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言情小说电子书 > 闺中记·在水一方 >

第136章

闺中记·在水一方-第136章

小说: 闺中记·在水一方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难得见这两人相处得如此融洽温馨,而何苗又是如此依赖眷恋着福多,我倒乐意让两人独自相处,便提议道:“既是如此,福多便陪表妹在附近转转吧。”
  福多倒是没有异议,却是看向何苗询问着何苗的意思。
  何苗自然十分欢喜,可欢喜过后,又弱弱地道:“那表姊与表姊夫……”
  我笑道:“你甭管我们,我与你娘还有些事要说呢。”
  何苗征询过花表姨的意见后,才回屋穿戴了一番,便欢欢喜喜地随着福多出门去了。
  何苗他爹去世得早,花表姨辛苦将她养大,好容易与福多订了亲,却突然染了这种病,花表姨这段时日也是愁容满面,较之以往憔悴苍老了许多。
  我见花表姨先前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情态,知晓她定是有话要说,许是碍于有何苗在,才忍住没有说出口。
  眼下,只剩下我与周彦华,我也不用再顾忌什么,索性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虑:“花表姨,您可是有话要说?”
  花表姨怔愣片刻,面容忧愁,叹息一声,才无奈地说道:“这事我也思索了许久,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与你娘说。你既然问了,我便向你说了,也希望你能将表姨的意思传达给你娘。”
  我直觉花表姨要说的事与何苗和福多有关,却又实在猜不透,忐忑不安地问道:“花表姨所虑何事?不妨直说。”
  花表姨看了看我与周彦华,顿了顿,道:“你们也看到了,苗苗如今这病怏怏的身子,怕是无福消受太多了……福多是个好孩子,不能因此耽误了他……”
  “表姨要悔婚?”听了花表姨断断续续的话语,我已然猜到了话中之意。
  面对我直言不讳地指出来,花表姨也不惊讶,微微湿润的眼里带着几许凄凉的笑意,点头道:“正是如此。苗苗是苦命的孩子……自小,她便想着要嫁给福多,眼看两个孩子也将修成正果,可偏偏老天要硬生生地拆散两人……美珠,表姨是过来人,看得明白,福多……他有喜欢的姑娘……”
  福多对陈秀梅的情意,也没几人知晓,我不知花表姨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些。而福多自与何苗订亲后,虽依旧对陈秀梅念念不忘,却早已与她断了来往,转而一点点地接受了何苗。这一点,从他如今对何苗的关爱便能看出来。
  此时,我也不愿去深究花表姨从何处得知了这一切,正要开口劝说,却是一直默然不语的周彦华沉声道:“表妹的病,也并非没有康复的可能。”
  此话一出,花表姨的眼神亮了亮,激动地看着周彦华,问道:“周先生可是有法子?”
  周彦华缓缓笑道:“晚辈不通歧黄之术,却也可请一位朋友为表妹看看,兴许有救治的法子。”
  经周彦华这样一说,我便想到了赫连雪莹,心中也不由得豁然开朗,笑着对花表姨道:“表姨,我们确实在县城认识一名医术出众的女神医。表姨若是信得过,年后便可随我们一道去县城求医。”
  花表姨原本听说还有希望脸上满满的全是欣喜之色,却又黯淡了目光,一脸苦恼地道:“像我们这般穷苦人家,哪里请得起城里的大夫呢?”
  周彦华道:“钱财的事,无须忧心。”
  花表姨哪能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忙拒绝道:“我也听说了,你们在城里生活也不容易,怎能因此连累了你们?”
  周彦华并未与鱼家的亲戚多有接触,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劝说,只是看了看我。我会意,笑着挽住花表姨的手臂,笑道:“那位女神医宅心仁厚,若知晓表妹的情况,也定会尽力医治。至于看病的钱财,表妹日后也是鱼家的媳妇,所以替媳妇看病的钱财,我也会算到福多头上。”
  花表姨感激地看着我,又道:“那便依着你们的意思吧。不过,替苗苗看病的钱财,就当是我借了你们的,日后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们。”
  “都依您!”
  只要消除了花表姨的这层顾虑,能将何苗接到县城中瞧病,我此时自然会依着她的意思来办事。
  “那表姨可不要再说解除婚约的话了!”我适时地提醒了一句,又可怜兮兮地道,“娘要是知晓我来了这一趟就搅黄了一桩婚姻,怕是不会再认我这个女儿了!”
  花表姨不禁失笑:“你这去了县城,倒是变得鬼灵精怪了许多,与幼时一个样儿。”
  幼时的事,我自然记不清,也由着长辈去打趣。反倒是一旁的周彦华有了兴致,竟是向花表姨虚心请教着我已记不大清的童年之事,自然从花表姨口中知晓了我的许多糗事。
  这样和谐温馨的画面直到黄昏时分,随着福多与何苗的归来才结束。
  我看时候不早,也不再多坐,起身就要告辞。花表姨原本想要挽留我们留下来用过晚饭再回去,被我委婉回绝了:“我们与娘说了时辰。不过,娘也说了,让福多在此多留两日也无碍,表姨替表妹将福多留住就是了。”
  听了我最后的打趣,福多与何苗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我不由得暗自腹诽了一句:这两人的脸皮怎地如此薄嫩?
  回去的路上,想到何苗的病,我又感到烦闷。
  说实话,我并不确信,赫连雪莹是否能医好何苗的病。方才顺着周彦华的话劝解花表姨也不过是不想花表姨就如此放弃了一条正当好年华的生命。
  如今,我又十分担忧。
  我给了花表姨莫大的希望,若最后的结果依旧不能尽如人意,又当如何?
  “周彦华,你确信赫连雪莹能医治表妹的病么?”
  周彦华微微蹙眉,答道:“我并不确信。按理说,只要病未伤及肺腑,皆有康复的可能。如今之计,也只能寄希望于雪莹。即便没有康复的希望,也能让她多活几年。”
  闻言,我不禁喃喃念着:“生老病死,时至即行。”
  这是我曾从周彦华这儿学来的词句,如今吟诵出来,即便早已看透了人这一生的生死轮回,真正发生在身边亲近之人身上时,依旧感到悲凉和无奈。
  在听到我突然发出的这句感慨,周彦华微微诧异后,便轻声开解道:“美珠,生死无常,我们尽力去挽救,也不必过于悲伤。”
  我始终没有他这般看淡生死的通达,此时,更是不能赞同他的话,甚至为他说出如此薄情的话而感到心寒。
  原本心情有些抑郁,他的开解不但没化开我心中的阴霾,反而激起了我的怒气。于是,我便冷声质问道:“若是我处在她那样的境地,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么?”
  周彦华瞬间怔住了,一脸不解地看着我,动了动嘴唇,却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我知晓如此质问他,有些为难他,也便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恹恹地说道:“对不住,我有些……我一时无法接受表妹的病情,心里有些难受,问了令你不喜的问题。”
  的确是我太过自私了一些。
  周彦华已做得很好了。他能热心真诚地帮何苗求得一丝生机,我又何必奢求他能如我一般关爱对待我的亲人朋友?
  在这一点上,我便多次驳了他的面子。无论是当初对于周炤的冷淡,还是后来对许元的客气,更别说多次不给赫连雪莹面子了,对于他的亲人朋友,我又何尝将那些人时时放在了心上?
  “美珠。”周彦华唤我一声,欲牵过我的手,被我毫无痕迹地躲过后,他也便放弃了,跟上我的步伐,说道,“我知晓你难受,但是,有些事,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你总是将自己逼得太紧,让自己活得太累。”
  我偏头看着他,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是啊,我很累,脚很痛。”
  面对我这毫无章法的话,周彦华茫然无措地看着我,许久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脚痛?”
  我看他如此不信我,知晓他此刻捉摸不透我的心情才有此一问。当下,我也不再冷脸对着他,嘟了嘟嘴,向他抬了抬脚,颇有些撒娇意味地说道:“你不信,我脱下鞋给你看看!”
  周彦华一直紧绷的脸慢慢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便扶着我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缓缓地褪去我的鞋袜。
  “脚底磨破皮了。”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我的双脚,又细心地替我穿上鞋袜,疼惜地看着我,说道,“此处离家还有段距离。你若是疼得厉害,我便背你回去。”
  我埋头道:“我怕你又摔坏了腰。”
  周彦华不由得笑道:“我会注意。当然,你若是愿意,抱你……也行。”
  听他如此打趣,我羞愤地起身:“我自己能走!”
  咬牙走了几步路,脚底却是钻心般的疼痛,疼得我龇牙咧嘴。周彦华从后追上来,扶住我的腰身,在我耳边温柔地劝道:“再逞强,说不准几日也行走不得。”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时时想着占我便宜!”
  周彦华理所当然地道:“你我是夫妻,互帮互持本是应该。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得那般不堪?”
  我的双脚实在疼得厉害,也不再逞强,故作不愿地爬上他的背,心里却是甜蜜异常。
  “福多这两日留宿在表姨家里,没人催你了。你夜里早些睡,别看书看得太晚。”
  周彦华却是诧异地偏头看我,随即一脸认真地道:“谨遵夫人教诲。”
  我掐了掐他的肩,粉脸微怒:“可别这般糊弄我!你这人拿起书就舍不得放下,没人在旁提醒你,我看你都不知白天黑夜了!”
  周彦华却是笑道:“你若是放心不下,这两日搬来福多屋里睡吧。”
  我不禁红了脸,小声道:“想得倒美!”
  我知晓周彦华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听我话语里的羞恼之意,只是笑了笑,便小心着脚下的路。
  他一路走得平稳,我安心又舒适地趴在他温暖宽厚的背上,看着路边余晖下枯寂荒凉的景色,也觉得温馨迷人。耳边偶有风吹过,带着冷意,我不禁缩了缩脖子,更抱紧了周彦华的脖子。
  “冷么?”
  我原本有些昏昏欲睡,感受到一阵凉意,再听到他低沉温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