇集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浩浩荡荡地奔向那个一切开始的源头——河源。
  军车开过昨晚那个小女孩堆雪人的地方,从获没有探出头去看。她想起那个红衣小女孩的模样,不由咬住了下唇。
  昨晚的事像是做梦一样,见过那个场景的讨逆军官兵们大概都会有如此感觉。发现红衣小女孩并且派人过去将小女孩带回来的年轻军官已经在昨晚的战斗中阵亡,他直到最后都没法闭上睁大的眼睛。这是讨逆军成立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谁都想知道原因,好在还有一种更加强烈的愿望促使他们继续前行,那就是“前进,到河源去”。
  从获的身子随着军车在清理出来的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颠簸着。现在,她离那个发生不幸的地方越来越远,她越来越接近这一切的源头——河源。她的心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她想起丁放那颗肥大的脑袋,那双阴狠冷厉的眼,那张笑起来就看不见下巴的脸,那像熊一样的身躯,她忽然感到阵阵厌恶。她想要用狙击步/枪瞄准丁放的头,她想听子弹击穿丁放脑壳的声音,她想看丁放脑浆飞溅的样子,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丁放!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火一样越烧越旺。除非釜底抽薪,否则绝无熄灭的可能!
  

☆、狙击

  7月,河源城外的草都快被烈日炙烤成干草。一个全副武装的年轻女孩却伏在荒草之中,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濡湿了发际后又沾湿了衣领,在草地上留下一滩水渍。她浑身已经湿透,脸红的像番茄,眼睛却不曾眨一下。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边的小路,等着那个人的脑袋出现在视野中。
  五声岛纪年571年7月,老领主郑商锡病逝整整三年之后,他的第三子明榕率领着威风凛凛的讨逆军赶走了发动军事政变的丁放,光复了河源。但是,罪魁祸首丁放却在讨逆军进城之前离开。从获得到可靠消息,丁放将在她现在埋伏的小路上经过,那时她就可以完成打爆丁放脑壳的心愿。
  从获只有一个人,她静静地伏在草丛中,毒辣的太阳将她炙烤着。她不在意这些。她的体温迅速升高,这不过使得她想要击毙丁放的心变得更加炽热。
  太阳由正空缓缓西倾,从获口干舌燥,丁放还没有出现。她没有怀疑消息的可靠程度,她知道“拔钉子小组”在这件事上不会欺骗她。她不知道的是,“拔钉子小组”掌握了三条丁放逃走的路线,告诉她的只是一条经过反复考虑后被排除的路线。
  终于,从获拿出了水壶,这样虽然会让她在几秒钟之内分心,却能让她在烈日炙烤的草丛里待更久。然而,就在她将第一口水咽下去的时候,一个脑袋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那个大脑袋上顶着一顶河源郑氏禁卫军(这支军队现在已经被认为是叛军)军官的帽子,脸也很大,一双透着狠意的眸子有着不同寻常的慌乱,他不是丁放。只喝了一口水的从获可以确定,她记得丁放的样子。
  来人不是一个人,前前后后有十来个,统一穿着河源郑氏禁卫军的军装,手里握着精良的武器。这些人中,有一个人很特别,他年纪很轻,看来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大男孩,被严密保护着。从获眼前一亮,她想起那个男孩的脸,那不就是被丁放扶上领主之位的从淩吗?
  从获把视线转向从淩身边的人,然后她看到一个身材庞大的军人,虽然穿着低级军官的军装,却掩饰不住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是丁放!
  丁放出现了。
  从获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她慢慢瞄准了丁放那颗大脑袋,那颗大脑袋已经进入射程范围,只要她轻轻扣动扳机,那颗大脑袋就会血花飞出、脑浆四溅,河源郑氏混乱的根源就此除去。她兴奋地瞄准着丁放的脑袋,忘记了此刻最该保持的是镇定。
  “砰”的一声枪响,一个人倒下了。倒下的不是丁放那具小山一样的身躯,而是一具少年的身躯。少年的身子软软地倒在人群中,枪声立时大作。
  从获只有一次机会,她只有一个人,如果没有办法一击毙命,那就可能连自己的性命也白白搭了进去。她实在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开的枪,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她心里突然出现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子弹已经飞了出去。在翻身躲避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丁放脸上那阴沉的笑。
  敌人太多,活力又猛,从获完全被他们的火力压制住,只有逃跑而没有还击的份。她想自己大概是跑不掉了,死亡的念头涌上心头,她感到恐惧。听人说,人快要死的时候会想起一些事情,她什么都没有想起,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在躲避子弹的同时再开一枪,最后这颗子弹能够长了眼睛飞到丁放脑袋上。她当然没有如愿以偿。
  敌人追了过来,从获已经躲无可躲,子弹打光了,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手/枪。她本想往自己脑袋上来一枪,但看着气势汹汹的敌人,她枪口一转,几发子弹立刻打光。她翻身滚到一个高高的土堆下躲避,她拿出了预备的一颗子弹,装进弹匣。这时候,枪声和叫喊声同时响起,从获微微露出头观察,发现丁放一行人的身后出现了一帮抢手,他们朝丁放等人射击,迅速放倒了好几个禁卫军军人。丁放大骂一声,他此刻无暇顾及从获这边,也无心恋战,便丢下几具尸体匆匆逃离战场。
  “从获,没事了。”
  是许甬的声音,他已经走到土堆后面,刻意压低声音说:“丁放跑了,郑从淩死了,你赶紧回去。记住,此事是‘拔钉子小组’做的。”
  交代完毕后,许甬便带着人迅速离开战场,留下从获一人。
  从获松了口气,死亡的威胁已经离她远了,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没法让人感到多轻松。她双手支撑着身子爬起来,才发现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她不能在这儿倒下,她必须离开,她要到河源城去!
  在城外设卡的部队发现了从获,他们把她送上军车,拉到医院里去。在军车上,从获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广播,广播里传来明枞伯父的声音。伯父提出重建秩序,他说了三条,第一要严惩以丁放为首的叛乱集团,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人。第二要尽快举行家族会议,推举新的领主。第三在河源郑氏领地上实行军事管制,在军事管制期结束的时候,河源郑氏领地上只允许存在讨逆军一支武装力量。接下来还有一些其他的新闻,主题都跟光复河源有关。
  在军医院经过基本的治疗,从获恢复了神志。她本来整颗心都被丁放的事吸引去,现在终于开始考虑别的事。
  8月,明枞正式继任河源郑氏领主之位,颁布了更为严厉的《惩治叛乱法》,同时也对于那些有功于河源郑氏的人进行嘉奖。从获没有参加入城仪式,没有获得“光复河源勋章”,但是得到了“讨逆功臣勋章”。作为典范,为她安排了一场专访。对于记者的提问,从获只回答了一个。记者问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她回答说“亲手击毙丁放”。
  对于丁放及其重要党羽的的通缉令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高额的奖金足以吸引大部分的人铤而走险去做任何事,但丁放本人就同有关他的消息一般消失的无隐无踪,就像他不曾来过五声岛。
  从获和“拔钉子小组”的人们都在关注着、打听着丁放的下落,丁放不死,就好像时刻有一把刀悬在五声岛上,说不定哪一刻就会掉下来。这种担忧在整个五声岛蔓延,造成了长时间的恐慌,却没有办法将丁放找出来。
  明枞成为领主后,明榕脱下军装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