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相辞-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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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朝顾辞招招手,言,“大人过来,奴家细说与你听。”
顾辞鸡皮疙瘩掉一地,也不晓得这小兰怎么就抓着她不放,讪笑,“姑娘这样说就好,本官听得见。”
那小兰才放弃让顾辞过去的想法,勾着指头,道,“昨夜奴家突然想到,奴家着被那歹徒行不轨之事时,奴家在他背上抓了好几道印子,还有,奴家记得,他身上有股酸臭味,难闻极了。”
顾辞皱了皱眉,虽说这小兰虽是永乐街出来的人,但往日行事也是你情我愿,初被强迫,也是惊慌,想必才会隔了一夜才想起来。
得到口供,顾辞急急忙忙就告辞,生怕小兰再拉着她诉苦,她倒是先出来了,上官青潋还在里头说了一句谢才随之出来。
有时候顾辞觉得,上官青潋这个时不时言谢的习惯是很好的,撇去其他不说,也能给别人留个好印象,想必这就是二人口碑不同的缘故了。
但现今顾辞实在顾不上什么口碑问题,上官青潋一出来,她连忙就抓着他,眉开眼笑,也不必多言,心照不宣,二人直接就凭着记忆往马厩处走去。
马厩里,自然是养马的马夫阿祥,此时他正在清扫地面,见顾辞二人来了,还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两位大人,又来查看了,等奴才将这里清扫干净二位再过来。”
顾辞实在想不出,这样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她敛了神色,低声道,“阿祥,随我们走一趟吧。”
阿祥一听脸色微变,但还是憨厚的笑着,“大人什么意思?”
“阿祥,”顾辞语气冷静,“我们已经知道,侵犯小兰姑娘的人是你,不要抗捕束手就擒罢。”
阿祥已经挂不住笑,上前来,顾辞下意识退了一步,发现身后有上官青潋,她心安几分。
“为什么怀疑是我?”阿祥收了笑容。
顾辞以为阿祥依旧要辩解,正欲出口,阿祥却紧抓着扫帚突然冲了上来,顾辞吓了一跳,往后倒去,上官青潋眼疾手快托住她,就将她往一边推,她踉跄几步,见上官青潋已经上前,惊呼,“小心。”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原先以为上官青潋见着白白净净只是个饱读书册的才子,今日一见着实让她大开眼界,当真人不可貌相,这公子也可以文武双全。
阿祥有扫帚在手,虽不是利器,但一扫过来也是重重一击,上官青潋轻巧从侧避过,扬起的尘灰让他微眯了眼,却折射出顾辞从未见过的一股锐利来,湖蓝衣袍在他转身之际翻飞,顾辞甚至未看清他的动作,他便已经绕到阿祥身侧抓住了阿祥一手,牵制了阿祥的行动。
虽上官青潋会武,但阿祥成年累月做粗活也有一身蛮力,两个甩手往后一退到底挣扎出来,又是一个扫帚打下去,上官青潋弯腰往前,一手抓着扫帚的柄,同时另一手挥出打在阿祥胸口,阿祥吃痛,松了扫帚,上官青潋便将扫帚往后一丢,顾辞被扬起的尘呛得好生咳嗽,待回过神来,上官青潋已经将阿祥制服,死死的按在了地下。
顾辞对上官青潋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等他喊拿绳子来,她才赶忙去找了粗绳,递给上官青潋,过去时,阿祥还狰狞着一张脸,不断挣扎着,顾辞看的有些怕,自发往后退去,等确定阿祥没有攻击力了,她才敢上前。
“看不出来,你身手这么好。”第一句话自然是要夸赞上官青潋的,若不是他,今日二人怕是要被打得灰头土脸。
“我师傅教得好。”上官青潋倒是谦虚。
顾辞起了好奇心,“你师傅是谁?”
上官青潋用最寻常的口吻压低声音说,“云游子,云投。”
这五个字可足足让顾辞消化了许久,云游子云投可是江湖闻名的武痴,传闻他的武功出神入化,从不轻易表露身份,令人惊奇的是他在十年前收了一个关门徒弟,可至今江湖都不知这徒弟是何方人物,没想到今日让顾辞碰上了,顾辞还想问更多,孙老爷和孙夫人带着几个丫鬟侍者来了,她只得住嘴。
上官青潋向二人言明阿祥便是此次侵犯小兰的凶手,没有太过多说,让孙家差人找几个大汉压阿祥回去,便也上了马车往邢部打算审讯。
在马车上,顾辞自然是要继续发方才上官青潋师傅的话头的,带着一种很是敬佩的目光看着上官青潋,问,“据我所知,云游子的徒弟从未被人知晓,你为何肯将此事告诉我?”
上官青潋答得轻巧,“想来你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若我说出去了呢?”顾辞眼巴巴问。
上官青潋笑着说了句玩笑,“你也见过我的手段了,你若不守口,我么。”
顾辞接话,“我若不守口,你便杀人灭口。”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上官青潋肯将此事告知顾辞,也是对其信任,他向来若真的信了一个人便不会去怀疑。
他与顾辞相处时日不多,实则已经将他当做知己,况且,云游子当日不将他身份透露是怕他惹上麻烦,如今他已出师,虽武功不及师傅登峰造极,但也足以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必过于隐瞒。
话题至此也就够了,当下之急,是回邢部审讯阿祥,但顾辞总隐隐觉得,这案子还有疑点,又或者说,他们已经放错了目标——阿祥与鹿都的偷香贼并非一人。
思及此,她眉头又皱了,只能盼望着能从阿祥手中套出点有用的线索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恢复日更!谢谢所有还在的小可爱。
☆、贪尽天下所能贪
马夫阿祥直接就被压入了邢部大牢,顾辞见到他时他已经五花大绑被束缚在木椅上,一双浑浊的眼狠狠瞪着来到的顾辞和上官青潋。
顾辞和上官青潋不同,她没有武功傍身,自然是不太敢靠近阿祥的,因此便离他远了些,上官青潋见此,干脆也随她往后站,两人并肩。
顾辞性子急等不了多久便开口了,还特地打了端正的官腔,“阿祥,你可认罪?”
阿祥冷笑一声,“算是我栽在你们手里,但我没有做错。”
“你侵害姑娘还没有错?”顾辞拔高音调。
“错也是她错在先,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阿祥恶狠狠的模样煞是可怕,眼里闪着疯狂的光芒,“她害得我娶不上妻子,受尽人耻笑,我只不过是想让她尝尝同样的痛苦。”
接下来顾辞就从阿祥口中大抵了解他为何会侵犯小兰的来龙去脉——原来,阿祥已经三十有七,却一直去不上媳妇,好不容易经人介绍有女子肯下嫁于他,但因阿祥与小兰曾结怨,小兰从中作梗,对外散播阿祥是个半废之人,无力行事,于是女子退了婚,阿祥也日日被人耻笑,他一气之下,便密谋要小兰身败名裂。
“只是,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得知是我行凶?”阿祥说罢,问了一句。
顾辞默了一会儿,也不端腔了,寻常道,“先是时辰对不上,想来你忽略了一点,你的作息时间向来年如一日,而报案那日时辰却错乱了,本来我同上官大人也只是疑惑罢了,让我们进一步怀疑的是孙夫人的一番话。”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利用孙夫人对小兰的怨恨,特地只将小兰被犯之事告知她一人,也就有了顺理成章报官的理由,而若是要真正确认是你,便是小兰想起来的细节了,她说侵犯他的男子身上有酸臭味,你终日在马厩,自然是染上不寻常的味道,若此刻你脱了外衫,想必前两夜被小兰抓的伤还在吧。”
阿祥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而大笑,府里的人没少受那贱L人的欺负,我也算是替天行道,从今往后她也不能再仗势欺人,被抓我不怨别人,怪我一时大意。”
顾辞见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只是还有一事,她与上官青潋对望一眼,上官青潋会意,问阿祥,“近来一月鹿都的偷香案可与你有关?”
阿祥嗤之以鼻,“我只不过借那下三流掩护罢了。”
顾辞凝眉,阿祥也不过是想借鹿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偷香案将所犯罪过嫁祸在偷香贼身上,如此说来,那偷香案压根没有丝毫进展,她瞬间有些浮躁,但想到已有一个案子破了,到底还是欢喜的。
见没有必要再留在大牢里,与上官青潋出来,外头已见是黄昏,到了归家之时,一整天下来,顾辞腹中空空,又累又饿,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上官青潋问,“你手中的伤如何了?”
顾辞一笑,摊开手,无所谓的口吻,“皮外伤而已,再过两天就好了。”
昨天回去,她是不敢让顾澈知道她受伤的事情,若不然那小老头又该唠叨她了,其实本来也是小伤,不必太在意的,只是没想到上官青潋还惦记着。
“那便好。”上官青潋淡笑,又说,“听闻你搬家了?”
顾辞颔首,“搬到一处清幽之地去了,待有空,你可得去做做客。”
上官青潋道,“等偷香案破了,必定是要去一趟的,怕是你要嫌弃我蹭吃蹭喝。”
上官青潋有时候说话倒也好玩,活是一本正经的说出有些打趣的话,顾辞忍俊不禁,“我虽不是大富大贵之人,请人吃一顿饭的闲钱还是有的,你尽管放开了吃。”
说着正出了邢部大院的大门,顾辞一瞥,就见一个孩子一溜烟跑了,她顿了顿脚步,上官青潋问,“怎么了?”
“有些蹊跷。”顾辞只说了这四个字,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自打我们接手偷香案以来,我时不时就见一个孩子,也不知是否我多心了。”
“凡事留心点好。”上官青潋宽慰,拍拍她的肩,“近来你也操劳,早些回去歇息。”
顾辞也希望是自己多心,与上官青潋告别就离开邢部,一路过去,经过一个炒栗子的小摊位,突起兴致便喊停了马车。
她正等着摊主装栗子,余光一扫,一个小身影溜了过去,她抿了抿唇,面色如常的又继续回辞院的路。
辞院因多了�