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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永相辞-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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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之好兴致,今日怎么想起来要与我把酒言欢了?”顾辞斜卧在一个姑娘的肩上,饮了酒,眼神迷离,面颊微醺,轻笑着,与姑娘调笑。
  秦容之却一派做正,端于主位上,面色淡然,有姑娘替他斟酒,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们许久未曾这样坐下来好好交谈了。”
  顾辞眯着眼,招呼一旁的顾澈过来,姑娘起身,顾辞懒懒的依靠在顾澈身上,似醉未醉,含糊的问,“容之想与我谈什么,只管说就是。”
  到了今日,顾辞也好,秦容之也好,都是聪明人,谁都没有必要再隐藏,只是看谁更加沉得住气罢了。
  秦容之抬眸,音色略沉,“众所周知,官家子弟都在朝中谋取一官半职,顾辞你呢,为何与他人不同?”
  顾辞心里一颤,双手不自觉的抓住顾澈腰间的衣衫,收紧,继而打了个酒嗝,凑到顾澈面前,蹭了蹭,俨然一副浪荡子弟的模样,“容之你看,我要是当了官,哪里还能这么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秦容之看着她的目光渐深,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了紧,终于问出了那句话,“若你为官,当如何?”
  顾辞醉得厉害,面若桃红,拉着顾澈摇晃笑着,伸出手去环住顾澈的脖子,呢喃着,“若我为官,若我为官。”
  顾澈拉住顾辞的手,轻声一句,“公子,你醉了。”
  “我没醉。”顾辞打掉顾澈的手,转过头去看秦容之,笑容灿烂,“若我为官,必贪尽天下之所能贪,收罗一切民脂民膏,圈养万千红粉佳人,夜夜笙歌,风流快活,快哉快哉。”
  秦容之望她的眼神深不见底。
  顾澈将顾辞拉入自己怀里,哄道,“公子醉了,尽说胡话。”
  顾辞从他怀里钻出来,抚上他的脸,痴笑道,“我哪说胡话了,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要南海的夜珍珠,我当了官就给你弄来,到时候夜晚我才能越看清你,嗯?”
  她最后一个音拖得很长,暧昧意味明显,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姑娘都红了脸,纷纷掩嘴笑,顾澈本来就是脸皮薄的人,顾辞两三句就让他无地自容,他只得捂住顾辞的嘴,无奈的对秦容之说,“秦公子,实在对不住,我家公子醉得厉害,我还是扶她回去歇息,待明日公子酒醒了再与您赔罪。”
  秦容之一直都一言不发,只放下酒杯,颔首,顾澈便将顾辞扶起,搂入自己怀里,顾辞不安定的去摸他的脸,他左躲右躲躲不过,也就随着她,偏生她还不知羞的一句一句说。
  “阿澈,你真好看,我当官了绝对不养其他人,看着你就够了,你说好不好。”她边说边笑,说话颠三倒四,顾澈无可奈何的任由她闹,待出了许远,厢房还能听见顾辞的笑声。
  顾辞一走,秦容之就禀退了厢房里所有的歌姬,独留了一个人,他拿起酒杯,目光晦暗,不急不躁的将存余的琼浆玉露倒入面前的酒樽里,抬眸看向内堂,勾唇,音色因饮酒而有些晦涩,“你说他是真心话,还是借酒装疯?”
  其实不必问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秦容之虽没有摸清顾辞是如何一个人,但顾辞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高孤傲却是无法抹灭的,一个不屑与世俗为伍的人,又怎么会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内堂的屏风处有一个湖蓝衣袍男子行来,修长白皙的手挑开珠帘,幽黄的烛光落在他柔和的面容上,他轻笑一声却不言。
  “青潋。”秦容之唤一声,斟酒一杯,递过去,“我知道你也很欣赏他,他绝非池中之物,假若他愿意助我们,我们的胜算会大许多。”
  上官青潋接过酒杯拿在手里,凑至唇边,酒香萦鼻,“我们不推他一把,他永远都不会走出那一步。”
  话落,将酒一饮而尽,目光不明望向朦胧的纸窗,秦容之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快了。”
  夜,永乐街还是喧嚣,大厅人来人往的,笑声四起,一片脂粉香。
  顾辞捂着胸口任由顾澈将她带走,到了后院实在忍不住趴着吐了一回,脸上一片潮红,目光迷离的盯着顾澈,好久才回过神来。
  顾澈找了手帕细细替她擦去嘴边的污渍,问,“好些了吗?”
  顾辞难受的摇摇头,身子软软的靠在墙上,没有说话,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顾澈左右看了看,抿了抿唇,慢慢在顾辞面前弯下腰,示意顾辞爬上来,顾辞有气无力的推了他一下,声音沙哑,“不用了。”
  “横竖都要回厢房,背着比扶着要方便得多。”顾澈回过头去拉顾辞的手,顾辞没有挣扎,他轻而易举将顾辞背在背上。
  顾辞迷迷糊糊的也随他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趴在顾澈的肩上,两只手伸出去软软的搂住他的脖子,由着他背着走。
  “我重吗?”这似乎是所有被背的人的一句开口词,顾辞问了后自己傻傻的笑了。
  顾澈缓步而行,秀气的面容上挂了笑,“不重,就是浑身酒气。”
  “你嫌弃我。”顾辞听清后,左手轻垂了一下顾澈的肩膀,然后叹一声,“我也不喜欢喝酒。”
  “那以后便不要喝了。”顾澈说得理所当然。
  顾辞打了个哈欠,眼里都打出了泪光,嘟囔着说,“不喝怎么做纨绔子弟。”
  夜里,静谧,顾辞许久都听不到顾澈的回话,正想睡过去,顾澈清朗的音色传入她的耳里,轻轻的,拂过,“那便不要做纨绔子弟了罢。”
  她怔了怔,打个酒嗝,往他身上爬了爬,问,“不行,那样子,就瞒不住了。”
  顾澈脚步一顿,顾辞的鼻息洒在他的颈间,痒痒的,暖暖的,他双唇微动,顾辞却先一步他开口,“你说,今夜他会相信吗?”
  她喝了那么多酒,又和顾澈做了一出戏,若秦容之还不信,她岂不是亏大了?
  “不知道。”顾澈回答,继续往前走。
  顾辞便自言自语起来,“我也不知道,他那么精明,骗得所有人团团转,怎么会信,到底会不会信,会不会呢?”
  顾辞的声音渐渐弱下来,顾澈缓了脚步微微偏过头去看,她已然闭眼,呼吸有些急促的趴在他身上睡着了,他一笑,轻轻说出那句方才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瞒不住,那便不要瞒了罢。”
  只可惜,顾辞已无了意识,安心的睡在他温暖的背上,没有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  顾澈这样温柔的少年阿。。。。。

☆、不要和我闹脾气

  寒冬总算过去,春天悄然的来了,微微湿润的温暖,清新拂人的春风,冒出嫩叶的枯枝,无不生机勃勃。
  人一到了春天就懒洋洋的,顾辞也不例外,最近她总是犯春困,每到午间务必要睡上一个时辰精神头才会好些,有时候顾澈来喊她起床,她甚至假装听不见窝在被子里继续蒙头大睡,闲暇了一段时间,她越发不想理会外头的杂事,只想就这样躲着过自己的小日子。
  今天青青过来给她报酒楼和商铺的事情,虽不能说打理得十全十美,却也是井井有条了,明叔没有白教青青,她也没有看错人。
  因着前阵子过年过节,收入算是可观,顾辞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心情大好,当下整个人都生气起来,随即决定过两天带着一行人去踏春。
  到夜里,顾澈替她整理青青带过来的账簿,顾辞则悠哉的躺在软榻上读着杂谈,惬意得不行。
  顾澈因着账簿的数据头昏脑涨,一看顾辞那样舒适,看不过去,忍不住说一句,“这些费神的事情就会交给我。”
  顾辞连眼睛都不离开书册,笑回,“阿澈最好了。”
  顾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继续整理账簿,抿了抿唇,缓声说,“其实我也可以替你打理的。”
  顾辞早年就有开酒楼和商铺之想,实行的时候也是和顾澈有过一番商谈的,但最终交给青青,一来是青青在明叔身边学了些本领,能够学以致用,二来顾澈跟在她身边太多年了,难以掩人耳目,青青就不同了,她不过寻常姑娘,带了面纱去收个账簿,人家自然只当她是受了主子指使的侍女,没有谁会去怀疑,况且,顾澈身为男子总不好叫他带面纱不是?
  顾辞放下杂谈,从软榻坐起来,三两步走到顾澈面前,嬉皮笑脸的说,“认识青青那会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再说,那样子的话我岂不是不能随时随地使唤你了。”
  顾澈翻账簿的手一顿,没有望她,过了一会儿带了点试探性的问,“如果我再一些遇见我,你会更信任我吗?”
  顾辞转过身坐在他旁边,随意翻了翻放在一侧的账簿,应,“你们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可以信任的人,否则我也不会在你面前这么肆意了。”
  顾澈听过一怔,露出一个笑容来,眼睛如星辰发着异样的光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对了,我写张请帖,你明天让人送到姜尤手上。”顾辞一拍脑袋,起身就去书桌,“免得他又说我不带着他玩。”
  顾澈应了一声好,低头忙着账簿,顾辞写好了请帖,笑着把宣纸张开,说,“我的字还是比不上你的。”
  顾澈抬眸看了一眼,合上账簿,走到一侧将灯挑亮,又走到顾辞身旁,顾辞疑惑的看着他,他抽过顾辞手中的宣纸,压好,取了小狼毫放在顾辞手中,拿起磨墨石在磨盘里磨着,磨了一会儿道,“公子用小楷为我题句可好?”
  顾辞拿着毛笔看了看,说,“虽然我行书写的不好,但也是能看的。”
  顾澈看着她,目光里有期待,顾辞拗不过顾澈,只得投降,“下不为例。”
  只消一眼,顾辞便笑着提袖,落笔,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烛光落在她眉目间,有些迷离,不多时,两行娟秀的簪花小楷便安安静静的躺在宣纸上,顾辞放下笔,勾了勾唇。
  顾澈凑近了看,拈起宣纸,轻声念了出来,“玲珑月,般若人,锦裳透净吟孤芳。”
  顾辞拉着他的手,笑,“似不似你,长得好看又聪明,总是一副孤傲不可侵犯的模样。”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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