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张嘴吃药-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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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偶点点鼻子,幸灾乐祸:“是呀。”
方榆闻言松开手。
陛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圆溜溜的眼珠转了几圈,若有所思。随后他跑开去,叫上旁边坐着的两个人,围拢方榆坐在地上。脏兮兮的小丑手偶发话了:“小鱼干,要成为我们的新朋友必须跟我们玩一个游戏。”
陆之屿捏捏她的手指,递过去一个请求的眼神。
方榆说,“什么游戏?”
小丑在空中旋转跳跃,表演了一段艺术体操,不紧不慢地说:“谎言禁止游戏,每个人都要抽签回答问题,不准撒谎。撒谎的人要去播广播!”
围绕着方榆的一双双期待秘密的闪亮的眼睛让她微微一顿,她不愿意透露过多个人隐私,正想着要怎样委婉拒绝,却听陆之屿说:“方小姐,这是一个了解大家的机会呀,没有很过分的问题,相信我。如果遇到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当然可以选择沉默。”
她最终答应了。
不知是谁掏出一台已进入游戏界面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飞快跳转的问题,平板电脑递到方榆面前,她随意按下停止。
第一个问题是: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她没想到是这样温和的问题,耐心地想了想,“我该回答主食类还是甜品类?”
陛下说:“都可以,反正你在这儿又吃不到。”
方榆:“……”
陛下身边一个高瘦的男人笑得直不起腰,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竿。
方榆深呼吸,保持住嘴角的弧度,她报了一家店名,“他家的柠檬挞不错。”
听见“柠檬”二字,陛下牙口泛起一阵酸意,哆嗦了一把肩膀,“原来小鱼干喜欢吃酸溜溜的甜品。”
竹竿戳戳他,“酸溜溜的能叫甜品吗?”
陛下陷入沉思。
方榆说:“下一题。”
平板电脑交到陆之屿手里,他拿到的问题是:询问你左边的人他/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方榆正想着他会被问到什么,问题又猝不及防地回到了她身上,“还能这样玩?”
陆之屿一脸无辜地摊手,“这不是我的错,天地良心啊方小姐。”
方榆狐疑地瞥他一眼,“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生日具体是几月几号。”
陆之屿不信,“你的资料里写着的那个不是吗?我记得是夏天?”
“不是,户口簿上的日期就是错的,后来也没人改过来。我只听我父母说过,我是冬天出生的。”
陛下派小不点抢答:“啊,大哥的生日也在冬天呢。”
“嗯,”他点头,凑近了方榆的耳朵,“既然户口簿上的生日是假的,就不要理它啦。那阿榆以后就和我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她侧过脸,他的鼻尖似有似无地蹭过她的头发,带起莫名的瘙痒。她往后退了一点,说好。
接下来平板电脑传了一圈,方榆有点心不在焉。竹竿十岁时候的梦想是成为奥特曼;陛下最害怕的生物是呱呱乱叫的鹦鹉;他最好的朋友是小不点——竹竿表示很受伤;陆之屿从前做过最拉风的事情是成为校园一霸;他被叫做“大哥”之后曾当了一段时间的“院花”。
话题似乎没落到陆之屿右边的沉默寡言的男人身上过。他苍白,单薄,像一团空气,快要垂到肩膀的头发挡住半张脸,稍显凌乱,发梢带着卷曲的弧度,应该就是住在C211的森浩了。他低头接过平板电脑,飞快地按下停止键,看了一眼上面的问题。
“一个男人。”他小声回答。
“什么?阿森你说大声点,我听不到。”坐在他身畔的陛下猫着腰钻到他眼前,完成了一个高难度动作,吓得他倒爬两步。
大家这才看清了他抽到的问题:你最讨厌什么?
“哪个男人?是被蜘蛛咬一口就会变身的那个家伙吗?”陛下好奇地追问。
森浩受惊的脸色还未恢复,细细地喘着气,却是闭紧了嘴巴,不再回答。方榆看过去,阳光折射下,他的虹膜呈现一种淡淡的琥珀色,中间夹着薄暮般的烟灰,有种阴柔的神秘感。
“好啦老赵,”陆之屿替他解围,“阿森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接下来轮到你啦。”
“哦。”陛下很听大哥的话,读出他抽到的问题,“请我对面的人告诉我,你最想见的人是谁?”
方榆一愣,才意识到指的是自己。她朝四周望了一眼,抓着衣摆,下意识回答道:“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见的人。”
“总有一个的吧,”陛下仍不放弃,嘿嘿笑道,“身边的人也可以呀。”
她眼中平静,目光投在身侧的某个地方,轻微一晃,停顿几秒,“我想见见我前男友。”
如同在跑道上疾驰的赛车突然来了个急刹,没人预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连惊叹都卡在喉咙口,化成一个无声的音节。
聂护士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方榆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一字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陆之屿:???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保持围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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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有她想做的事情,下章拉前男友出来溜一圈。
☆、院花VS前任
陛下搂着竹竿的肩膀哈哈大笑,还举起小不点火上浇油,唱起大草原的颂歌,“大哥你没戏啦!”
被嘲笑的陆之屿本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忽然转头靠近方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她几秒,颇为失望地说:“啊,我以为方小姐会说我呢。”
方榆没言语,扯了扯嘴角,非常官方地回赠给他一个毫无实际意义的微笑。
聂护士在衣袋里反复刮着自己的工作卡,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眼神落在她身上,没有立即说话。方榆眼角余光瞥见,知道自己的目的快要达到,回过头去,略带错愕地叫了一声“聂姐姐”。
聂护士顿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回应。她组织着措辞,选择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会想要见你的前男友?”
下巴搁在沙发靠背上,她满不在乎地舔舔嘴唇,“别误会,我对他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她故意加快了语气,让这句话听上去更加欲盖弥彰,“就只是……”
急促的掩饰,戛然而止,留下一段空白,这样在旁人眼中就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啧啧啧。”陛下和竹竿两个活宝眼珠直转溜,在一旁起哄,被聂护士一眼瞪得瞬间安静。陆之屿则是靠在一边,依然是懒散的模样,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低敛着眉,眸子紧紧攫着她,不放过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聂护士双手交叠,抚摸着手心的掌纹,试探性地开口:“你不想……先见一见你的父母吗?”
只见方榆之前勉强维持的表情崩塌了一角,尴尬浮上面庞。聂护士有些懊恼,后悔自己的莽撞——方榆不是X城人,哪有做父母的把女儿一人丢在别市的疗养院,支付了足够她在这里呆上一辈子的费用,再也不来看她一眼,还把电话号给改了的?
方榆咬着嘴唇,之前眉眼间展露出来的淡淡的笑容消失殆尽,令她面色白了几分,“不想见他们。”
“抱歉,”聂护士自知冒犯,仓促地补救,“我……我会想办法联系李先生的。”
“我也没有特别想见他,聂姐姐,不用太上心。”此刻的她仿若一个不擅掩饰的小姑娘,低垂着眉眼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但倘若有人能注意到她眼中闪动的不寻常的幽光,便可知她心中一定在打着什么算盘。
当聂护士告知她的前男友将会在后天过来看望她时,方榆正坐在床边摆弄着她的平板电脑。聂护士未免太神通广大,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那尊大佛请来。那个男人应该还在他们原本的城市工作,过来还得花上些时间。
她收起平板电脑,搁在床板边缘的双腿轻轻晃动,“聂姐姐,那……我可不可以再请你帮个忙?”
“什么?”
“那天能不能借我抹个口红?不用很艳丽的那种,能让我看起来正常些就好。”
虽然气色相比原先好了点,但她整张脸仍然缺乏了点血色,几乎要与阳光融合在一起,给人渐渐淡去的错觉。
聂护士说:“好。我偷偷给你带,你别告诉别人。”
方榆说谢谢,对着她笑,笑容隐匿在过于盛大的光晕里,亦真亦幻。
聂护士看着她,恍惚间想起一个人。她无法停止地想起那个人总是柔软而盛放着慈悲的眼,想起她温柔的手指曾经沾着一点鲜艳的唇釉往她嘴上点,想起她在漆黑的房间里哑着嗓子叫她最后一声“晴晴”。
她意识到自己走神太久,局促地笑了一笑,迅速地别过脸,对房间里的女人说了声“抱歉”,借故离开了。
***
那一天,方榆换上一身齐整的衣服,涂了聂护士带给她的口红在嘴唇上,抿了一下,用中指抹开。她对镜子里的人扯起嘴唇,觉得这个笑容实在太假,便作罢。掌心沾了水抓了抓头发,头也不回地走出洗手间。
前男友来的时候她看上去在用平板电脑玩单机游戏,听见他的声音便将电脑反扣在床头柜,让他进来。有两张熟悉的脸在门口张望,方榆拉着前男友进来,挥挥手将陛下和竹竿赶走了。
“随便坐。”方榆自从出观察期之后房间里获准摆上了有软垫的凳子,她随手指了一张不远不近的给他,自己坐在一旁,“好久不见。”
“嗯。”男人盯着她,眼睛里若有一团漆黑的火焰在灼烧,他努力分辨着什么,喉结滚动一下,说,“好久不见。”
方榆浑身乏力似的靠在椅背上,胳膊搭在床头,仍似当年平静,“听他们说,我那时候的状态很不好,像个泼妇一样照着你就是一顿打,”她喝了口水,大拇指揩着杯沿,视线飘移了片刻,动动嘴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对不起。”
他从没见过她低眉顺眼地向她道歉的样子,登时一噎,不自然地说:“没事,都过去了。”他眉角有一道疤,方榆对此完全没有印象,她直起身子向他靠近了一点,手指覆上他的眉。他下意识地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