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言情小说电子书 > 昙华录 >

第93章

昙华录-第93章

小说: 昙华录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谨坐在榻边,记不得回忆了多少次石寒粉嫩嫩的舌尖舔过双唇时的情景,想得脸涨红成了熟虾,一脑门子的热汗。
  她更觉得羞涩了,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一番之后,起身,在地上寻了靴子套在脚上。
  石寒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她决定亲自去寻找。
  步出屋门,是宽敞的厅堂。那厅堂,连着一条长廊,不知向何处去的。
  杨谨之前便打量过她所处屋中的布置,如今见到这座厅堂,更觉得眼熟了——
  这里的家具摆设、材质、以及布设的格局、走向,同寒石山庄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便是规模要比寒石山庄要小些。
  杨谨默默看着,已经走出了厅堂。
  她一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人,这处所在很是清净。
  厅堂外的长廊顶上,雕梁画栋,足见建筑的时候,很用了些心思。长廊两边通透着,可以直接看到结了一层薄冰的小池,以及积了雪了小片花树。
  杨谨感觉到有风拂过,不冷,反倒沁凉凉的提精神。
  她遂加快脚步穿过长廊,直奔侧前方的偏院。
  远处,有仆役打扮的几个人在忙碌着,她也浑没放在心上。
  刚步入偏院前厅,冷不防一个人影从一间书房中走了出来。那人见到杨谨,登时又惊又喜。
  “杨公子!”她欢叫着,跑到杨谨近前。
  杨谨一惊,看清了是石寒身边贴身侍奉的冬青。
  “冬青姐姐!”杨谨含笑打招呼。
  冬青既然在这里,石寒想来离得不远了。
  冬青许久未见到杨谨了,高兴得什么似的,拉着杨谨的衣袖问这问那,又十分关心地问她“怎么瘦了”“是不是每日都好生用膳啊”等等。
  杨谨被她缠问得颇无语,又因着是熟人,且是石寒身边侍奉的,不好轻易驳了她的面子,只得耐着性子答复冬青。
  杨谨总算在冬青崩豆似的问话中瞅了个空子,忙抢问道:“冬青姐姐,庄主可在这里?”
  冬青一肚子的话,半肚子都未说完呢,闻言呆了呆,方恍然大悟道:“你……你是来找庄主的啊!”
  杨谨:“……”
  石寒此时确实是在书房中。
  杨谨小心翼翼地蹭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本不知什么册子。
  看书呢?还是看账本?杨谨心忖着。
  想想之前,似乎确是自己理亏,杨谨凑近了些,开口道:“原来你在这里啊……”
  石寒头都没抬,似乎舍不得从那册子上转开目光去。
  “你不是同冬青聊得挺热络吗?难道此时方知?”石寒凉凉道。
  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同冬青聊得热络了?杨谨呆怔。
  石寒没听到回答,暗自冷哼一声,又幽幽道:“睡醒了?”
  诶?睡……醒了?我何时睡了?杨谨再次呆。
  “你自己方才说的,要睡一会儿,”石寒说着,已经抬起头来,“怎么?又到我这书房中,想撒酒疯?”
  她此刻面容坦然平和,再不见了之前的窘迫。
  杨谨还未想清楚自己何时说过要睡会儿呢,思路便被她牵引到“撒酒疯”三个字上了,脸上红了红,再不敢直视她,轻咳一声,岔开话头儿道:“这座宅院是何处啊?也是你的住处?”
  石寒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杨谨被她瞧得浑身的汗毛都要根根竖立起来,一对眼珠子都不知道该瞧哪里好,只得垂下,盯着书案上的那本册子。
  她眼力颇佳,一眼便瞧出来,那册子的样式像极了寒石山庄中惯用的账本子的样式,只是这账本子……何时用这么奇怪的文字记账了?
  杨谨清楚记得,当初石寒教她识账、记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便听石寒飘飘悠悠道:“方才同冬青聊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这里是何处吗?”
  杨谨懵懂抬头,无辜道:“真没聊,也没热络……大概是她许久没见到我,热心多问了几句……”
  “哦,热心……”石寒似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又盯着杨谨额角被汗水浸湿的一缕发丝,似笑非笑道:“年节下,刚做了新衣裳、新帕子,她没热心地送你一条啊?”
  杨谨被她没头没脑地一问,更懵懂了,实实在在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那便好。”石寒呵笑一声,再不言语。
  杨谨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挠了挠后脑勺,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转眼见石寒还垂着眸看那账本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忍石寒犯错,磕绊道:“那个……账本子……放、放反了……”
  石寒一愣,才把心思放在面前的册子上。待看得清楚了,她瓷白如玉的脖颈都染成了大红色。
  “我……这……这是新式的记账法子!哪里放反了?”石寒红着脸大声道,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去看向杨谨。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杨是懵懂的,老杨是傲娇的(手动再见
  新文《三世·江山》,每周更新一次,边存边更,欢迎收藏品尝~
  

第93章
  杨谨心思纯良, 却也聪明。她已经觉察到石寒此刻很是窘迫,她当然不会以为真有什么石寒所说的“新式的记账法”。
  她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才会长久地心神不属,盯着颠倒的账本子看都没察觉。杨谨心忖。
  她隐约觉得石寒的“心事”似乎与自己有关, 却又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
  无论是什么吧,总之,她舍不得让石寒窘迫不堪。
  “哦……原来是新的记账法子啊。”杨谨了然道, 一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的架势。
  却又紧接着岔开了话头儿, 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这外面的气候, 八成还是在京中。所以,这里是石寒在京中的别院?杨谨猜测着。
  除了当初离开寒石山庄之前,跟自己置气的时候, 这孩子唤自己“小姨”, 旁的时候, 包括那之前,包括现在, 她对自己的称呼都是简简单单的“你”字。
  石寒不是没想过纠正,却也只是想想罢了。
  你便你吧, 何必再纠正她叫什么“小姨”,徒惹她变扭呢?
  石寒于是也想得开了,不去计较杨谨如何称呼自己。不过, 有些事,她却是不能不计较的——
  “你倒是越发能耐了!”石寒冷哼道,“学会醉宿街头了!”
  杨谨一滞。或许是能重新见到石寒令她太惊喜了吧, 她竟一时间忘了之前痛苦的种种。
  伤口的愈合只是暂时的,当那层薄疤重被揭开的时候,依旧是血淋淋的。她于是默然了。
  石寒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这闷葫芦性子又发作了,皱了皱眉,缓声道:“我的马车恰好路过你醉倒的那条街,见到有无赖混混围着一个躺倒的人踢打,近前仔细看了,才知道是你。”
  她故意瞒下实情,不想让杨谨胡思乱想节外生枝。只是,不知道那位堂堂的大周女帝,若是知道自己被称作了“无赖混混”,会作何感想。
  宇文棠踢骂昏醉的杨谨,石寒看到了最后那几下。她很觉得心疼,又不能质问、责骂天子,如此也算是替杨谨小小地出了一口气。
  杨谨闻言,立时明白自己醉倒之后,赶巧被路过的石寒救起,又带到了这里。
  可是,从襄宁城外的寒石山庄,到京城中的一条寻常街道,几百里的路程,石寒都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也是太巧了。
  或者,这便是“缘分”?杨谨痴痴地想。
  她此刻是陷入情中之人,难免以情度事。她哪里想得到,世间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与缘分?所谓缘分,不过是在她看不见、想不到的地方,有推手在促成罢了。
  “你救了我……”杨谨声如蚊呐。
  “不然呢?”石寒挑眉,“难道任由你躺在雪地里,被猫猫狗狗咬着挠着?”
  大周女帝,不止做过“无赖混混”,这一次又担当起了“猫猫狗狗”的角色。
  杨谨面有愧色,垂头无言。
  石寒指桑骂槐地骂了皇帝,骂得心里痛快了些,再一瞧杨谨讷讷不语的样子,心里不禁软下了几分。
  “坐下吧。”她指着书案旁的一张椅子,示意杨谨。
  杨谨从善如流地坐下了,只是还一言不发。
  明明做错事的是这孩子,自己偏偏还要和颜悦色地引她说话,石寒深觉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饿了吗?渴不渴?想吃什么,或者喝什么茶?”石寒柔声问道。
  杨谨心里本来是难过的,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她还沉浸在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然而,现在,石寒出现了,石寒在关心她。她觉得心暖融融的,仿佛一块积年沉冰被浸在了温水中,从里往外地融化开来。
  她于是又觉得方才的不言语,挺对不住石寒的。
  “我不饿,也不渴……”杨谨道。
  她鼓着勇气,抬眸对上石寒,看到了石寒听了她的话之后,在微微颔首。
  杨谨抿了抿唇,又垂下眼睛去,脸颊上泛起了可疑的淡晕——
  霎时间,石寒舔舐双唇的模样都轰然映现在她的脑中。杨谨觉得,她暂时还是别与石寒对视的好。
  石寒是个何等通透的人?见她如此模样,便已猜到了七八分,一时气滞,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发不出来,咽不下去。
  “我知道了……我的身世。”杨谨闷声道。
  “我去查了……后来遇到了……”杨谨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不大顺畅地吐出了那个称呼,“遇到了……药婆婆。她、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石寒听到“一切”这个字眼儿,暗惊,不禁问道:“一切,是指……”
  “关于我的身世,”杨谨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娘是被人……被我的生父……侮辱之后,诞下我的。”
  杨谨的心脏抽痛:“我……我其实是个私生子!”
  她的目光骤然冷了下去,寒森森狠声道:“私生子还是父母你情我愿诞下的!我……我本就不该出生!我……”
  这些话,她从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起过,她一直将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