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华录-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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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理直气壮的理由吗?杨谨被气到窒息。
她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她挣脱不开,更跑不掉,抱就抱呗,又不会少块肉。谁抱谁挨累!
杨谨冷哼一声。干脆学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
然而,她越来越红的面庞,连带着耳际、脖颈都通红了一大片的模样,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愫。
杨熙抱着她,一边朝她日常沐浴的地方走,一边时不时地垂眸看她的神态。
杨谨闭上眼睛,反而方便了杨熙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仔细分辨她的五官、姿容,与三年前相比,有了怎样的变化。
对于老实人,就该用不老实的法子;对于容易害羞的人,就得用令人害羞的法子。杨熙觉得自己人生经验在这短短的一刻钟之内,又有了迅猛的提升。
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杨熙的心情大好,好得不能再好。她决定,以后多与杨谨做这种会让其害羞的身体上的亲昵接触。就这样,一点点地,跨过那道鸿沟。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杨被调戏得一塌糊涂
话说小天使们表着急,坐着菌很努力地争取每日一更了,一口吃个胖子很难的
第136章
“呦!这唱的是哪出儿?”景砚的声音突然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
杨谨立时屏住了呼吸,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拧脸窝进杨熙的胸口,哪怕这么猛的动作扯痛了她小腿上的伤口, 她也在所不惜。
杨熙:“……”
相较于景砚的突然出现, 杨谨此时的状态才是最乱她心神的。
这是什么鬼姿势啊?
自己抱着她, 她拧着身子、拗着脖子,小脸儿埋在自己的胸口柔软处。呼吸还一簇紧似一簇的,热乎乎地喷在薄薄的衣料上, 径直透入中衣, 以及贴身的里衣,烘得那处熏猪头似的——
呸!什么烂比方!
杨熙暗啐自己, 娇容也一如胸口般, 蒸腾上了热气, 染上了胭脂色。
她好想一把丢开杨谨这个冤家!
因为这杨谨这冤家, 不止用热气熏蒸她的胸口,还害得她左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大失分寸。
杨谨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杨熙身体的诡异变化。她再次吸气,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圆了。
景砚笑盈盈地瞧着这一横一竖各自窘迫的两个人。
“让我猜猜……”她故意将食指和拇指搭在下巴上, 做思考状。
“要是我猜得不错, 呵,这是要沐浴?”景砚笑得眉眼眯起。
继而摇头叹息:“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抗折腾得紧。都这副模样了,还能沾水沐浴呢?”
杨谨被她羞得无地自容, 恨不得随便找个地缝儿钻了。
杨熙在羞赧之余,却是更务实一些的那个。她猛然意识到,杨谨腿上有伤口, 怎么可以沾水呢?
不过,当着景砚的面,又赶着景砚的话头儿,她才不会承认她方才是调。戏杨谨调。戏得顺了手,脑子糊涂了。
于是,杨熙抱着杨谨停下了脚步,笑向景砚道:“很久没亲近了,让您见笑了!”
说着,还挑衅似的勾着唇角瞧着景砚。
杨谨听着这话,嘴角微抽,更觉得没脸见人了。
景砚心里也没好到哪儿去,她已经将近三年没见过宇文睿了,眼瞧着人家“小妻妻”如胶似漆的样子,她更是火大,暗骂宇文睿,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来追!
宇文睿也是冤枉。当时是谁黑着脸,不许宇文睿跟半步的?
同样的,景砚也断不会允许杨熙看自己的笑话,遂洒然摆手道:“亲近便老老实实地亲近,我家谨儿可是大伤未愈的人。”
你要是敢伤了我家谨儿,和你没完!
她话中隐含的意味,杨熙怎会看不懂?一想到景砚将来会是她名义上的“婆婆”,杨熙便觉得胸中一口闷气,愤愤地一眼剜向了杨谨。
杨谨已经羞得无地自容,哪里有心思琢磨她弯弯绕绕的心思?
“义母,您……”
杨谨张了张嘴,很想说“并不是您想得那样”,或者说“我和她其实没什么”,可转念一想,这样说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本就口拙,三年的沉默寡言,更没机会练就个好口才,刚张了张嘴,就被景砚笑呵呵地夺去了话头儿——
“谨儿不必在意我这个老人家。听说青原城外风光极佳,我正要去逛上一逛。”
景砚说罢,当真迈步离开了。掩上门之前,还不忘促狭地冲两人眨眨眼:“你们……随意啊!”
杨熙和杨谨:“……”
杨谨安然地回到榻上。后背落在床。榻上的那一瞬,杨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那样”地面对杨熙了。
不过,紧接着,她便发现,是自己想得天真了。
因为,杨熙刚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就直起身快步走到门旁,把门栓紧,又检查了几遍;接着,又去窗边,关紧了窗子;之后,在杨谨这间不大的房间内,沿着墙壁足足饶了三圈,似乎很担心角落里突然蹦出个活物似的。
杨谨被她绕得头大,方才的那种极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腾起来。
她这是要……
杨谨深恨,自己怎么就被虫儿咬了?怎么就不能赶紧逃走呢?
她悔恨的当儿,杨熙已经做完了所有的检查,端了一盆温水回来,手臂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布巾。
杨谨快寻不到呼吸了,下意识地身体向榻内缩了缩。
杨熙将水盆和布巾放下,看着她惊悚莫名的样子,“扑哧”笑了。
“别躲了,”她弯唇道,“躲与不躲,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话说的……倒像是纨绔恶霸要对无辜小姑娘做些什么似的。
杨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能不能……”
“不能。”杨熙平静地将她心里最后那点儿希望的小火苗掐断。
杨谨被噎个正着,这还不算可怕的,可怕的是,杨熙边说着,已经拉开了她的中衣。
杨谨大惊失色,也不管疼不疼了,慌忙出手,扣住了杨熙还想继续入侵的手。
“别这样……”她还在做虚弱的抗争。
杨熙却笑得温柔可亲,在她惊悚的注目下,杨熙居然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毫不费力地掰开了。
杨谨倒吸一口凉气。她总算是明白了,杨熙之前抱着自己还能来回走动的怪力,绝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人的气力,不是凭空得来的。要么是自小习武,日积月累形成的,要么就是习学了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经脉拓宽,自然气力增长。
杨熙原本不会武的,第一种情况显然不可能。那就是第二种?
杨谨看向杨熙的眼神更加诡异了。
“你怎么这么大力气了?”她还是忍不住问,虽然此刻的她,很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姿态。
“想知道吗?”杨熙笑问。
当然。杨谨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而——
“诶!你……”
她认真的表情没保持住,因为杨熙问她的同时,手指便不客气地勾了她的中衣,将那可怜的衣衫扯开,内里最贴身的那层,便大喇喇地暴露在外。
杨谨简直没脸活了。她羞愤地瞪视杨熙。
杨熙不以为意,更不怕,仍瞧着她,一双妙目还逡巡而下,落在了她胸口小小的起伏上。
然后杨谨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杨熙在微微摇头,流露出一副“看吧我就说不该从小缠着那劳什子,到如今人是长了这么大个子了,这里还这样的没起色”的神情。
杨谨一口老血险些喷出:你这是什么眼神!
她圆了眼睛,使劲儿地瞪杨熙。
如今的杨熙,似乎一切都看开了,一切都不在乎了。至少,杨谨的警告,她是全然不放在眼里的。她利落地勾了杨谨贴身的最后一层束缚……
杨谨一抖,因为肌肤的**,她不禁哆嗦了一下,也不知因为冷的,还是因为其他。
“唔——”杨谨的身体霍然绷紧,因为杨熙这个不要脸的,竟然、竟然吻上了她的左胸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很短,也许很长。总之这段时间内,两个人便这样一坐一卧着。
杨熙做了那件事之后便像被雷击了似的,她猛地直起身体,见鬼了似的,扯过薄被覆住了杨谨裸。露在外的肌肤,之后便垂着眼睛,怔怔地出神。
而杨谨,作为一个丧失了大半行动力的病人,她只能躺在榻上,看着杨熙越发古怪的模样。而最初被杨熙侵犯激生的羞愤与怒意,此刻也渐渐化作了无限的担心。
“你怎么了?”杨谨担忧地问道。她尽力伸着手臂,指尖够到杨熙搭在榻边的手背上。
杨熙一抖,攥紧了榻边,却没有躲开去。
半晌,杨熙方幽幽道:“我疯魔了……”
杨谨蹙眉。
“我想我已经疯了三年了……从睁开眼睛,你消失不见的时候起,我就已经疯魔了……”杨熙微垂着头,一缕发丝溜下来,散在她的额角,遮住了她眼中的光,显得她更加的楚楚可怜。
杨谨胸口一滞,方才被杨熙吻过的地方,急剧而快速地抽痛了一下。
她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结束了……血,我看到了许多许多的血,有新鲜的,还有已经变得黑紫的……还有残肢,碎裂的看不清本来面目的五脏……”杨熙喃喃地叙说着。
三年前的那场惨事,杨谨是亲历者。只不过,她没有看到结束的情形。根据记忆里情形,她能够肖想得出,那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杨谨并不觉得惊恐或是恶心,但是她知道对于杨熙而言,那意味着什么,她更觉得心疼她了,心中的悔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强烈得连在心里驳斥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我以为你已经……”杨熙幽森地絮絮着。
杨谨自是知道她以为自己已经怎么了。在昏厥中醒过来,在意的人不见了踪影,任谁都不会往好处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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